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1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真有你的。”邢清酤摇头。

肯尼斯皱眉,插话道:“我的学生里八成都是你这种混子。”

「狗屎时钟塔,我被骗了。」

「那个叫辛德瑞拉的家伙骗走了我所有的钱和魔术材料!然后跑了!」

「去他妈的爱情,欧洲的魔术师果然没一个可信的!」

邢清酤话音未落,其他四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有他本人保持着冷静的表情,显然早已读过这段内容。

帕特里西亚捧腹笑着说:“还好我上学时没这种糟心事。”

“年轻人被欲望冲昏头脑应得的报应罢了。”肯尼斯评价道,语气中透着些许幸灾乐祸。

“你可没资格说别人。”邢清酤斜睨他,“堂堂矿石科Lord背地里是个耙耳朵,要是传出去,你得成全时钟塔的笑柄。”

“闭嘴!”肯尼斯猛地皱起眉,脸上的尴尬几乎要写满了额头。他抬手虚空一挥,仿佛要将刚才的调侃驱散一般,“赶紧翻下去,别光顾着看人笑话。”他的语气又急又短,语尾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恼羞成分。

邢鸸e灵陾洱?一山?i林V??I?lI贰?清酤挑了挑眉,嘴角弯出一抹得意的弧度,但没再多说,只是继续翻动着日记。

「辛德瑞拉小姐没有骗我,她把从我身上拿走的钱和魔术材料一分不少地还了回来!」

「她告诉我,因为我看上去太缺乏与人交往的警惕,又喜欢大咧咧地显摆自己身上的财物,所以她很担心我,害怕我被其他人骗了。」

「她觉得,单纯嘴上警告是没用的,索性安排了一次‘惊喜’,让我亲身体验……」

「天哪,辛德瑞拉小姐真是聪慧又体贴,能成为她的恋人真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感觉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观月林檎倚在桌旁,手中翻动着另一本书,目光却扫过邢清酤展示的页面,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嗯……诱敌深入啊。”冲田总司闻言,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点评道。

邢清酤听罢嗤笑一声:“可不是嘛。不过——”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翻过几页,随后停下动作。

“——后面都是些狗血情话,大家可别浪费时间,直接看看最精彩的部分吧。”

「辛德瑞拉小姐又找到机会把我身上的钱全部带走了!不仅如此,我寝室里攒下的魔术礼装也被一扫而空了!我想,这大概又是她用心良苦地教训我吧,提醒我不要随便把钥匙和房间的禁制交给别人……」

「但辛德瑞拉小姐又不是别人,她那么值得信任,交给她也无妨吧。被这样关心也是一种幸福呢。」

「希望她早点回来吧,不然我连第二天的饭钱都要没有了。」

“我大概明白她的套路了。”肯尼斯目光冷静,语调却带着点不屑,“先以退为进,还回去的东西降低警戒,然后等他彻底放松后再动手,拖延他反应的时间。”

“对头!”邢清酤笑着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就问一句,你们猜这老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用了多久?”

“三天。”冲田总司第一个开口,“再怎么单纯,三天也够察觉了吧。”

“我赌一个星期。”帕特里西亚举起手,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笑容,“这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一个星期才会觉醒。”

“我也选一个星期。”观月林檎紧跟着表态。

“那你呢?”邢清酤转头看向一旁的肯尼斯。

“懒得猜。”肯尼斯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这种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哎呀,Lord就是不一样。”邢清酤摇摇头,懒得再打趣什么,手中的日记翻动速度更快了。

书页沙沙作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记录岁月流逝的尘埃感。众人一边看着日记中的日期,一边开始绷不住笑意。终于,在翻了近一百多页之后——

「——辛德瑞拉小姐终于联系我了!一封不知名的信寄到了我打工的地方,我一看信封上的署名,就连忙向店长请假,回到寝室后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犹豫了好久才拆开。」

「她说,这封信就是她的水晶鞋,如果我能通过信里的提示找到她,那我就是她的王子大人。」

「我明白了,这是求婚吗?!太好了,太好了!」

“扑哧……”一阵爆笑声几乎同时响起。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信封怎么就是水晶鞋了……”冲田总司笑得肩膀直抖,眼角甚至有泪水溢出,“但这分明就是跑了吧!”

