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毕竟,在其他那些不明真相的神明看来,雅典娜最近表现出的“喜怒无常”和“大发雷霆”,是因为她刚当奥林匹斯神王,想要借机展示雷霆手腕,清理掉那些不服从她的奥林匹斯旧部,偏偏千逸这个真正能镇住场子的“正版神王”又不在,于是大家为了保命,都是能躲就躲,能跑多远跑多远。
但同为处女神的阿尔忒弥斯和赫斯提亚,可没那么好糊弄。
她们俩只用了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雅典娜身上那股跟她们两个人一样,代表着“纯洁”的概念消失了!
虽然雅典娜身上依旧保留着纯洁,但那份“纯洁”的概念和神格,确确实实是不在了。
于是,这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神,都十分默契地留了下来。
只是,看千逸现在这幅风轻云淡的表情,阿尔忒弥斯也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推测。
“不是....亲爱的,你就这点反应?”阿尔忒弥斯瞪大了那双水润的眼眸,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疑惑起来。
“那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千逸反问。
“这还用问吗?!”听到千逸的反问,阿尔忒弥斯突然激动起来,双眼闪烁着极其狂热且兴奋的光芒,大声宣布道:“按照常理发展,难道不应该是,你发现自己干的坏事和隐藏的惊天秘密,被我这个聪明伶俐的月女神给撞破了!然后你为了杀人灭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我推倒在这白玉卧榻上,决定像夺走雅典娜最重要的神格那样,先把我■■,然后再■■■,最后再强行夺走我的‘处女神’神格吗?!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被你灭口了!!!”
说完,这位月女神甚至还配合地闭上了眼睛,抿起嘴唇,一副“任君采撷、绝不反抗”的白给姿态。
千逸:“....”
藤丸立香:“....”
这萧楚女想象力还挺丰富。
不同于一脸无语的千逸和立香,一旁的希波吕忒见到阿尔忒弥斯这幅一样,已经快要急哭出来。
“阿....阿....阿尔忒弥斯大人!您、到底在说什么啊!!!”希波吕忒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废料、已经彻底沉浸在自我妄想中的女神,大脑都在疯狂震颤。
这是自己从小到大虔诚信仰的月女神?!
这是那个在神话传颂中永远圣洁、高贵、强大的阿尔忒弥斯大人?!
这分明是个满脑子废料、随时准备倒贴的恋爱脑啊!!
不对,按照刚才阿尔忒弥斯大人的话来看,夺走了雅典娜纯洁之人明显就是千逸,结果阿尔忒弥斯大人明知道有这层关系在,却还是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为什么....
好乱、好乱、大脑要无法思考了。
——咔嚓。
希波吕忒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目中那尊完美无瑕的月神雕像上,骤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看到希波吕忒这幅手震且痛心的惨状,千逸立马轻咳了一声:“咳!阿尔忒弥斯啊,我个人觉得,在自己最虔诚的信徒面前,神明多多少少还是有必要保持那么一丁点威严的。”
“哎?信徒?”闻言,正闭着眼睛满心欢喜等待“被解决”的阿尔忒弥斯,重新睁开那双迷茫的眼眸。
她顺着千逸的视线转过头去,这才终于在神殿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三观已经碎成一地、正用一种绝望眼神看着自己的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
看到希波吕忒,阿尔忒弥斯刚想没心没肺的来一句‘啊呀,居然是希波吕忒吗?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看亲爱的了,完全没看到你呢’,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千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捂了回去。
“唔唔唔——?!”阿尔忒弥斯瞳孔猛缩,心想终于要来了吗!
“其实阿尔忒弥斯平时不这样的。”千逸一边用手死死封印住这位恋爱脑女神那张随时会吐出虎狼之词的嘴,一边承受着她那正不安分地舔舐着自己掌心的舌头,说道:“现在这样是因为之前她中了病毒,等过两天就好了。”
“原、原来是这样吗?”听到这个相对合理的解释,希波吕忒恍然大悟,心想她就知道阿尔忒弥斯大人不会是这么一副丢人的样子。
千逸:“....”
