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屋子里的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们也不要了,算是人情,留给你们吧。”邢清酤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是啊——”
“——给我把地契交上来。”
西蒙怔怔看着他,喉结轻动,喉中仿佛梗着什么。他在犹豫,或许也是在挣扎。但这挣扎不过持续了几秒,便被彻底压垮。
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低下头,闭了闭眼,然后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变得空洞,仿佛连愤怒和屈辱都被抽空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宽宏大量。”他的声音轻得几乎随风散去。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穿过邢清酤,落在庭院对面那栋旧屋上,声音更低了些:
“地契……在我书房椅子下面的暗格里。”
邢清酤朝门口的佣兵打了个手势,一人立刻转身进入屋内,脚步干脆利落。
“这片山头都是你们的吧?”邢清酤随意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山林和田地,继续开口,“估计能有两千多英亩的样子?放心好了,我也不会刻意压价,当今威尔士郡的地价也就两三千镑一英亩——”
“——也就是说,即使用土地抵债,你们也还欠我差不多四百万镑,懂么?”
此言一出,西蒙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整张脸像是被冷风灌空,苍白得有些发青。
“搞清楚,按魔术师的规则来的话,你们在魔术战上已经输了,我没有杀掉你们已经是我宽容了,”邢清酤语气平静,伸手拍了拍西蒙那张苍白的脸,“照理说你们现在就该卷铺盖滚蛋,魔术基盘、土地……乃至这栋屋子,都该是我的,明白吗?”
“明……明白……”西蒙低声答道。
“然后呢,”邢清酤扬了扬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剩下的四百万镑欠款,我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一片沉默不语、神情呆滞的罗文家族成员: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给我想办法用这片土地挣钱。”
说着,他慢悠悠地踱步,在院中走了几圈。
“——只要这片土地能进入盈利状态,我就可以考虑把你们这四百万镑的利息打个折扣。”他笑着转身回头,“嗯,我也不是完全把你们吃干抹净的恶人,你们也有分成,只不过吧,这一部分分成,会自动视为还款。”
就在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怎么……怎么还有利息……”
“怎么会没有利息呢?”他笑着说道,神情温和得像在解释某个简单的常识,“这是欠债,当然要有利息的——”
“——不过你们似乎已经没有可以抵押的资产了,所以就只能按每年10%的利率来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把钉子一样一字一字钉进对方的神经。
“当然,”他又继续说道,语气忽地变得温和,“只要你们能做到让这块土地盈利,我就按1%的利率给你们算,算是激励,也是我的仁慈,毕竟不这样做的话,你们连利息都还不清吧。”
“这个盈利是……”有个声音怯怯地问。
“随你们。”邢清酤摆了摆手,“旅游业也好,养牛放牧也罢,不管你们怎么做,给我在这地方想办法置办产业,自己活着赚钱还债,记好了,我要的是产业,给我想办法在这片地上赚钱。”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远方的山坡和林地,随口计算着:
“每年八成收入归我,二成收入视为抵债。这样算的话,只要你们做到年收入二十万镑以上,就能偿还利息;要是能有四十万镑的年收入,一年还能还个四万多镑的本金。”
坐在地上的魔术师们突然感觉,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冷了。
“等下,这几乎不可能吧?!”一旁的塞恩咬牙忍着被绑后的疼痛,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一年四十万……这怎么可能做得到?更何况……即使这样也得还上一百年!”
他声音里带着怒意,像是被压垮的人挣扎着吼出的最后一句。
“如果你们真能做到那个标准,”邢清酤却只是微笑着回答,“其实只需要还七十年。你应该好好学一下数学,别连自己欠了多少钱都算不明白。”
他顿了一下,神情忽然冷了几分。
“还有,我希望你们搞清楚自己的处境。这不是交易,是你们的买命钱,明白吗?”
