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445章

　　树海世界观的太阳系距离量子之海很近。而以崩坏三这个世界为本征世界而衍生出的世界泡也数不胜数。

　　更有数以万计的世界泡，每天都在出生与死亡的轮回之中徘徊，如泡影般幻灭，又随着量子之海的浪潮而诞生。

　　“人家自然知道，凭借我的力量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昔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却没有半分气馁。

　　“但是……英雄可不能临阵逃脱啊。”

　　昔涟一边说着，一边像变魔术般，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本包装精美的厚重相册，拿在手中气势十足。

　　一旁的初涟好奇地探过脑袋，目光落在了昔涟手中的那本书上，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而大黑塔在看到那本相册的瞬间，便明白了昔涟的用意。

　　大黑塔对这本书，或者说这本相册并不陌生，它正是昨天被陈离从一星奇物【假如】升炼为二星奇物的——【因你而在的故事】。

　　甚至昨天晚上，昔涟还特意拿着这本书跑来找大黑塔，说什么打算将崩铁世界未来的所有可能存在的平行世界收录进这本书中。比如大黑塔可能会变成帝皇三世之类的未来。

　　……而当时大黑塔直接劝昔涟别做梦了。

　　因为虽然博识尊已经被陈离给肘倒了，但博识尊的“时刻”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陈离延续了博识尊的时刻。

　　从“必定发生神战”，改成了“乐园奇物必定建成”。

　　这并非是陈离主观层面的锚定，但只要陈离没有放弃打造乐园奇物，这种未来就必然会诞生。

　　因为大黑塔真的想不到，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才能阻止陈离将这件三星奇物锻造完成。

　　即使是毁灭星神拦在这个可能性之前，也只能沦为减速带。

　　这就意味着，只有等陈离的“乐园奇物”彻底竣工之后，崩铁世界原本被锁死的未来，才会重新迎来百花齐放的无限可能。

　　所以，昔涟想在崩铁世界收录平行宇宙，来得太早了。

　　不过，昔涟当时来找大黑塔，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不过，来得也并非完全不是时候。

　　大黑塔给她指了条明路：与其在崩铁死磕，不如先去一趟【型月世界】，将那些因为养料不够而会被世界所裁定的事项收入书中。

　　比如……那七大异闻带。

　　在型月世界里，被剪定的事项，并非单纯指代那些走向毁灭坏结局的世界，而是指那些【没有未来】的世界。

　　哪怕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安居乐业、幸福地活着，但只要这个世界的文明停滞不前，失去了向前发展的可能性，也会被无情地裁定。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因你而在的故事】出马了。将那些不该被抹杀的美好，强行收容并保护起来。

　　只要这个世界自身不想消亡，那在【因你而在的故事】这件奇物的庇护之下就没有什么能够毁灭它。

　　而在大黑塔给出这方面的建议之后，昔涟就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此时，看着昔涟在讨论量子之海时拿出了这本书，大黑塔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放弃吧。难不成你还打算把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泡捞干净不成？只拯救几个世界……没人会在乎的。”大黑塔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地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大黑塔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倒也不觉得自己的劝说能生效。

　　在大黑塔看来，昔涟的下一句话一定是：“被我拯救的世界会在乎，即使只有一两个。”

　　大黑塔其实并不讨厌昔涟的这种天真与热忱。只是，在这样一个残酷的宇宙里，总得有人站出来充当那个煞风景的“坏人”，提出更为理性的最优解。

　　当然，如果昔涟真的下定决心打算付诸行动，大黑塔也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帮助。

　　“被我拯救的世界会在乎。即使只有一两个。”昔涟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如期而至地从昔涟嘴里说出来，大黑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看吧……自己果然猜对了。

　　然而，下一秒。

　　“黑塔女士。你该不会以为人家会这么说吧？”昔涟忽然歪了歪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着大黑塔说道。