“辛德瑞拉嘛,”肯尼斯冷静地接话,顺便向冲田解释道,“灰姑娘的故事。留下水晶鞋跑路,让王子去找她。”

“我看这老头年轻时候的遭遇简直可以叫灰姑娘新编。”邢清酤大笑道,“太幽默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其他朋友,但他们不但不祝福我们,还纷纷嘲笑我是个傻子!我本想发火的,但我这半年来能吃饱饭多亏了他们的帮助。」

「等到我找回辛德瑞拉小姐并和她结婚后,他们一定会大跌眼镜的!」

“我看腻了。”观月林檎将胳膊支在椅背上,懒散地晃着脚,桌子上的一张笔记纸被她的动作带得飘了下去。她瞥了一眼邢清酤手中的日记,语气里充满无奈,“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呃,那还要等半年。”邢清酤笑着回应,迅速翻动日记,随着纸页的摩擦声,时间仿佛也在一页页地溜走。

「我应该确实是被骗了吧?」

「半年过去了,辛德瑞拉小姐依旧毫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时钟塔消失不见。」

「朋友告诉了我灰姑娘的故事,我也终于明白了‘辛德瑞拉’的含义。」

「过了午夜就消失的魔法,真贴切啊。我应该感到愤怒吗?但我却生不起来气。辛德瑞拉小姐啊,看来我还是爱着你的……」

邢清酤一边翻动日记,一边抬起头,用带着些恶作剧意味的笑容扫视众人,仿佛是在期待他们的反应。就在这时,他猛地停下,指尖压着翻开的那一页,声音微微扬高:“哦,来了!”

「操他妈的婊子,我的魔术礼装啊!!!!我的毕业设计也被卷走了,我他妈怎么毕业!?!」

「我他妈算了一晚上我丢了什么,我他妈的钱全没了明天还要去上班!去他妈的欧洲魔术师,全都是一帮骗子,狗屎东西!我他妈为什么要在日记里写这种狗屎玩意,他妈的越往前翻越觉得我就是个臭傻逼!」

“哈哈哈哈!”冲田总司捧着肚子,笑得几乎喘不上气,“这人终于开窍了,可惜晚了半年!”

“当时的调查记录里显示,他确实比正常人晚了两年才毕业。”肯尼斯冷静地接过话,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嘲弄,“看来问题就在这里了。”

“差不多这就是他在时钟塔时期记下的所有记录了。”邢清酤翻了翻日记的最后几页,语调轻快,“咋说呢,这老头年轻时候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傻小子,活脱脱是年轻时候的你加上年轻时候的韦伯的综合体。”

“我年轻时二十多岁就做出了两件至上礼装。”肯尼斯抬起下巴,语气充满不屑,“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相提并论?”印 lin?g起?似务?蹴寺? 疚?捌?

“可你年轻时也被索拉迷得神魂颠倒。”邢清酤嗤笑着反击,“结婚前念叨索拉的样子和这老头一模一样。”

“……”肯尼斯张了张嘴,最终默然,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除了有点乐子,确实也没什么别的用了。“观月林檎评价道,”不过至少能确定,这老头年轻时候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

“别太乐观。”邢清酤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魔术师这种物种啊,表面上看着正常,实际是个心理变态也不少见。我倒是觉得,这老头可能因为孤僻的童年埋下了心理变态的种子,被接连欺骗之后彻底发芽了。”

“在座的各位不都是魔术师嘛,”观月林檎耸了耸肩,“说得怪吓人的。“

“尬黑,“邢清酤反驳道,”我是炼金术士。“

“然后是这个。”邢清酤从旁边拿起一叠崭新的稿纸, “时钟塔那边送来的,他的毕业论文,标题是:《从诺斯替主义与希腊文化视角探讨魔力与生态环境的共生关系》。”

“听着挺唬人。”帕特里西亚微微皱眉,“不过诺斯替主义怎么和生态环境扯上关系了?我记得诺斯替主义更偏向人和知识的关系吧?”

