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让我在你怀里安静待一会儿行吗?就一会儿。”薇塔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后轻声说道。
“好吧。”陈离叹了口气,大方地张开了双臂。
薇塔哭丧着脸,毫不客气地扑了过去,将脑袋死死地埋进了陈离的怀里。
造孽啊!
明明陈离刚才才提醒过她,自己怎么就忘了陈离会读心呢?
渴望母爱这种丢人的事情居然真的被陈离知道了!而且现在还因为觉得丢人,而反过来向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寻求安慰和拥抱,这简直是太......
太棒了!
奇物锻造师,是足以成为我丈夫的男人。
赚翻了!
薇塔的脸埋在陈离怀里,因此没有人能看到她此刻脸上盛放的笑容。
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的肩膀只能隐忍地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就像是在伤心抽泣一样。
而陈离则是面无表情地轻拍着薇塔的后背,顺毛安抚着。
可怜的孩子,骗骗我也就得了,不要把自己也给骗进去。
你都知道我会读心术了......算了,看在薇塔今天这么可怜兮兮的份上,就不讲小薇笑话了。
而趴在陈离怀里的薇塔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
“我好了,亲爱的。”直到好一会儿之后,薇塔才恋恋不舍地从陈离怀里抬起头来。
“那就走吧。陪我去找一趟‘虚数’的星神。”陈离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襟。
“嗯。”薇塔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陈离随手撕开一道传送门,两人并肩踏入其中。
只留下了那个满目疮痍、空无一人,却在逐渐自行修复的毁灭命途的命途狭间。
墙壁上绝灭大君们被嵌入时留下的人形凹陷正在一点点变浅,碎裂的地面在缓缓弥合,空间的结构在重新编织。
这片曾经见证了毁灭星神陨落、绝灭大君全灭、以及一场史诗级热舞表演的战场,正在安静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
随着一道传送门的光芒闪过,陈离终于又回到了他忠诚的新匹诺康尼。
当陈离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新匹诺康尼那片被灯火与霓虹染成暖色调的夜空。
“竟然已经到晚上了吗?”陈离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陈离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是下午......
“当然了。也不看看亲爱的你在量子之海之中干了多少事情?”一旁的薇塔双手抱胸,理所当然地说道。
陈离想了想,倒也是这么回事。
从下午在雷电影的饭馆里用有求必应召唤出一大批野生德丽莎开始,刷出异色德丽莎——观星,和炫彩德丽莎——月下。
等二人醒来后,陈离带着观星回到了对方所在的世界泡,还陪观星重走了一遍来时路。之后又在量子之海中打造了数件奇物,紧接着马不停蹄地拎着人理守护者这个奖杯去给纳努克颁奖......
想到这里的陈离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忽然感觉自己好累啊。”陈离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短短一个下午里到底干完了多少事情。
“累?累就对了。那亲爱的,要不要我帮你放松放松?”薇塔眨了眨眼,凑近了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免了吧。都说了,回新匹诺康尼是要找星神的。让我看看,星神都在哪儿呢?”陈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拒绝道。
在新匹诺康尼展开的数场圣杯战争之中,星神并不少见。或者说,令使不如狗,星神遍地走。
陈离依稀记得归寂似乎对幻月游戏很感兴趣来着,可惜现在的归寂估计已经打赢了复活赛,跟纳努克一起开拓量子之海那个蓝海市场去了。
如果归寂能来到这堪称娱乐至死的新匹诺康尼,以他那吸引仇恨的能力,想必......三秒钟就会被人捶死吧。
作为新匹诺康尼的创造者,陈离闭上眼睛,感知着各位星神从者的位置信息。
片刻之后,陈离睁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唉?”
“怎么了?”薇塔好奇地歪了歪头。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归寂好像被整活了。”陈离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你的意思是,他被作为英灵召唤了?谁?哪个御主?”薇塔立刻凑了过来,八卦之心溢于言表。
“这倒不重要。”陈离摇了摇头,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你不要吊我胃口啊。”薇塔不满地抬起手,拽了拽陈离的袖子。
“咱们不是还有正事要干吗?走了走了。”陈离抽回袖子,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喂......”薇塔在身后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跟了上去。
陈离抬起头,看向了已经逐渐入夜的新匹诺康尼。
如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距离圣杯战争正式结束,仅剩十四个小时。
而从者......则无一退场。
当然,被现场直播不断刷取后迅速放生、用来积累寿果给直播间的观众们送福利的倏忽不算。
此刻倏忽的名字,想必还在阎王爷那里一亮一亮的吧。
而且倏忽的情况也有些特殊,虽然陈离规定了英灵倏忽,已被退赛,但......也只是英灵倏忽。
而那个在圣杯战争第三天向所有已曝光的八位御主和从者高调宣战、然后被一脚踢死的老奥帝也不算。
因为现在老奥帝正在和被陈离捏爆的繁育星神的残渣在圣杯内部大肆散播繁育呢!
