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493章

　　“掀开记忆的被褥，抱走往昔的涟漪。”陈离轻声说道。

　　下一刻，一切都如泡沫幻影般开始倒叙起来。

　　时间仿佛倒转。火花吐出的舌头收了回去，阿哈肩膀上尚未消散的波纹逆流而上，两人消散的身形重新在空气中凝聚成实体。

　　陈离按在火花头顶的手重新落回原处，火花刚才冲出去的动作被一层层剥离，直到她重新跪在了原地。

　　一切都回到了那张定格照片般的画面——火花和阿哈跪在地上，陈离分别按着两人的脑袋。

　　阿哈面具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此刻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认命的洒脱。

　　火花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从刚才那段被删除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都说了，你吹牛逼别带上我。现在好了吧。”阿哈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说道。

　　“哎？等等......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刚才不是已经传送走了吗？！”火花的CPU还在超载运转，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种已经跑掉却又瞬间被抓回来的诡异状况。

　　“没什么。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记忆】星神的力量，读了个档罢了。总之这不重要......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离一边说着，一边将捏着火花脑袋的那只手转动了一下角度，让原本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火花整个人被扭转过来，变成正对自己的方向。

　　火花扯了扯嘴角，试图调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诚恳悔过的笑容，但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火花今天第一次看清了这身黄金吼姆王套装的正面细节，尤其是头套顶上那个尽显尊贵的王冠，但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可以......和解吗？”火花讨好地说道。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陈离挑了挑眉，语气冰冷地说道。

　　“......”火花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火花的右手背上，那枚象征着御主权限的红色令咒突然闪过一道光，光芒闪烁之后便化作了一颗红白相间的精灵球，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之中。

　　这是赝造圣杯战争的专属机制：御主可以选择将令咒转化为捕捉从者的精灵球，用来收服野生的从者。

　　火花颤抖着手，在陈离那无声的注视之下，将手中的精灵球高高举起，然后朝着陈离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精灵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连效果都没来得及触发，就直接从陈离的头顶弹开，落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球体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两声清脆的回响，然后便静止不动了。

　　“......”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火花呆呆地低着头，看着那个寸功未建、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精灵球，心彻底凉透了。

　　火花虽然无法透过那厚重的黄金吼姆王头套看到陈离此刻真实的表情，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被人在脑袋上砸了一球，对方现在的心情绝对不可能美妙吧？

　　就在这时，火花看到了那个黄金吼姆王头套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那张原本只是微微皱眉的吼姆脸，嘴角忽然向上一勾，双眼的位置闪过了一丝令人胆寒的微光。

　　整套表情从“面无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个生动传神的带着几分危险的造型。

　　看到这一幕，火花缓缓张大了嘴巴，露出了一个稍显魔性的微妙表情。

　　“火花，对吧？你知道什么叫......破茧成蝶吗？”陈离一反常态地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问道。

　　“什、什么意思？”火花颤抖着声音，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

　　“放心吧，不用怕。我又不会吃了你。”陈离拍了拍火花的肩膀，语气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火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呜呜呜......爷爷！爷！你不能这么对你的大孙女啊！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小火花啊！”火花彻底绷不住了，一把抱住陈离的腿大哭起来。

　　“爷爷？为了活命，你连爷爷都叫得出口吗？”陈离没好气地说道。

　　“因为我和小奇物锻造师叫义父啊！而您又是伟大的奇物锻造师，那您可不就是我爷爷吗？”火花振振有词地狡辩道。

　　“......”陈离白了火花一眼。

　　自己年纪轻轻的，辈分怎么越来越大了呢？

　　我还是个孩子啊。

　　“你想活命吗？”懒得在称呼上纠缠，陈离开门见山地问道。

　　“当然想、当然想！”火花连连点头。

　　“那你想获得奇物吗？”

　　“可以吗？想想想！”火花眼前一亮，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期待。

　　“那你想打赢花火，把她踩在脚下吗？”

　　“想啊！我做梦都在想！”火花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

　　“那好，我就给你个机会。我在繁育命途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儿，但是收益很高。”陈离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繁育吗？不行不行！瑟瑟这种东西我不卖也不碰的。大人，您了解我们虚拟偶像的，我们只转生，不生孩子！”火花连连摇头，双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个果断拒绝的姿势。