虽然很想顺着希波吕忒的话说下去,但一想到不管是泛人类史的阿尔忒弥斯还是异闻带的阿尔忒弥斯都是这幅鬼样子后,顿时就释然了。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此话果然不假。
当信徒对她们所信仰的神明加上了太厚、太完美的滤镜时,就会无法真正看到神明真正的样子,因为她们看到的只是心中幻想出的神明。
而一旦越过这层滤镜,近距离见到神明真正的样子时,就会发现神明跟自己幻想的神明不一样,然后出现幻想破灭的情况。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倒是和偶像挺像的。
偶像(神明)时不时出场演出(降下神迹),信徒(粉丝)为了彰显自己对神明的喜爱,纷纷进行打榜,献上自己的钞票(信仰),钞票(信仰)又会进一步提升偶像的热度(实力)。
勉强帮阿尔忒弥斯挽回一点作为神明的形象后,千逸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然后直奔正题:“阿波罗那家伙人虽然跑路了,但他平时视若珍宝的那些乐器,应该没来得及全部打包带走吧?”
“乐器?唔....”阿尔忒弥斯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才舔舐千逸掌心的味道,开始会议自己那个便宜弟弟跑路时的情景。
当时的阿波罗由于才从宙斯的支配中逃脱,又感觉到雅典娜的状态不对劲,生怕再一次被强行支配,于是直接舍弃了整个机神身躯,以本土神明的姿态逃跑了。
他留下的机神身躯,理所当然的就被她这个姐姐继承了。
也因此,阿波罗机神身躯带的东西,自然也悉数被她给继承。
虽然对于这些东西她毫不关心,但在意识到这些东西可以帮上千逸的忙后,她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毫不避讳地抱住千逸的手臂,将那惊人的柔软紧紧贴了上去,兴奋地拽着他往神殿深处走去:“在的在的!他走得那么匆忙,那些东西全扔在仓库里了呢!走,亲爱的,我带你去看!!”
在阿尔忒弥斯的带领下,千逸、藤丸立香、希波吕忒很快来到了阿波罗存放东西的私人宝库。
踏入其中,呈现在眼前的并非是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的俗气画面,而是一座密密麻麻、分门别类地陈列着乐器、弓箭、诗歌等物品。
最初的阿波罗,并非是泛人类史中,人们熟知的那个弹奏里拉琴的俊美男神,而是奥林匹斯机械星际舰队之一的,肩负着文明记录与能量循环重任的【知性体文化大型终端】与【星际航行能源生产舰】。
作为负责解析、保存并传承宇宙知性生命文明的终端,他储存着海量诗歌、音乐以及故事,更保存着无数承载着这些文化的载体——
——乐器。
里拉琴、骨笛、排箫、小提琴、大提琴、手风琴有。
架子鼓、小鼓、大鼓、三角铁、铃鼓、响板、钹、锣也有。
电吉他、贝斯、钢琴、电子琴、电子合成器等等也有。
可以说世界上的所有乐器,基本是一应俱全了。
“吼吼,我就知道没来错地方。”看着这些琳琅满目,有些还散发着神造兵装气息的乐器,千逸会心一笑。
“居然....有这么多吗....”藤丸立香香仰着头,看着那些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陈列架,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少女,她以前一直以为所谓的乐器,无非就是学校轻音部里的吉他、贝斯、架子鼓那么寥寥几种。
却没有想到,乐器的种类竟然如此繁多。
“音乐,几乎是贯穿着人类文明发展的始终。”千逸从阿波罗的陈列柜中拿出一把贝斯,弹了两下,发现手感不错后,轻声解释道:“从远古部落祭祀的鼓点,到宫廷宴会的管弦,再到现代都市的摇滚,音乐几乎涵盖了人类情感与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与之相应而生、为了表达不同情绪的乐器,自然也就浩如烟海了。”
“问题是....这也太多了....”藤丸立香面露难色。
她本来的想法是,随便在架子上挑选一把看着顺眼的乐器、凑合着练练就行,毕竟她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自己能有什么音乐天赋,所以觉得自己不管练那种乐器,基本都没区别。