　　“嗯？”大黑塔一愣，眉头微皱。

　　“伙伴~”昔涟没有理会大黑塔的疑惑，而是笑盈盈地转过头，向前迈了一步之后一把抱住了陈离的胳膊。

　　“等等。你先别急着撒娇。你要干什么？”陈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昔涟。

　　“如果如黑塔女士所言，所有的世界泡终将消亡……那伙伴你，一定也不忍心看到那些世界只能在绝望与无奈中消亡的吧？”昔涟眨了眨眼睛，目光清澈而无辜。

　　“……哈。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让我去把量子之海里的所有世界泡全捞干净吧？”陈离愣了一下，随后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眼神看着昔涟。

　　“也不一定要这么干啦。如果伙伴你能改变量子之海的逻辑，那也可以啊。比如……就当是为了我，对量子之海使用‘奇迹炼成’吧！”昔涟双手合十，毫不犹豫地抛出了她的终极提案！

　　“奇迹炼成是什么鬼啊？你该不会是指……让我把整个量子之海打造成奇物吧？”陈离忍不住问道。

　　昔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眨了眨眼睛。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呢？”陈离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猜对了这个事实。

　　“嘿嘿，因为人家觉得，只要是伙伴想做的事情，就什么都做得到呢。而且……这不是一个很夸张的奇迹吗？一定能赚很多水晶吧。”昔涟脸颊微红，轻轻晃了晃陈离的胳膊，随后图穷匕见，说出了一个陈离绝对不会拒绝的奖励。

　　“这……这倒也是……”听到水晶二字之后，陈离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们两个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大黑塔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这场越跑越偏的对话。

　　把量子之海中所有的世界泡捞干净……那会引发量子之海逻辑崩坏的吧？

　　量子之海是由一种名为“以太”的物质构成的。它们在“涨落”中会自然形成各种各样的“膜”，而这些“膜”都有机会进化成“世界泡”。

　　量子之海，就是容纳着所有“世界泡”的那片无垠的“海洋”。

　　且不说这些世界泡就犹如量子之海浪花拍动时产生的泡沫般，将永无止境的诞生，根本捞不尽。

　　而如果真的想做到这一点，那必然会对量子之海产生根本性影响，甚至可能使其逐渐虚弱。

　　而如果量子之海逐渐虚弱，那这个世界可就要由虚数之树一家独大了。

　　当然，作为虚数侧的生命，大黑塔理应以虚数之树的壮大为目标。

　　但问题是……量子之海与虚数之树，是互相成就的关系。

　　而且虚数之树的能量也并非凭空产生。

　　如果破坏了两者之间的能量平衡，当虚数之树真的一家独大的时候……虚数之树距离枯萎，可能也就不远了。

　　所以大黑塔想过要帮助昔涟，却没有想过如此夸张的方法。

　　虽然能治标治本……但也未免太极端了吧？

　　“陈离，你也劝劝昔涟吧……”大黑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离。

　　但当大黑塔的视线落在陈离身上时……她却发现陈离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正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似乎……真的被昔涟那句“一定能赚很多水晶吧”给打动了。

　　“……陈离。你该不会真的因为‘能赚很多水晶’而心动了吧？”大黑塔的声音变得有些危险，声音中带着警示。

　　“怎么可能？”陈离回过神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听到这个回答，大黑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初具规模的胸口。

　　还好还好，陈离还留着一丝理智。

　　因为陈离如果疯起来，那才是真的完了。

　　其他人顶多也就是在网上说说“如果能加个零的话”，会在8级地震后面加个零，搞个80级地震。

　　但陈离是真的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的。

　　有些人犯蠢，也只是犯蠢。而有些人犯蠢，真的会令人心生绝望。

　　可就在大黑塔刚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

　　“我怎么可能是为了区区水晶呢？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拯救这个充满苦难的世界罢了。就如同我最初接到的那个委托那般……我只是想创造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幸福快乐地活着的乐园。让所有人，人有所爱。”

　　陈离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而一旁的大黑塔听到陈离的话后，几乎条件反射般地炸毛了。

　　“你先别‘人有所爱’了。我问你：你口中‘爱’的定义是什么？你口中‘爱人’的方式是什么？你口中‘人’的定义……又是什么？”大黑塔双手抱胸，连珠炮般地抛出了三个问题，随后双眼紧紧地盯着陈离。

