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若问旌旗争渡处,寒锋不指玉人簪。”令很清楚,真正决定胜负的战场不在圣杯战争,而在于乐队。
区区圣杯战争,对千逸来说算什么?
那种小型的、只有七个御主和从者的游戏,在强者眼中,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只要千逸想,一秒钟就能把所有参赛者横扫出局。
如果他觉得无聊,干脆连流程都不走,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所谓的圣杯抢走,拿去收藏送人都行。
莉莉丝和艾蕾想在那场圣杯战争拖住他,让他因为从者魔力消耗过大而进行所谓的“补魔”?
想法是不错,但前提是千逸愿意陪她们玩才行。
相较于去那种只局限在一个城市的圣杯战争争夺,到不如好好备战未来千逸举办的乐队版圣杯战争。
既然是千逸自己筹办的活动,那他必然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去关注、去参与,去制定规则,甚至是留心每一支参赛队伍。
那将是一个完全围绕着千逸运转的巨大舞台。
只有在那个舞台上,才会有真正接触千逸的机会。
也只有千逸沉浸于玩音乐中时,才会放下所有的戒备,才会出现能让人占据他的机会。
与其去一个随时可能被他掀桌子的旧棋盘上抢人,不如直接进入他亲手打造的新棋盘。
“那可是能实现一切愿望的舞台。”伊甸抬眸望向令,唇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放弃愿望真的没问题吗?”
“春风不必追逐,只需折下那枝开得最好的花柳;江水不必祈求,只需掬起那捧最清冽的涟漪。”令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不抢千逸,反而去抢圣杯,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你听起来很有自信。”伊甸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目前的参赛选手中,只有我组建的的岁兽乐队,是一支人员齐全的乐队。”令语气平静,却难掩底气。
她可是很早就在为此谋划了。
已知的参赛队伍里,虹夏她们的结束乐队连主唱都没有,论实力的话更是一群刚入门的菜鸟;至于其她人,更是连乐队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而她的岁兽乐队就不一样了。
由岁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组成的乐队,彼此之间知根知底,配合也是亲密无间,至于队员问题,只要她回去一说这是为了夕的终身大事,岁家的兄弟姐妹,谁敢不来?!谁敢不从?!
目前的岁兽乐队已经初步组建,成员分别是黍、年、夕和她。
但这还不是岁兽乐队的极限,只要她振臂一呼,其她的兄弟姐妹,比如重岳、望、颉、均、易、绩、方、余等兄弟姐妹,都能立马提着乐器上阵助威,组成一支加强版的岁兽乐队。
这阵容,她拿头输?!
伊甸:“....”
这位酒发美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嘴角挂着那种惯用的、优雅的弧度,但如果凑近了看,会发现那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肌肉的线条绷得很紧。
伊甸原本以为,千逸特意邀请她去给他的那些亲密朋友,也就是结束乐队担任主唱,是一种明显的暗示,暗示她是那个最接近成功,最接近能彻底“吃”下他的人。
但令这家伙的冒出,给她一种很大的危机感。
因为她从令跟千逸相处时的语气、动作还有放松的神态,都能明显看出令跟千逸的关系不一般。
现在一看,还真是不一般!
自己这边还什么都没准备,令这家伙已经早早地组建起乐队,兄弟姐妹齐上阵了!明显是很早就知道千逸打算开展这么一次比赛了!!
好在,令这位逍遥闲散的龙女似乎对千逸貌似没什么意思,她并没有看到令有追千逸的意思,反倒是一直在各种场合撮合她的妹妹夕跟千逸。
这给了她极大的喘气时间和空间。
虽然关系未必如岁家兄弟姐妹这般亲密,但十三英桀之间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的,只要她发出组乐队的邀请,爱莉希雅肯定会答应。
有爱莉希雅加入的话,说服剩下的樱、维尔薇、梅比乌斯、华、阿波尼亚等人应该不是问题!
没错,有了这支乐队,她就在那场由他亲自举办的圣杯战争里,名正言顺地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去演出,去吸引他的目光。
然后....
把他彻底抢过来!
???
另一边,TYPE-MOON世界。
虚数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也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这里有的只是纯粹的无。
千逸站在一块魔力制造的地板上,静静地等待身旁的沙条爱歌找到她所在的世界。
“如果你自己找的话,大概要多久?”千逸问。
“只要有时间,我总能找到的。”爱歌的声音很轻快,透着一种远方的游子终于要回家的喜悦:“毕竟我可是连接着‘根源’的,虽然断开了一段时间,但重新链接回去不是难事,只是要在这么多平行的树枝里准确挑出我那根,可能需要稍微花费一点功夫,而且穿越世界也需要耗费不小的魔力,预计要七八天....不,可能要一个月也说不定。”
“用这个吧。”千逸抬起右手,手心向上,空间在他的掌心上方产生了一阵扭曲。
几道蓝色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类似万华镜一样的晶体轮廓。
这是五大魔法之一,能够观察无数地存在的平行世界,并任意在世界间往来的第二魔法的具象化。
沙条爱歌没有拒绝。
虽然她具备着诸多的魔术,但魔法的领域,对于她这个天生链接根源的魔术师来说,也是难以做到的领域。
而且有了第二法,她就能更快找到自己的世界,然后回去见自己的妹妹沙条绫香了。
“根源”的连接,加上“第二法”的权能。
一瞬间,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画面在沙条爱歌眼前快速闪过,其中有冬木的火海,有新宿的废墟,还有各种各样扭曲的、正常的、正在毁灭的或者是正在重生的平行世界线。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后....