孵蛋中,勿扰。
“真是的,这场圣杯战争的漏洞怎么比圣杯战争的规则还多啊?”陈离叹了口气,无奈地吐槽道。
“这你问谁呀?谁让你对圣杯战争的管理这么宽松啊?”薇塔在陈离身后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这不是想让新匹诺康尼热闹点儿吗?”陈离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辜。
就在这时,薇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取出了许愿沙漏。
只见沙漏中还浮在上层的那金灿灿的许愿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一粒、两粒、三粒......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沙漏中飞速拣走那些金色的颗粒。
看到这一幕的薇塔立刻就明白了。
花火那个缺德导航已经将从量子之海中捞取的、走向终末的世界泡送到了【因你而在的故事】之中。因为世界泡活化复苏,所以它们原本结算出来的许愿砂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花火那家伙......可真该死啊。”看着许愿沙以一种令人心碎的速度在自己眼前蒸发殆尽,薇塔咬牙切齿地说道。
薇塔不知道倏忽的名字有没有在阎王爷那里一闪一闪。
但那些已经变成画作的世界泡却是在薇塔的沙漏里一闪一闪地消失着,仿佛在向她挥手告别。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往好处想想嘛。虽然你现在没了许愿沙,但未来终将收获更丰厚的奖励啊。”陈离拍了拍薇塔的肩膀安慰道。
“真是的,亲爱的,你就不能让花火隔二十四小时之后再将画作送入【因你而在的故事】之中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薇塔幽怨地抬起头来看着陈离。
薇塔不是不懂“延迟满足收益更高”的道理。
但问题在于......眼下的许愿沙虽然品质低,但胜在数量多啊。积少成多,也能完成一个很可观的愿望了。
而未来世界泡发展到黄金时代后产出的许愿沙固然品质更高,但朋友圈的版本迭代速度也快啊。
等高品质许愿沙到手的时候,说不定朋友圈又搞出什么新花样来了,到时候许愿沙还值不值钱都两说。
“不这么干的话,花火那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家伙怎么能保持当领航员的热情呢?”陈离捏了捏薇塔软乎乎的脸,笑着说道。
正所谓爱好是最好的老师。
花钱贿赂花火是治标不治本的,但支付乐子可以。
“啧。”薇塔不爽地撇了撇嘴。
但薇塔也不得不承认,陈离是懂将奇物交给合适的人的。
“走吧。我领你去见见花火异父异母的亲姐妹。”陈离迈步向前,随口招呼道。
“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不是我吗?”薇塔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
“是火花啦。”陈离白了薇塔一眼后解释道。
“第一次找到了旧型号馈赠给自己的从者,还见到了折纸大学一手遮天、打算反抗奇物锻造师的教导主任。两份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样幸福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啊!天杀的旧型号!我杀了你!”
火花双膝跪地,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悲鸣。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而在火花的身旁不远处,一个脸上挂着嬉笑般的红色面具的身影,正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欣赏着这一幕。
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火花悲愤地扭过头,狠狠看向阿哈。
“哎呀,小姑娘为什么这么伤心呢?得到我这样堪称王牌的从者,难道不是所有御主梦寐以求的事情吗?而且你还是愚者,我还是乐子神......天作之合啊。愁眉苦脸的干什么?笑一笑嘛。”阿哈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夸张姿势。
火花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瞪了阿哈一眼,沉默了片刻,再次把头埋进了双臂之间。
“我笑你个头!你个天杀的乐子神!”
火花的第二声悲鸣比第一声更加凄厉,声音里满是被命运捉弄的绝望。
“唉......不是,真搞不懂你们这群愚者耶。明明天天把乐子神挂在嘴边,结果见到真神之后反而不喜欢了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愚者好哈’?”阿哈摸了摸面具的下巴,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by火花。
“而且你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哎。你找到我的时候,那可是笑得比我还欢。”阿哈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没告诉我,我继承从者契约的时候,也会继承来自旧型号的不平等条约啊!”火花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到这里,火花就更崩溃了。
天知道火花在追寻着蛛丝马迹,好不容易来到阿哈面前,并得知对方竟然就是旧型号留给自己的从者时,她当时有多开心!
那可是欢愉星神本人!是全世界所有假面愚者活着的信仰!当时火花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女!
而当时有多开心,在得知自己继承的那份契约里夹带了什么私货之后,火花就有多绝望。
“什么叫我是你的御主,但是我不能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令咒,而且我还要为你供魔?你这哪是从者,你这分明是大爷!”火花一把揪住阿哈的衣领,用力摇晃。
而阿哈也没有反抗,身体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般跟着她的节奏来回摆动。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能和花火签订这种不平等条约,是因为我值得呢?你怎么不问问我擅长什么呢?”阿哈被摇得晕头转向,但面具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对呀,你凭什么?你有什么特长?”火花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盯着阿哈。
此时的火花大有一副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我特长是拿御主找乐子......哈哈哈哈哈哈!”阿哈整了整被她揪皱的衣领,用一种骄傲的语气宣布道。
阿哈的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听着这刺耳的笑声,火花沉默了三秒,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目光能杀人,阿哈此刻大概已经在复活赛里排队了。
“看出来了。那又怎样?要给你颁个奖吗?你这个混蛋!”火花气得想冲上去把那张红面具撕下来。
问:人会在什么时候讨厌自己身上的毛病?
答:在别人身上看到时。
“你以为作为从者,拿御主找乐子很简单吗?”阿哈收起笑声,突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面具上依旧是那个笑容,但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这反差让火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有、有多难啊?”火花警惕地盯着阿哈,语气里满是戒备。
“得先死一次。”阿哈沉声说道。
“谁死?”火花愣了一下。
“你有病啊......当然是想成为从者的那个死了。”阿哈有些嫌弃地看了火花一眼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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