“大学生论文嘛。”邢清酤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而且还是赶工的结果。不过核心内容其实还行,算是有点含金量,研究的是魔术如何通过咏唱和仪式调节生态系统的能量流动。”

“讨好时钟塔讲师的技巧。”肯尼斯冷冷评价,“扯点玄学词汇糊弄三流讲师,那些三流的讲师一看到这些词就直接放行,很多人都会这一手。”

“总之,乐子看完了。”邢清酤合上日志,随意地放到桌上,拍了拍手,“从目前的时间线来看,这老头大学期间就是个社交孤僻、被骗裤衩都没了的傻卵。”

“和普通魔术师没什么区别。”肯尼斯淡淡评价。

“是啊。”邢清酤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安的弧度。他转身从旁边拿起另一本日志,轻轻地翻开第一页,“然后,就是这个普通的傻卵,回家几年后——”

“——把自己全族杀光了,我还以为他有个叫佐助的弟弟呢。”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44.换血

邢清酤将手中的第二本日记翻到第一页,随意地敲了敲封皮,然后慢慢放在了桌面中央。他抬起手,指尖轻点日记的封面,一道微光从指间洒落,沿着封面的纹路迅速流转。下一刻,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在对面的墙上展开,字迹如墨水晕染般缓缓显现,清晰地投映出日记中的文字。

日记的内容以隽秀的笔迹呈现,字符之间有种古老又克制的优雅气息,仿佛还能嗅到纸张与墨水陈年的味道。邢清酤满意地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边,环视了一圈围坐的众人。

「守护亚马逊森林中的异物。」

「这似乎是我们一族的使命……不,不如说是享受着能吞下整个南美洲灵地这份权利的我们,与之对应的义务吧。听说公元前的家系会在自己血脉中铭刻上类似的义务,被称为冠位指定。」

「哎呀,怎么说呢,虽然说我们本家也算得上历史悠久吧,但还是远远比不上那些能追溯到公元前的神代的那些贵族老爷们。所以说我们家族完全没有冠位指定这种东西嘛。」

“这话说得倒挺轻松。”帕特里西亚双手抱胸,靠在墙边,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享受着整个南美灵地的加护,却还装作一副谦逊的样子,真是讽刺。”

邢清酤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手指轻点几下,投影上的文字滑动了一行,继续往下显现。

「明天就要继任族长了,我想也因为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久违地重新开始写日记了吧。」

「该怎么说呢,明明是在这里长大的……但离开时钟塔回到家后,突然觉得有些难以适应啊。」

「明天继任族长后,族中的书库也会彻底对我开放,届时也能了解到许多秘辛,而我最想要知晓的那个异物的情报也在其中,希望能充实到让我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吧。」

「听说继任族长后,为保持血脉的纯净,会从西班牙那儿精心挑选一位女性来做我的配偶。」

「对于我这种怠懒人来说,这种倒也确实是最省事的选择了。」

“他显然没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观月林檎语气平淡地说道,目光始终停留在那行关于“异物”的文字上。

“是啊。”邢清酤点头,随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安稳’估计就是他后期心理崩溃的起点。”

「……」

「我为什么一直忘不了那个叫辛德瑞拉的女人呢?」

“这人都被骗成这样了,怎么还念念不忘?”冲田总司忍不住吐槽道,“他活该被骗啊。”

邢清酤轻笑出声,“这本日记记录了他回家后不久继任族长的日子,也顺带提了不少这个家族在亚马逊‘异物’外围的一些情报。”

“只能从日记着手了吗?”肯尼斯问道。

“目前来看是这样。”邢清酤站起身,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目光扫过墙上的文字,语调略显无奈,“我试着去找日记中提到的那些文献——”

“——但最后我没找到任何遗留。要么是被藏起来了,要么是被销毁了。”

“你的判断呢?”肯尼斯追问。

“更偏向后者。”邢清酤挑了挑眉,投影上的文字随他的动作缓缓淡去,最终完全消失。他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语气中多了一分思索,“以他后期的精神状态来看,这么做似乎也挺符合逻辑。”

邢清酤一边翻阅日记,一边将投影调整到新一页内容,墙上很快显现出一行行流畅的字迹。空气中弥漫着书页翻动的微弱气息,窗外的风轻轻掠过窗棂,发出低沉的呜鸣声。

「今天就继任族长了,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仪式什么的,老爹把一枚吊坠扔给我后就宣布我是下一任族长了。」