“找到了!就是这个!”沙条爱歌忽然大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找到了?”千逸看着她找到的世界,语气有些奇怪:“你确定是这个吗?虽然我没去过你的世界,但我感觉这个不对。”
“怎么可能。”爱歌看着千逸,语气很笃定:“我在这个世界里,找寻到了绫香的踪迹。那可是我的妹妹,我绝对不会看错的,而且,这个世界还恰好有圣杯战争即将开启的感觉,那种召唤系统运转时的魔力震荡我是不会感觉错的。”
有沙条绫香,有圣杯战争,这两个条件,已经足够锁定了。
千逸没有回答,他越过爱歌的肩膀,再次看向那个世界的投影,不同于沙条爱歌只能看个大概,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世界虽然即将召开圣杯战争,但却并不在那不是在东京地区,而是在美国。
但也正是因为看的很清楚,所以他能清晰的捕捉到,这个世界中传来的那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是一种呼唤。
那呼唤里的,是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声音很杂乱,像是很多人同时发出的,带着痛苦和某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走吧。”千逸没有犹豫,立马就要进入看看。
“喂,等等——!!”沙条爱歌急忙拦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就打算这么进去?你的规格放在神代已经离去的现代,会直接影响到整个世界的。”
千逸扭头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菜,就多练。”
他直接无视了世界本身设下的重重限制,一步踏入了此方世界,随后精准地捕捉到那道求救声的来源,并选定了距离最近、且恰好正在召唤与他有关存在的位置降临。
降临的地点,是一处昏暗的工坊。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雪茄和某种发酵过的血腥味。
召唤阵的光芒还未完全散去,地面的水泥灰尘悬浮在半空中,数十名穿着黑色西服、气质肃杀如黑手党般的成员整齐列队,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召唤阵中央。
为首的身穿黑西服,一头金发梳成背头,带着眼镜的男子看着从召唤阵里出现的银发青年,语气平静如死人:“希腊的大英雄....与传闻中的不同,是个相当清秀的青年呢,是以Archer职介召唤,而非Berserker召唤的原因吗?不过这股澎湃的神性,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本尊。”
“这股魔力.....”千逸感觉从契约中源源不断供给而来的魔力,语气瞬间凌厉起来:“你这家伙,就是召唤我的御主吗?”
“能决定这件事的,不是我,而是你吧。”
对于千逸忽然冷漠起来的语气,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并未在意,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一字一句问道:
“希腊的大英雄,我有问题要问你。”
“——为了在斗争中获胜,对幼童你也能下手吗?”
第一卷 : 第466章 千逸:怎么Assassin里这么多倒贴的(1W)
“希腊的大英雄啊。”
“试问。”
“——为了在斗争中获胜,对幼童你也能下手吗?”
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问出这句话时,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昨天的报纸,没有起伏,没有期待,也没有威胁。
有的只是如死人般的平静。
千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法阵中央,脚下用于召唤的红色纹路因为残留的庞大魔力尚未散去,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那光芒映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勾勒出一张看不出表情的漆黑面庞。
一股魔力正顺着御主与从者的链接涌入他的身体。
庞大。
粘稠。
浑浊,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杂质感。
这根本不是从魔术师的魔术回路中提取出的纯净魔力,而是将上万人的生命能量,以最为粗暴的方式强行转化、压缩、灌注而成的人造魔力。
也因此,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随着他主动让体内的魔力逆流,无形的魔力立刻沿着那根看不见的契约管道逆冲而上,抵达供给魔力的源头。
同一时刻,位于雪原市各个角落的魔术工坊深处,传来接连不断的破碎声。
砰——!!
砰——!!
砰——!!
那些被当作“魔力电池”封存在容器中的人,用于给从者供给魔力的整整两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人,他们身上的禁锢被这股逆流精准地解除,困住他们的容器应声碎裂,就连早早被清除掉的意识也随之恢复,甚至连身体都在千逸的魔力作用下得到强化。
他们自由了。
这次惨痛的经历不仅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因为她们有关这段经历的记忆已经被千逸清除,等她们迷茫的回到各自的家中时,只会发现自己的体质比平时强了不少。
做完这件事,千逸才终于抬起眼帘,用一双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眸看向面前这位御主。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
没有杀意。
没有风暴。
有的只是一种冷到极致的、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平静。
“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
“既然你询问了我这个问题,那么我反过来问你一个问题,你在用这两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人做成魔力电池的过程中,究竟....”
“解散了多少的乐队?又解散了多少的命运共同体?”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感,像是在密闭房间里点燃了一大把镁粉,随后又瞬间被抽干了氧气,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做了多余的事情啊,希腊的大英雄。”巴兹迪洛特没有去确认千逸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他不需要看。
通过魔术回路传导回来的反噬,以及那种瞬间被抽空大半魔力储备的空虚感,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发生了什么。
两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人的生命魔力,他耗费了众多的时间,付出了海量的经历,所构筑出的足以让任何从者维持现世,能够支撑数个月的全力战斗,并无限挥霍宝具的魔力工坊。
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秒钟内,全部报废。
被眼前这个刚刚被他召唤出来的从者,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逆向侵入魔术基盘的暴力手段,彻底切断了连接。
这让巴兹迪洛特说话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那些人的生命已经被固定在装置里,与魔力供给管道连接在一起,你的行为,只是在让他们立刻死亡而已。”
“尸体,在说话。”千逸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以令咒命令——”巴兹迪洛特瞳孔猛地收缩,立刻举起左手,令手背上三道鲜红的刺青开始散发出灼热的魔力微光。
话音未落。
巴兹迪洛特甚至没有看清千逸是如何移动的。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没有魔力爆发的轰鸣。
前一秒,千逸仍然还站在召唤阵中央,整个人连一步都不曾移动,但一声轻响却从他的手腕中发出。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