　　“想什么呢你，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陈离毫不客气地白了火花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

　　“我要你干的事情，和传统意义上的繁育命途以及瑟瑟其实关系不大。再说了，繁育的本质是裂变。不过你能有这种想法，我倒是很满意。”

　　“呼......那就好。只要不影响我清纯偶像的人设就行。所以，您到底需要我干什么？赴汤蹈火啊，奇物锻造师大人！”火花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贫瘠的胸脯，语气重新变得豪迈。

　　“你有了解过现在新匹诺康尼的二创环境吧？”陈离话锋一转。

　　“要说一点都不了解您肯定不信......倒是多少了解一些。所以呢？”火花小心地组织着措辞，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新匹诺康尼的二创内容，放眼望去，一半是欢愉的乐子，另一半则是繁育的擦边瑟瑟。我觉得......”陈离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向了火花。

　　“我知道了！您一定是觉得这样的创作环境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打算让我主持清朗活动对吧？您放一百个心吧，这件事我很擅长的！只要把每一个发布瑟瑟内容的主播当成花火来整，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的视频下架！”火花猛地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抢答道。

　　“啪！”

　　陈离松开按着火花脑袋的手，屈起中指，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毫不留情地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哎哟！”火花捂着额头，委屈地双手抱头蹲防。

　　“胡说八道什么。并非如此。我是觉得......现在的这种二创环境，实在是太棒了！简直是人类文明之光！”陈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说道。

　　“啊？”火花彻底懵了。

　　火花本以为像陈离这样浓眉大眼的......吼姆，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也喜欢瑟瑟？

　　“如今新匹诺康尼的人，偶尔会误认为所谓的繁育命途便是瑟瑟。这虽然与真正的繁育命途相差甚远，但我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陈离双手抱胸，继续说道。

　　“啊？”火花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看陈离的眼神中混杂着困惑和一丝对这位奇物锻造师心理健康状况的关切。

　　这位奇物锻造师大人，您的xp是不是有点过于奔放了？

　　“因为瑟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啊。至少总比分裂出一堆虫子要强吧。”陈离解释道。

　　“呃......您硬是要这么比较的话。那确实是强点儿。但......就是强的不是那么多。”火花艰难地组织着措辞，勉强附和道。

　　“而且如今繁育星神正在打复活赛，而新匹诺康尼的成分又十分复杂。”陈离继续说道。

　　“等等，您刚才是不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繁育星神正在打复活赛？！您指的是在咱们这次圣杯战争里吗？！”听着陈离的话，火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恶！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有多少星神在打啊？这对吗？这是一场正常的圣杯战争该有的强度吗？

　　“听着，现在新匹诺康尼中有两个重要的概念，一为愿力，二为英灵。你作为幻造种，应该知道愿力的特殊吧？”陈离没有理会火花的崩溃，自顾自地推进着话题。

　　“硬要说的话，愿力这种东西有利有弊吧。能够获得愿力的人或许能够成为幻造种，而且愿力也能带来神奇的力量。但同时，愿力也会让收集愿力的存在向着观众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火花压下心中的震惊，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你知道英灵吗？”陈离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我当然知道。英灵是在死后聚集信仰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实际不存在的神话、传说等里面的英雄，也可以通过聚集信仰而诞生。”火花如数家珍地说道。

　　因为这些都是圣杯战争召唤出火花这种英灵后附赠的信息，更何况火花就是英灵的一种。

　　火花的存在形式与由弃婴们的怨念集合而成的开膛手杰克有些类似。

　　“那你知道，人们对一个英灵的刻板印象，是会反过来影响这个英灵的能力乃至外貌的吗？”陈离循循善诱。

　　“您是指......就像民间对英灵功绩的传唱和神话加工，会直接影响英灵降世时持有的宝具能力那种设定吗？”火花思索了片刻后继续问道。

　　“差不多吧。这算是英灵体系的底层逻辑之一。而且你知道召唤英灵的传统艺能是什么吗？”陈离继续问道。

　　“是什么？”火花一脸茫然。

　　她又没玩过FGO，怎么知道传统艺能是什么？

　　“是娘化。”

　　“哎？！”火花的大脑在这一刻短暂地停转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结合了愿力的塑造性、英灵传说的可塑性、以及那个荒诞的“娘化”传统艺能。再加上陈离之前对繁育命途那番大逆不道的“瑟瑟”分析......火花已经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分配一个多么离谱的任务。