「我没什么意见,不如说这样正合了我的心意。虽然说觉得族里闷着很无聊啦,但如果让我和其他人交流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

“啧,”邢清酤的语气里透着点调侃,“这老头年轻时没仪式感,到老了就天天对着神像日夜供奉起来了。”

「不过晚上倒是好好在书库里查阅了一番资料,原来那个所谓的异物名叫Type:Oort啊,据说是学院长亲自命名的。」

「似乎当年与魔术协会签订的契约也有那位Top的授意,虽说比不上真正的贵族,但能走到这个地步也不差嘛。签下契约世代拱卫人类威胁不被唤醒什么的,稍稍有点为之自豪了啊。」

“仅凭目前看到的内容来说,我说句实话吧,”观月林檎语气轻松,但话语间带着点认真,“这家伙的道德水平在我见过的魔术师里算是优秀的,起码我觉得比我强。”

“啊?”邢清酤动作一顿,侧头瞟了她一眼,“合着你还不如他啊?”

“我是专门去其他魔术师的灵地里搞偷猎的小偷唉,”观月林檎坦然地说道,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你要对一个偷猎者问道德吗?”

邢清酤挑了挑眉,语气中多了点意味深长,“这么说,你手下犯的事也不少啊。杀过多少人了?”

“我为什么要杀人?”观月林檎一愣,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且不说人类身上没有我要研究的方向,就算有——”

她稍微扬了扬下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稍微花点钱,?亻尔山捂起蹴?流??α?I?? 逡?不就有大把的人送上门让我研究吗?”

“啧。”邢清酤嫌弃地啧了一声,拍了拍额头,“你也是个混账东西。”

实验室内沉寂了一秒,随后一旁的冲田总司抬手指向墙上的一个单词,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不过,那位Top指的是谁呢?”

“应该是指时钟塔的学院长布里西桑。”肯尼斯解释道,“乃是时钟塔设立至今未曾变更的院长。”

邢清酤的手指轻轻滑过日记的边缘,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下一页,语调不疾不徐,“不过Type:Oort……奥尔特星云?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投影墙上再次跳出一段段整齐的字迹,伴随着轻微的纸页翻动声,内容显现得更加清晰。

「ORT的周围生态现象很特殊,单是环境魔力浓度就远高于正常的环境,在其中孕育的诸多生命也有许多特殊的性质。家族的课题也是对灵地操控的沿用,期望通过对魔力的外化完成精神的升华,从而通过土地与星球完成联系,借此抵达根源。」

「因此家族对ORT外围的环境的研究资料也不在少数,但更多的是集中在土地的性质上而非生态环境上。」

「不过,该怎么说呢……这种事果然没办法和任何人说出口啊,但一直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果然很憋得慌——」

「——我对根源其实没什么兴趣,也就是说,嘛,算是那种最离经叛道的家族魔术师吧,新族长对家族的课题不感兴趣什么的,哎呀,这种事被家里发现就麻烦大了啊。」

投影的光晕映在实验室的玻璃器皿上,反射出微弱的光点,邢清酤双臂交叉,神情微微皱起,“灵地和根源……典型的魔术师思维,恨不得每块地都写上‘私人所有’。”

“不过说实话,”肯尼斯双手抱胸,靠在实验室的高脚椅边,”这家伙对根源倒是没那么执着,确实少见。”

“少见吗?”邢清酤将手中的记事本随意地合上,轻轻敲了敲投影仪旁的桌面,“我觉得只是你把魔术师的定义限制在研究神秘的人身上了。如果把会用魔术的人都算作魔术师,那不在意根源的魔术师可就多了。”

“那叫魔术使。”肯尼斯纠正道,语调平静而笃定。

“好好好,”邢清酤笑了笑,语气中掺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那你现在还追求那什么根源吗?”

“追求那玩意干什么,没意思的。”肯尼斯轻轻摇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欸??!”观月林檎忍不住发出了惊呼,“时钟塔的十二Lord之一……对根源没有兴趣?!”

“兴趣肯定是有的,”肯尼斯回复道,“但我现在有更感兴趣也更切实的目标,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