可看着这宛如人类音乐发展史一般的庞大宝库,她彻底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之中,根本不知道该选哪个,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千逸。
“放松点,只是挑个乐器,又不是结婚,选错了也不会有惩罚,不合适我们随时再换其他的就行。”千逸轻轻拍了拍藤丸立香的肩膀,轻声安慰。
对于藤丸立香的想法,他一开始就察觉了。
藤丸立香并不是那种从小就对音乐有着狂热追求的女孩,她之所以想要来玩乐队,是抱着某种不纯的目的,也因此,她才会认为随便挑一把乐器就行,毕竟玩乐队只是实现她某些不纯目的的工具和途径。
若是换做是一些自视甚高的“音乐原教旨主义者”,或许会对此感到不悦,甚至觉得这是对音乐的亵渎,但千逸却并不认为这种想法应当受到谴责。
人无完人。
纯粹是出于爱好和兴趣而去做一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也因此,他应该做的事情,是去包容、去接纳这些抱着“不纯”想法踏足乐队世界的新手,一步一步的引导她们喜欢上玩乐队,甚至有必要的时候还要主动推她们一把。
见立香仍在不停啃着大拇指指甲,迟迟不知该选哪个,深陷选择困难症的模样,千逸主动开口:“立香,把手给我。”
“嗯?”藤丸立香先是被千逸这突然地话弄得有些迷茫,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把手递了过去。
千逸看着橘发少女递到自己面前的手,耐心解释:“灵魂方面的契合或许很难看出,但身体方面的契合就比较容易了。”
藤丸立香的手跟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少女的手都不同,她并不娇嫩,也不显得白皙,相反,因为常年奔波于各个特异点和锻炼,她的这双手显得有些粗糙,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握持武器和紧攥缰绳留下的薄茧,手背上甚至还有几道极浅的细小伤疤。
她的指甲为了战斗时的绝对实用性,被修剪得极短且干净,没有涂抹任何多余的色彩。
很显然,这不是一双适合去弹琴的手。
千逸低头仔细端详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把外套脱了。”
“啊?!”藤丸立香猛地一惊,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刚想开口吐槽一句‘千逸前辈,这大庭广众的,旁边还有月神和亚马逊女王看着呢,这不太好吧’,但在对上千逸视线的那一瞬间,她心里那点属于少女的旖旎和羞涩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千逸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轻浮与杂念。
那目光,就像是正在和一个美少女对战的游戏王玩家一样,目光全程都锁定在胜利和对手的一举一动上,无比专注、犀利且纯粹,不会因为对方的美色产生丝毫动摇。
藤丸立香咽了口唾沫,乖乖地拉开拉链,脱下了那件标志性的迦勒底御主制服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
由于是需要搭配迦勒底礼装,且为了方便战斗所穿的运动背心,所以衣服对她上半身的遮掩十分有效,浑圆的雪肩、精巧的锁骨以及那毫无一丝赘肉、平坦紧致且带着明显马甲线轮廓的小腹都露在外面,就连少女那发育得相当可观的腴软饱满,都有一部分被紧致的弹性布料挤压,顺着边缘溢出,悄然挤到了白皙的腋边。
若是此刻稍微偏过头,主动找对一个微妙的俯视角度,甚至还能透过缝隙窥探到更多的春光。
但千逸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上面。
他走上前,目光上下打量着少女露出的胳膊和肩膀线条,随后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在她的肱二头肌、小臂以及肩膀上捏了捏、按了按。
没有多余的赘肉,肌肉纤维异常紧实,充满了爆发力与韧性。
这种程度的肌肉,感觉蓄力一击,能够轻松打死一头牛,要是拿去打鼓的话,恐怕连续数天的高强度打鼓都一点问题没有。
充分收集到了藤丸立香的身体数据后,千逸推荐了一个最适合,也是最契合她身体的乐器:“尝试一下战鼓如何?”