　　“那当然是给他们最好的。让他们不必为生活的奔波而劳累，不必为生老病死而恐惧，让他们都能过完充满意义且幸福的一生。”陈离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大黑塔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听上去……这番话确实没什么毛病。而且，对于掌握着奇迹之力的陈离来说，这一点也确实可以实现。

　　而且奇迹之力就该这么用！

　　毕竟，目前的“新匹诺康尼”就已经是这个理想乐园的完美雏形了。

　　在这片被陈离改造过的乐园之中，规则已经被重新定义：比如，仅仅是“吃东西”这种日常行为，就被判定为是在践行【贪饕】命途；而正常的“思考”与“学习”，则是在践行【智识】命途……

　　给予他人帮助（无私），就是在践行丰饶命途。

　　克制自己的欲望就是在践行巡猎命途。

　　只要你在践行命途，就可以获得命途的能量回馈！

　　因此，在新匹诺康尼，普通人踏上命途、成为命途行者的概率被大大提高了。

　　寻找生命的意义，可以让他们踏上命途；而踏上命途，即可获得力量；力量，则可以让他们更好地去追寻生命的意义。这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我迭代的正向反馈循环。

　　“至于爱人的方式嘛……那当然是让他们永远生活在我费尽心机为他们打造的【乐园】之中了。”陈离继续侃侃而谈。

　　大黑塔的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听上去……有点问题，不过考虑到陈离打算打造的是三星奇物【乐园】，且【帝王之证】可以扩展王土，这么说倒也没错。

　　不只是想建造一个名为乐园的奇物……而是想将目之所及，全部转化为乐园。

　　“至于我口中‘人’的定义……你们是了解我的。我向来认为……人之初，性本善。”陈离顿了一下，看了大黑塔一眼，笑着说道。

　　大黑塔的表情骤然一变。

　　“对！就是这个！我想起来问题出在哪儿了！”听到这句话的大黑塔情绪瞬间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唉？黑塔女士，你的情绪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啊？”初涟歪了歪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大黑塔。

　　“你觉得我激动？那你倒不如去问问陈离口中的‘人之初性本善’……指的是什么。你怕是会比我还激动。”大黑塔毫不留情地白了初涟一眼，随口说道。

　　“唉……人之初性本善，看起来是一个很温和的策略啊？”初涟更加困惑了，目光中满是不解。

　　“温和个鬼。”大黑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事实上，当一个和巡猎命途高度契合的人，口中蹦出‘人之初性本善’这六个字的时候……你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认为人性天生具有善的本质，这有什么问题吗？”陈离满脸无辜地反问道。

　　“伙伴他说的没毛病。”初涟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大黑塔，语气诚恳地说道。

　　“啊，对对对。他说的没毛病。你让他接着往下说。”大黑塔只是白了如此天真的初涟一眼。

　　“人天生具备四种道德观——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陈离竖起了四根手指，语气认真地说道。

　　“嗯嗯，伙伴说的太对了！”初涟用力地点头，十分肯定陈离的理念。

　　“那你怎么不问问……如果没有这四种道德观的人，陈离打算怎么处理？”大黑塔抱着胳膊，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初涟。

　　“当然是需要后天教育进行改正……”初涟下意识地接道。

　　“唉？仁义礼智都没有？是人我吃好吧！”陈离不爽地撇了撇嘴。

　　“？？？”初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不分是非，不知廉耻，毫无同情，不懂谦让。

　　这些词如果只是出现在某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顶多是让人讨厌。

　　但如果一个人真的不具备这四种心理，根本没有本能的善念……那就只是徒具人形罢了。

　　如果有这四种心，那即使对方犯了错，也可以加以教导和改正，来扩充这四种善心。

　　但连这四种心都没有的话……那对方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所以陈离对阿库娅还是比较包容的。

　　因为阿库娅还是懂得分是非、知廉耻、有同情的。比如她非常爱护自己的信徒。

　　但至于懂不懂谦让……那就真不好说了。

　　“唉？”初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后扭过头，重新打量了陈离一眼。

　　“你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了吧？”大黑塔白了初涟一眼，带着些许得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