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8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砰!

——影兽猛然发力,黑色的身影在烛火下扭曲,宛如液态一般翻腾流动,它那如利刃般的爪子蓄势待发,表面缠绕着扭曲的黑雾,,朝邢清酤的手臂袭去。

“……这可不行啊。”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意味,“我在谈话唉,就不能老实点吗?”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及他手臂的一瞬间——

啪!

他的手臂骤然震动,肌肉瞬间收紧,魔力顺着皮肤表面流淌,精准地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

咔!

——五指骤然合拢,指节爆发出的力道直接撕裂了影兽的獠牙,锋利的牙片在空中碎裂,化作破碎的黑色魔力四散开来,残余的能量在空气中扭曲成涟漪般的波动,随后消散。

影兽剧烈地颤抖,体表的黑雾仿佛遭受重创,扭曲得更加猛烈。

邢清酤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偏了偏头,语气轻松得仿佛不过是在处理一件小事:“奇怪,这东西也不难打啊。”

他手腕微微一转,骨骼与肌腱的牵引力精准爆发,经过严密计算的力矩精准地扭断了影兽的整个上颚,黑色的魔力流淌而出,化作如墨般的流质滴落在地。

“怎么,你们不是和它打得有来有回,还说什么无法反抗的。”邢清酤语调随意,带着几分戏谑地扫了一眼化野菱理。

“您完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化野菱理没忍住,话语稍稍锐利了一些,带着淡淡的抱怨意味。

影兽的身躯扭曲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紧接着猛然收缩,如潮水般化作黑色的残影,迅速窜入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邢清酤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撕裂的袖口,轻轻抖了抖手腕,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这样赶跑它的话,游戏的进程又要放缓许多了呢。”化野菱理张开红唇,意有所指地说道。她的指尖轻轻转动着眼镜,目光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意味深长。

“所以你要在面向生者的吊唁上再蒙上一层阴霾吗?” 邢清酤瞥了她一眼,“魔术师都是这么无情的生物?”

“哎呀,您这样评价也太过分了吧。”化野菱理微微笑着,抬手扶了扶眼镜,“但我并不否认哦——”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随即语气轻快地补充道:

“——但是这样做的话,我就没办法提前离开这里了呢。”

“你想要离开的话,我倒是不拦着。”邢清酤无所谓地说道,语气依旧淡漠,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化野菱理笑着眨了眨眼:“退场的理由呢?”

邢清酤微微沉吟,随即耸了耸肩,语气随意:“那种事情无所谓啦,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了——”

“——我会用我喜欢的方式来推进游戏进程。”

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我肚子疼快忍不住了,勉强写完就上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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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78.还行吧,也不算太难

当海涅踏入剥离城的长廊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那怪物的气息。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走廊的尽头,厚重的橡木门微微敞开,一缕微弱的月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投下了一道模糊的银白色光斑。海涅的脚步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尽管他刻意放轻了步伐,但寂静的环境让每一次落脚都格外清晰。

胸口不安的搏动比理智更早做出反应,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仿佛身体的本能已经察觉到某种违和感。

他越是接近,越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思考的间隙,他渐渐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万一自己不是第一个接收那个讯息的人呢?

万一自己是今天的第二个发现者呢?

万一那头野兽询问的对象,还有另一个人呢?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瞬。指尖微微发凉,一股不安的预感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他知道自己不该只想着这些事,明明如此危险的存在潜伏在城内,明明它的出现可能引发恶劣的后果,他的思绪却忍不住偏向了这件事。

大概魔术师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吧。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掌心渗出一丝冷汗。

月光从天窗洒落,将阴影拉长——

——然后,他看到了它。

这是一座挑高的宴会厅。

和一开始所有人聚集的大厅正好位于反方向的地点。在这座古老又极尽豪奢之能事的城堡里,那个地方充满了更加庄严的氛围。从放在附近的钢琴和竖琴来看,过去应该曾在此处演奏过优美的音乐。

之所以采用挑高设计,是为了这座雕像吧。

海涅的目光落向大厅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座天使雕像。

高举圣剑与天秤的天使。

那是一个巨大的雕像,白色的大理石质感在月光下透出微弱的冷辉,雕刻得精致而庄严。

天使左手持天秤,象征审判,右手高高举起一把直指天穹的长剑,锋刃锐利,仿佛随时能斩断一切不洁之物。

造型明显受到了圣米歇尔山米迦勒雕像的影响,海涅对这个形象再熟悉不过,以天秤判决亡者罪刑,以剑击退蛇的大天使。

然而,真正让他骤然绷紧神经的,是那柄圣剑之上的景象。

“……啊!”

天使雕像所高举的剑锋上,悬挂着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振袖和服的女性,被剑贯穿,悬挂在半空之中。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滴鲜血。

她的身体仿佛并未承受穿刺之痛,没有痛苦的扭曲,也没有垂死挣扎的痕迹。即使被剑穿透,她的姿态却是静谧的、柔和的,像是陷入了沉眠,而非遭受了暴力的审判。

甚至可以说……她看起来太过完整了。

如同人偶。

如同某种被精心布置的戏法。

她的长发随着微弱的气流轻轻摆动,振袖和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丽得不像是突兀的尸骸,反倒像是——

专门为了这一刻而量身定制的一幕。

——但即便如此,海涅仍然认得出她。

那是化野菱理。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甚至没有死亡应有的凝滞感,但毫无疑问,它曾是一个“生命体”,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如此。

然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未免太奇怪了点。

那头野兽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处理成这种状态?

