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午睡会死星人
不过这样精神倒也好,至少证明他确实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伤的那么严重……
“你现在可以正常走路吧?”帮他穿好了衣服,诗羽如此问道。
“可以啊,都说了我没事。”
“是么。”
诗羽当着他的面脱掉衣服。
一开始源千夜看着她美妙的身材曲线还有些心猿意马,但看到她随即也穿上便服后反应了过来。
“诗羽你这是要走?”
“不是我要走,是我们一起走。”
“现在?”
“不然呢?”
“要去哪?”
“随便去哪,你家我家都行。”
“什么意思?”
“继续待在这里,我害怕晚上你晚上睡着之后被人抹了脖子。”
诗羽回想着此前冴子那种不受控的状态,依旧有些后怕。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不担心自己,但害怕后续又发生什么情况让冴子更加生气,也再次失控。
为了避免那种情况,所以现阶段最好还是先让千夜躲着她点。
“不至于不至于,冴子刚刚会那样也就是一时激动而已。”
诗羽将头发从上衣佹领中撩出来,冷冷斜撇他一眼:“你真不怕死是吧?”
源千夜搂住她纤细的腰:“这跟怕不怕死没关系,主要是你看,冴子现在也冷静下来了不是嘛,医生也是她叫过来的,不然光凭我们估计伤口恐怕还得处理好久。”
最重要的是,到了事后的现在,源千夜对于此前那种“凶狠”状态下的冴子,也慢慢的开始回过味来了。
她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杀气腾腾,太刀挥得虎虎生风,招式看起来凌厉无比……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毒岛流剑术的家传核心,讲究的是“理力一如,无念无想”,追求在最简洁最直接的轨迹上,爆发出斩断一切困惑与阻碍的雷霆一击!
招式极度简练,摒弃一切花哨,尤其强调千锤百炼的基本功。
当初源千夜被冴子教导练习剑术时,每一天都是地狱般的素振空挥训练,汗水浸透道服,只为打下最牢固的基础。
也正因如此,他后来才能在剑道大赛上一鸣惊人!
而刚刚的冴子……所展示出的“剑法”,只能说与毒岛流的心法精髓完全没有一丝关系。
她的挥刀轨迹步伐腾挪,都显得过于华丽和冗余,中途甚至还挽了几个在实战中毫无意义纯粹为了好看的剑花。
那种姿态,与其说是在进行生死搏杀,不如说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极具观赏性的剑术表演。
这个异常,身为外行人的诗羽自然看不出来。
她只看到千夜被冴子追着砍,受了伤,流了血,差点没命,因此被彻底吓坏。
而被冴子那对自己从未展现过的恐怖一面所震慑,加之内心充满愧疚的源千夜,在那一刻也同样没能立刻察觉到其中的蹊跷。
但现在嘛——
他见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再针对“金发事件”的诗羽,而是将自己的一颗心牢牢的挂在自己的身上,为他担忧、为他心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见诗羽因为自己的话有所动容,表情不再是刚才的那般坚决,源千夜收紧拢她的力度,并低头跟她亲昵的轻蹭脸颊,
“而且……我现在这样,不管是去哪都不太好吧,回家会让十花姐难过,再被我爸妈知道,那情况就更糟了,我解释都不好解释。”
“……”
诗羽默然不语。
确实,同样的道理,千夜也不太方便去她家。
不对,就算忽视他受伤这一点,在现在这个时间,她也完全没办法跟爸爸妈妈解释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过夜。
除非直接跟他们摊牌,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做好那个准备。
“别担心了,谁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冴子最多就是表现的有些……嗯,算是比较吓人,但那都是我有错在先,算是咎由自取,但现在既然她都已经冷静下来了,就证明已经没事了。”
“……”
诗羽依旧没有立刻回话,但紧绷的肩膀线条却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身体也软软地靠进了源千夜的怀里,没有挣脱。
这无声的举动,已经表明了妥协。
至于现在嘛,没什么好说的。
本来今天千夜回来的时间就很晚,好不容易等他吃完饭洗过澡,抱着她们气氛正好,却又突然闹出了这一遭……一直到现在,心情上的大起大落,令诗羽简直是身心俱疲,现在只想要好好休息。
她轻轻掰开源千夜环在她腰上的手,默默脱掉刚穿好的外套和牛仔裤,只穿着贴身的衣物,钻进了客房的被窝里。
见源千夜自始至终只是盯着她在看,她脸颊红润,没好气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呆站着干嘛,过来啊,我帮你脱衣服。”
源千夜笑笑:“抱歉,诗羽你先休息吧。”
诗羽猛的警惕起来:“你要去哪儿?”
