作者:逃生的猫
“陈离,你还在吗?”流萤在心中轻声呼唤道。
而流萤的从者——陈离的小号,也就是流萤头上那顶粉色帽子,回应了流萤。
“在的。嗯?你怎么和火花抱到一起了?”陈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
“因为我已经和火花准备签订契约,让她成为我的从者了。而且还……还说可以将圣杯战争胜利后你的许愿权让渡给她。”流萤深吸了一口气后在心中如实说道。
“啊?”陈离愣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抱歉,请原谅我的擅自主张。”流萤在心中连忙道歉。
“我倒不是介意许愿权的事情。我是说……你真的做好成为火花御主的准备了吗?”陈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在陈离看来向来体谅自己的流萤能提出这种要求,一定是因为在火花的直播中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小奇物锻造师向奇物锻造师讨要奇物,还需要参加什么圣杯战争吗?
基于这个逻辑,那流萤手中确实是空了一个可以与他一起许愿的名额。
这个名额完全可以用来寻找盟友,进行一定程度的利益交换。
只是陈离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流萤会选择火花呢?
“没错。我会对火花负起责任的。”流萤在心中坚定地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时,流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好吧。”直到好一会儿之后,陈离才开口。
“我会尝试和火花好好相处的。”听到了陈离的许可后,流萤在心中松了口气。
“但也不要给火花太多好脸色哦……”陈离补充了一句。
“那可不行。我觉得陈离你教育孩子的理念有些不正确。”流萤在心中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你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陈离欲言又止。
“嗯。”流萤点了点头。
“那我有事先去忙了。需要我协助的时候记得喊我。”陈离提醒道。
“好的。”
而在结束了与陈离的对话之后,流萤的心跳才逐渐慢了下来。
果然……流萤猜对了。
流萤是看了火花的直播的,自然也知道火花的父亲是“小奇物锻造师”。
唉,这不巧了吗?
流萤的从者也自称小奇物锻造师。
而流萤的从者那些堪称作弊般的能力,又让流萤联想到了奇物。
再加上火花直播中那位小奇物锻造师自称为陈离,以及那熟悉的语气……
流萤刚才也是在试探,而在确定了陈离对火花这个从者的接受度之后,流萤才得以最终确定自己的猜想。
和火花,以及其他人不同的是,流萤是相信陈离的。根据直播中陈离对火花的态度,流萤相信陈离和花火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复杂。
但唯独不可能是夫妻。
而如今,被陈离视为女儿的火花认了自己为义母。那……
想到这里,流萤的脸又红了一些。
而窝在流萤怀里的火花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着流萤那红扑扑的脸。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成了我义母呢。
嘴上说说也就得了,怎么还真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代入感有这么强吗?
不过算了,反正这也不是火花需要担心的事情。
刚才借助窝在流萤怀里假装感动的时间,火花已经将自己的折纸大学毕业典礼策划案的工作分给了自己体内的面具们,甚至还多要了12份策划案,就是准备等刻律德菈刁难自己时用来应付对方。
多重人格,真方便啊……
而且同时火花也将自己要和斯科特断开联系的事情告知给了斯科特。
斯科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伤心哭了……直到火花说断掉的,只是主从联系不包括面具联系之后,斯科特才喜极而泣。
虽然都是哭,但火花却能分辨出其中的区别。
前者是呜呜的哭,后者是哇哇的哭!
而看到火花抬起头来后,流萤才松了口气。
“那……火花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流萤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睛里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关切。
“你与其问我想做什么,倒不如先把我和我那个御主之间的联系斩断,先签订主从契约再说……义母大人。”火花从流萤怀里直起身来,白色双马尾甩到身后,语气干脆利落。
“哦哦,对对对!差点忘了这件事!”在火花的提醒下,流萤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不过在听到“义母大人”这四个字的时候,流萤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又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目光闪躲着不敢直视火花。
看到流萤这副反应后,火花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虽然火花不知道流萤为什么会对这两个字反应这么大,但投其所好也是必要的牺牲之一嘛。
流萤想听,火花完全可以喊一百遍。
只要流萤不怕自己那个便宜老豆生气,火花倒是无所谓。
不过火花也很好奇,流萤口中那件一次性切断主从之间契约的宝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唉……”陈离重重地叹了口气。
陈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流萤怎么就和火花混到一起去了。
万一火花把流萤带坏了怎么办?
定是那个火花看中了流萤的御主身份,死皮赖脸花言巧语地诱骗流萤成为自己的新御主口牙!