“战鼓吗?!”希波吕忒眼神一亮,立马表示赞同:“那确实是个绝佳的选择!我也觉得这孩子有着成为我亚马逊一族优秀战士的潜质!如果由她来擂动战鼓,定能让全军士气大振!!”
然而,这番充满着“亚马逊式”赞美的聊天,落在藤丸立香耳中,却立马让她发出了咆哮:“....你认真的吗?!战鼓?!千逸,我们难道不是乐队吗!乐队哪里来的战鼓啊喂!?”
“乐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千逸摇了摇头,认为立香对乐队的理解有些太浅了,立马开始科普:“岂不闻古代两军交战,必先奏乐,以振士气,那些站在阵前,用来擂鼓吹号的军中乐士,亦是一种乐队。”
“....”藤丸立香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随后强忍着胃痛,用腐朽的声音发出质问:“那我请问,战鼓要如何跟贝斯搭配?”
“这有什么难的?”千逸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摊开了双手:“你难道没听过汉高祖刘邦的《大风歌》吗?‘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创作出类似的歌曲就好,无非就是我们再往里面增添一些现代风格的贝斯击弦和高失真的电吉他扫弦罢了,‘大汉重金属’懂么?搞不好现在意外的有市场,还会给观众焕然一新的感觉。”
“请给我一个架子鼓,谢谢,战鼓什么的,我无法接受。”藤丸立香屈服了,她忽然觉得会相信千逸这个神人能推荐什么正经乐器的自己...
真是蠢透了!
而且照这家伙的神人招募思维,等乐队真招募齐人手,怕不是都直接变成交响乐团了!
反正都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强....
不行不行,千逸实力过于强大了,来硬的绝对是不行的。
以自己的实力,真要敢来硬的,绝对会被直接抽陀螺,甚至千逸都不用抽,自己就开始自转了。
不过....
一个人不行,要是一群人呢?
正好千逸不是要举办星杯战争吗,到时候他的亲朋好友肯定都要来吧,这群亲朋好友里总该有几个实力强大,然后跟自己一样有不轨之心的吧。
第一卷 : 第506章 希腊的姐妹情都是塑料吗?
藤丸立香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普通的在中产家庭长大,普通的经历着没有太多辛劳的少年时代,普通的没办法做出什么善举或是伟业。
但正因为这份普通,她才会为好事而欢笑,会因为坏事而愤怒,会憧憬耀眼华丽的人物。
在藤丸成为高中生前,她家的隔壁住着一个长久以来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独居老人。
在这位独居老人享尽天年前的最后一星期时光里,藤丸立香因为给老人当做看护的护工来不了,所以在父母的安排下,每天都要有几个小时去与老人一起度过,毕竟看到类似孙女一样年纪的少女在,老人心情也会好一些。
经过相处,藤丸立香了解到,那是一个虽然组建了家庭但最终妻离子散的老人,二十年来一直独自生活,可以说是就算对世界心存怨恨也毫不奇怪的情况,但这位老人却并无怨言,直到生命的最后依然很安详。
这让藤丸立香十分不解,甚至是愤怒。
于是她很生气的询问老人:“直到最后你也是孤苦伶仃,完全没有得到回报啊!为什么你能如此安详的接受自己的死亡?!”
当时的老人一边安详的看着她,一边说:“伤心的事难受的事也不是没有,但回首过去的话,脑海里最先浮现的还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呢,而且我的人生也不是孤苦伶仃,因为我还能像这样跟你聊天啊,像此刻这般的平静生活才是真的可贵。”
对老人来说,并没有能拿来与辛苦和功绩相抵消的「华丽的称赞」或是「成功」,但他在人生的最后所拥有的,仅仅只是与邻家小孩相谈的这几日时光,就已经足够了。
几天后,老人去世了。
藤丸立香没有流泪,因为她知晓老人是以一个再无挂念,人生圆满了的状态去世的。
只是,这样的人生并不美好。
也因此,她有时会思考,假如那位独居老人在人生的最后,得到了与辛苦和功绩相抵消的「华丽的称赞」或是「成功」,又会怎样?
她不清楚。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清楚。
但有一点,藤丸立香现在无比的清楚,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