源千夜如实道:“我想去跟冴子聊聊。”
“现在?”诗羽立刻皱起眉。
“嗯。”
“……那我跟你一起。”诗羽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不用的……”
“我要跟你一起!”诗羽重复了一遍,相当之坚定。
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实在不放心让千夜单独去面对情绪可能依旧不稳定的冴子。
源千夜没辙,只能等待她利索的重新套上衣服跟着一起了。
卧室里,冴子已经将那把染血的太刀擦拭干净,正双手托着准备将它重新挂回墙上的刀架。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视线对上千夜,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依次掠过他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以及同样缠着纱布的手掌。
她的目光在那两处伤口包扎处停留的时间有些长,紫眸深处也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医生说了没事,安静休息很快就会恢复的。”源千夜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冴子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默默地将太刀挂回墙上,确认挂稳后才慢慢转过身,走到两人面前。
她先看向还没有从此前那一幕中彻底走出来、依旧显的有些害怕的诗羽:“抱歉诗羽,刚刚吓到你了。”
她的道歉很简短,但语气里明显带着淡淡的失落与倦意。
诗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责备?……好像没那个立场,她也很生气,况且冴子其实自始至终也没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最严重的肩膀跟手掌,是千夜自己类似于负荆请罪那样主动造成的。
安慰?……可她现在心里也乱得很,自己都没办法完全平静下来,这种状态又何谈安慰别人。
于是诗羽最终只是抿紧了唇,摇了摇头。
冴子也没有等待诗羽的回应,她说完那句话后,目光便再转向了源千夜。
“我要见见她。”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个叫做早坂爱的女孩子,我要亲眼见见她。”
…………
第二卷:第216章:她到底在想什么?!
隔天。
周六,天气晴朗,相当适合出游的一天。
源千夜原定的计划安排彻底搁置泡汤。
经过周五深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一幕后,他们三人不论是谁都没了那份游玩泡温泉的兴致。
冴子的要求被源千夜点头应下了。
算算时间,女仆小姐估计也还没有休息。
不过在正式联系过去之前,他还是特意强调着解释了一番——
因为早坂她除了学生身份,私下和他一样,也有其他额外的工作安排,行程并不完全自由,所以见面的时间可能没办法立刻就敲定下来,需要协调。
对此,冴子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得到她这默许般的回应后,源千夜当着她和诗羽的面,拨通了早坂的电话。
电话接通,女仆小姐一开始喜悦的心情,在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劲之后缓缓收敛。
而在听到他简单说明自身这边的情况后,她仅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表示自己明白了,并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就毫不犹豫的将见面的时间定在了隔天晚上。
也就是现在。
独立的文雅小包间内。
冴子此刻身着一袭深紫色线绸和服,面料上的考究暗纹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她今天将柔顺的紫长发用一根简洁的簪子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配上她那姿态端庄的跪坐姿,显的成熟而高贵,也带着那种令人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诗羽也一并同行了,今天要跟那个叫做“早坂爱”的女生见面,她自然没理由缺席。
她没有像是冴子那么考究,出门依旧是以自己的喜好挑选的便装。
浅米色的风衣外套可以遮挡住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线,但却遮挡不住她胸前的惊人高度。
并非那么正式JK鸭子坐姿,露出她被黑裤袜包裹的小腿肚跟脚掌心。
三人自来之后,由侍者先端上来一壶茶水和点心拼盘后,彼此之间就一直维持着沉默。
冴子闭目养神,呼吸悠长,像是进入了某种剑道之中的冥想心境,与周遭的一切隔绝开来。
千夜则将视线投向窗外,眉间有着忧色,显然是在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会面感到担忧。
真是的,既然都这么忐忑了,那就从一开始就不要做那种事不就好……
无法适应这种沉默的诗羽,最终还是先轻声开口了:“肩膀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源千夜看向她微笑道:“没事了,来之前不也是去医生那里检查过了嘛,说一切正常安心修养就好。”
“我知道你没大碍了,是在问你伤口疼不疼。”
“不疼哦,要不是绷带缠的太紧,自由活动都没问题,你看。”源千夜试图转动胳膊为她展示。
诗羽连忙按住他:“好了,老实待着别动。”
她偷偷看了冴子一眼。
一直闭眼平静到犹如一尊雕像的她,刚刚也微微睁开眼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这位也是,既然明知道事后会心痛,那一开始就不要拿着那么可怕的武器朝着所爱之人那样凶狠的挥砍啊。
回想着今天早上跟中午冴子所准备的那再丰盛不过、明显就是给千夜补身体的餐食……
冴子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份无声的关切,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自己跟冴子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遇到了这个冤家……
诗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整。
而约好碰面的时间是五点半。
源千夜见状开口道:“早坂她向来都很准时不会迟到,放心好了,我们也不用这么干等着,先点些东西尝尝吧,这家店的餐前甜品也很不错的。”
这家位于东京都港区高级地段的和式本味餐厅,对外宣传是已历经三任店主,是传承了百年之久的老店。
整个占地广阔的日式庭院被精巧地分割成数十个大小景致各不相同的独立用餐包间,确保每一位客人都能享受到私密的空间和独特的庭院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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