　　但这个猜测过于逆天、过于疯狂，导致火花的大脑本能地开始抗拒这个事实。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要你，去利用新匹诺康尼的二创和愿力，把即将复活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进行娘化，然后把繁育命途的设定向瑟瑟的方面进行引导。来为即将复活的繁育星神创造一个新的壳子。”陈离伸手指着火花，下达了命令。

　　“啊？！我吗？”火花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

　　我去娘化繁育星神，真的假的？

　　不，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工资啊，让我去干星神级的活？这对吗？

　　火花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颤抖。

　　救命啊！这活儿是人干的吗！我要回家！

　　“虽然这种事情听上去有些离谱，但实际操作起来很简单。”陈离看着一脸崩溃的火花，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繁育这个命途本来就容易从字面上让人误以为与瑟瑟有关。

　　而通过海量二创洗脑，更改新匹诺康尼范围内人们对繁育星神的固有印象也并不算太难。

　　“不不不，做、做不到吧......怎么想都做不到吧？”火花疯狂摇头。

　　“你不是有一个千亿粉丝的账号吗？”陈离提醒道。

　　“哎？这种事情......您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也在关注吗？”火花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陈离。

　　“呵，不然你以为是谁允许你靠着异世界直播和奇物直播的噱头来狂揽粉丝的？”陈离轻笑一声，反问道。

　　“原来......您从那么早就开始埋伏笔了吗？实在是太厉害了！”火花一脸震惊地看着陈离，眼神中带着些许敬畏。

　　“一般般啦。”陈离随意地摆了摆手。

　　其实陈离一开始只是想让火花宣传一下【帝王之证】与王土的效果，吸引崩铁世界的人将王土和界碑引回自己的故乡，以此来快速壮大王土的规模。

　　只不过，这份曾经无心插柳的副产物，现在似乎正好用得上。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管滑雪时摔倒的姿势有多狼狈，只要你能顺势在雪地里滚个圈再站起来，那就叫连招！

　　所以陈离倒也没有否认火花口中“伏笔”这个称呼。

　　嗯，没错，就是伏笔。

　　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今因为这个账号，你吸粉无数，再加上折纸大学总设计师的身份，使你近乎拥有了新匹诺康尼流量的半壁江山。毫不夸张地说，你现在已经可以算是新匹诺康尼流量四大天王中的第五天王了。”陈离拍了拍火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倒、倒也没那么夸张吧......”被奇物锻造师如此夸奖，火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嘴角压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而且今天晚上折纸大学也会有些热闹的活动。所以......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尽情发挥你的才艺，偏转人们对繁育的印象吧。”陈离对着火花鼓励道。

　　“可、可是我只有一双手啊！怎么在几个小时之内创作出那么多视频来偏转整个新匹诺康尼的舆论？”火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困扰地说道。

　　“如今新匹诺康尼的二创内容本就已经偏向了欢愉和瑟瑟，所以你不需要从零开始。你只需要增加繁育的含量，再为繁育星神创造一个全新的人设......或者说皮套就好了。”陈离解释道。

　　“可是相比起繁育来，欢愉才是新匹诺康尼内容的主流啊。我的粉丝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乐子人，他们可不一定买账。”火花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这一点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相当强力的AI助手，它可以帮你根据需求批量产出各种视频。至于竞争对手的问题嘛......”陈离不紧不慢地说道，同时目光缓缓移向了一旁。

　　阿哈早就被陈离放开了，此刻正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看热闹。

　　“只要解决了欢愉，不就好了吗？”陈离轻声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感受到陈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哈面具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颁个奖而已。”陈离笑了笑，转身从一旁的薇塔手中接过了那座华丽的奖杯。

　　“不、不用了吧。我这人不贪慕虚荣！”阿哈又退了一步，十分防备地看着陈离。

　　阿哈可是一直在关注朋友圈的，自然知道这件奇物的效果是什么。

　　那些被嵌在墙壁上抠不下来的绝灭大君，那些攻击拐弯命中队友的名场面，那个被一巴掌扇飞的纳努克......阿哈全都看在了眼里。

　　乐子人最怕什么？

　　怕自己变成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