海涅下意识皱起眉,思考着可能性。但在下一瞬,他的注意力便从尸体上移开,落向不远处——

——一个青年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只酒壶,悠闲地打量着剑上的“尸体”,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他显然早已察觉到了海涅的到来,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专注地凝视着那具挂在剑上的“化野菱理”。

海涅瞳孔微缩,心底涌起一丝不安。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警惕地盯着对方:“你……”

不等他进一步质问,青年忽然收回目光,将酒壶随意地放到一旁,抬起眼眸,直视着海涅。

“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他的语气平淡而自然,仿佛在询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感疑流1珊I?酒觉还有改进空间吧。“

海涅的指节微微泛白,长枪的枪尖直指着对方,声音冷硬:“这就是你所谓的前来吊唁?”

“什么叫‘你做得怎么样’?”他的情绪已然压制不住,怒火在胸膛里翻腾,“你所谓的不允许玷污吊唁,难道就是侕铃倭亻尔亦溜坝鸸指这个吗?!”

他并非单纯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愤怒,这种事在魔术师的世界中已经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小事了,他愤怒更是因为一种近乎羞辱的感觉——被欺瞒的羞辱。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人真的很认真地在对待亡者,因此也给予了他相应的尊敬。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一切显得滑稽可笑。

“——?”

面对海涅的质问,邢清酤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

“不是,哥们,本人都同意了。”他随意地摊了摊手,“这也不算羞辱当事人啊?”

海涅的眼神微微一滞。

……本人同意了?他微微皱眉,压下心头的不安与愤怒,再度仔细地审视那具挂在剑上的“尸体”。

的确,那确实是“化野菱理”的外貌,无论是肤色、发丝,甚至是她衣物上的褶皱,都没有任何破绽——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海涅的目光落在她的衣物上,凝视了几秒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细节——这些布料的纹理,有着炼金嬗变残留的痕迹。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

邢清酤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你不也是玩炼金术的嘛,怎么样?我的手艺还算不错吧?”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海涅指了指剑上的“化野菱理”,声音微微低沉,“是炼金术的产物?”

“看不出来吗?”邢清酤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虽然三要素中我主要研究灵魂的构成,但对肉体的研究也略有涉猎。”

他抬起手指,随意地指向那具“尸体”。

“其实只要做个能唬人的壳子就好了,里面的器官完全没有对应功能的。”他随口解释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一道炼金术的实验题,“毕竟从细胞开始复刻还是有点太难为我了,就几分钟时间,我也没办法做得多细致。”

海涅沉默了一瞬,再次看向那具“尸体”。

即便已经知道了真相,那栩栩如生的质感仍让人难以忽视。这东西,与真正的尸体几乎无异。

他本以为自己的炼金术造诣已然相当不错,但眼前的造物……他自问,自己恐怕做不出来。

“……哦,对了,其实有参考爱因兹贝伦家的技术,不过其实体态没有复刻得很完美。”邢清酤摸了摸下巴,语气随意,“毕竟对方是女性,我没有在这种地方窥私的打算。”

他顿了顿,随后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呢?”

海涅的目光落在那具刚刚构成的人偶上,神情复杂。

“说实话,这种炼金术……”他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和我所学的炼金术,完全是两种体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犹豫和些许无可奈何的钦佩。作为矿石科出身的炼金术师,他很清楚物质转化的复杂性,但眼前这具人偶……它的构造复杂度已经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给他足够的时间尚且无法做到同样的事,更何况……

“很简单的啊。”邢清酤的语气依旧平淡,“构成人体的主要元素无非就是碳、氢、氧、氮,这些东西可以说随处可取,”他说着,伸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握,指尖残存的魔力微微闪烁,“至于骨骼所需的钙,我从大理石雕像上取了些现成的。至于颜色……因为红色只是单纯的上色,我也不需要用铁来模拟血红蛋白之类的东西……”

海涅听得眉头紧锁。

“等一下……”他下意识抬起手,像是想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这些……对,您说的这些理论上是可行的,我能理解,但……”

他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那具人偶上。

“……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完成这种程度的炼金术构造,真的可能做到吗?”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邢清酤听了这话,微微偏过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瞬,而后随口答道:

“还行吧,也不算太难。”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些不以为意的意味,随后微微一笑:“虽然在精细操作上还是比不上肯尼斯,但其他方面还是比他强一点的。”

“……”

海涅一时无言。

原本他以为,对方可能是提前准备好了这具身体,毕竟这种程度的炼金术,若是事先布置好术式,提前进行材料处理,那倒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但现在看来……

……这种技术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家系的秘传流传下去,正如他自己所言,参考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技术。如果说只是提前准备好的造物,那还说得过去——

——但若是邢清酤真的在刚刚那两三分钟之内完成了这一切……

海涅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他虽然不算是个擅长政治的魔术师,但也绝对不是个死板的骑士。若是在矿石科里真的出现了这种水准的人物,自己不可能一点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号。

换而言之,对方之前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能力。

但现在……他却很明显地在高调宣扬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还以“埃尔梅罗”的身份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