太卑鄙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流萤先提出的这个想法?】小精灵的声音在陈离耳边响起。
“绝无此种可能。”陈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小精灵小声蛐蛐道。
你这家伙就等着流萤剧本杀玩够了之后恢复记忆,将你一拳打至跪地吧。
当然也可能是将星和陈离一起打至跪地……
嗯,更有可能是星和流萤一起把陈离打至跪地。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说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了,我已经够头疼的了。”陈离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说到这里,陈离望向了已经被改成桌游店的雷电影的饭店。
环视了一圈店内的景象后,陈离脸上又露出了更加绝望的表情。
这个朋友圈的未来真的是完全看不到未来啊。
【胡说什么呢?朋友圈的未来不是一眼就能看到头吗?】小精灵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怜悯。
而在陈离周围,唯一一个脸上露出兴奋神色、兴致高昂的,反而是陈离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调动其积极性的虚照。
但现在的陈离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阿基维利……我的阿基维利……你就这么狠心地抛下我和帕姆,这样撒手人寰了……你好狠的心啊……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深陷于水火之中……”
在桌游店的一角,一道凄婉到了极致的哭腔正回荡在空气中。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身披黑袍、头戴黑帽、面覆黑纱的娇俏美人。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方黑色手帕,不时地按在眼角处,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那姿态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泪珠沿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在下颌处摇摇欲坠,配上那一袭从头黑到脚的丧服打扮,当真是我见犹怜。
只不过……这位“遗孀”此时正死死地抱着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比帕姆大了整整一号的白色毛绒团子的大腿,整个人的姿态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更像是一只赖在地上打滚撒泼的猫。
“你真的够了。”以大号帕姆形态出击的阿基维利低头看着抱在自己腿上哭得声嘶力竭的阿哈,脸上写满了嫌弃。
“不要说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话。不就是把自己的所有权柄许诺出去了吗?”阿基维利试图把腿从阿哈的怀抱中抽出来,但那位“遗孀”的手臂却像八爪鱼一样越缠越紧。
“这难道不是最令人伤心的事情吗?!”阿哈猛地仰起头,黑纱下的眼眶红润得恰到好处,泪花在眼中打转,声音中满是委屈与控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也没人逼你。”阿基维利面无表情地指出了事实。
“这不是因为……人家听到了陈离那震撼人心的发言,所以头脑一热便进行了许诺嘛……”阿哈松开了一只手,将黑色手帕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带着一股被冤枉了的娇嗔。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被骗光了家产后才追悔莫及的深闺怨妇。
但阿基维利反而是被恶心坏了,有些绝望的看向了陈离。
但陈离也自顾不暇,默默地捂住双眼,仿佛不想让这一幕污了自己的脑子。
“阿基维利……你一定要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将人家的权柄拿回来啊。”阿哈松开了阿基维利的腿,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交握在胸前,黑纱下的目光变得无比深情而真挚。
“如果非要让我选一个自己最承认的人来继承欢愉的权柄……那这个人就只有你了。如果要给这份信任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阿哈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一往情深的期许。
“我信你个鬼。”阿基维利冷漠地吐出了这四个字,并向阿哈竖起了两根中指!
“阿基维利!就当是为了我和帕姆……你也不想看着我们孤儿寡母在你死后被人夺走全部遗产吧?”阿哈猛地再次扑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了大号帕姆的身上。
阿哈说到“孤儿寡母”这四个字时,黑纱下的表情悲痛到了极致。
就在一旁……虚照已经完全顾不上别的了。
这位狸狸报社的社长此时正坐在桌游店角落的一张小桌前,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搭在肩头,眼镜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下滑到了鼻梁中段,一只手死死按着稿纸,另一只手中的笔几乎化为了残影。
虚照的嘴角已经快咧到了耳根,呼吸急促而紊乱,紫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名为“灵感”的熊熊烈火。
笔尖在稿纸上疯狂地飞舞着,速度快到墨水都来不及干透。
虚照已经彻底喜欢上了新匹诺康尼。
因为除了新匹诺康尼之外,在整个银河的哪个角落能看到这么野的史啊?
不,这已经不是野史了,而是正史!
因为野史根本不可能这么野!
就在阿基维利和阿哈拉扯之间,虚照放下了笔,悄悄地从小桌后面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凑到了一旁正捂着脸、一脸生无可恋的陈离身边。
“嘿。”虚照用手肘捅了捅陈离的胳膊。
陈离没动。
虚照又捅了一下,力度更大了。
陈离依旧没动。
“嘿嘿。难道说……那位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其实是阿哈和阿基维利的子嗣?”虚照的嘴角翘了起来,眼镜后面的目光闪烁着危险的八卦光芒,压低了声音凑到陈离耳边。
“嗯?”陈离捂着脸的手指微微分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只写满了痛苦的眼睛。
“据说欢愉星神和开拓星神曾在星穹列车上度过了一段很长的时光……难不成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虚照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语气却越来越兴奋,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凑近的动作垂落在陈离肩头。
“不。”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虚照的话戛然而止,扭过头去,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两人身旁的阿哈正掀起了黑纱的一角,露出了半张脸,看着虚照。
而此刻阿哈的表情,是虚照从未见过的认真。
没有嬉笑,没有疯癫,甚至连那标志性的戏谑都不见了踪影。
“请你不要侮辱我与帕姆之间的关系。”阿哈的声音平静而郑重。
看到如此正经的阿哈后,虚照愣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兴奋,推了推眼镜后认真地低下了头。
“抱歉。是我失言了。”虚照的语气真诚了几分。
“可是……不是你说孤儿寡母的吗?”顿了一下后,虚照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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