他这句话说得不重,但却没人再敢出声。
“你……”塞恩想再说些什么,但刚一开口,就被一旁的西蒙猛地用肩撞了一下,撞得他差点没摔倒。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西蒙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用尽最后一点尊严和冷静,低声说道:
“我们接受这安排,感谢您的仁慈……”
这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至少听起来还算平静。
“至于本金的话,“邢清酤笑了笑说道,”那箱宝石刚好可以充当本金,嗯,加油,好好干,合同我等会就给你们。。“
邢清酤点了点头,朝身后的手下做了个收队的手势。
直到这时,一直躲在屋檐下的几位老佣人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解开那些被绑着的魔术师的绳索。他们动作轻柔,不敢看主人们的脸,只是低头默默干活,唯恐自己也被波及。
邢清酤站在庭院中央,微微侧着头,似乎正准备离去,神情间满是对局势掌控后的从容。
然而下一秒,一道低沉、迅速变得尖锐的吟唱声,骤然划破了空气:
“——By star’s breathand tree’s eye,let the sacredgem catch the sky……”
(星之息,树之眼,令圣石捕捉天光……)
人群中,刚刚从地上挣扎爬起、脸色惨白的塞恩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宝石,他双手颤抖,却毫不迟疑地将其高举过头。
下一瞬,宝石骤然放出剧烈光芒,一道锐利到近乎无法直视的光矛瞬间凝聚而成,直奔邢清酤的后脑勺刺去,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道白线。
爆裂。
刺耳的嗡鸣与刺目的闪光一同炸响,仿佛将整个庭院点燃。光矛在空中轰然炸裂,炽白如日,令所有人本能地眯起了眼,甚至一旁的佣兵都下意识拔出了武器。
然而——
就在这光芒最盛的中心,响起了一道格格不入的叹息声。
“唉……”
下一刻,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塞恩便感觉自己脖颈猛地一紧,整个人被一只手像提死鸡一样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猛地离地,痛苦地挣扎着,两手在空中乱抓,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还没做好老老实实当狗赚钱的思想准备吗?”邢清酤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手如铁箍般钳住塞恩的喉咙,死死地控制住了他。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语调里还带着一丝怅然。
“也是,单靠两句恐吓,你们大概也不会真正信服。那还是得换点方式。”
他说着,缓缓从衣服内侧摸出把匕首,银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冷冽刺眼。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他就那么顺势将匕首一寸寸扎入塞恩的左臂。
金属切入皮肤的瞬间,塞恩的肌肉马上就绷了起来,整条手臂如同触电般猛烈抽搐。血立刻冒出来,在他的袖口晕开一圈暗红。
邢清酤没有停下动作。他很熟练,像是解剖尸体般地一点点顺着肌理剖开,刀锋贴着神经线缓慢游走,切开皮肉、拨开筋膜,深浅控制得极其精准。
血液一线一线地流出,滴答地落在石板上。
虽然魔术回路是体内模拟神经,并不会因这么简单的肉体创伤彻底废除,但连接它们的刻印是实打实地嵌合在人体神经系统上的。
塞恩痛得疯狂挣扎,像是要将整条手臂扯下来。喉咙却因被掐住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嘶声,脸上肌肉因为剧烈疼痛而扭曲变形,眼泪和冷汗一块往下滚。
邢清酤却始终表情平静,不疾不徐地划着,在他身体上留下道道血痕。
终于,在一道明显的刺痛与抽搐中,他的匕首下挑出了一块小巧精致的魔术刻印。
他拿起那块刻印,在手中端详片刻,随即收进口袋。
“这个东西我就暂时替你们保管了,”他抬头看着塞恩灰白的脸, “等你们哪天还清债,我会考虑还给你们的。”
他手一松,塞恩“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倒,嘴唇哆嗦,却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石板地上的血痕被他的身体拖得一长串,佣人们退得远远的,谁也不敢发出声音。
一旁的佣兵都看傻了,罗文家族的成员更是鸦雀无声,个个面色铁青。
沉默蔓延了几秒钟,才被富琉的一句话打破。
“头儿,你这手法……”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感叹道,“比俺都要厉害地多啊……手里,不会有不少人吧?”
“哪有,”邢清酤身上的气势一收,笑了笑说道,“只是年轻时候,呃……有点儿心浮气躁吧……”
稍微加速了进度,一章把事情交代完,既然不喜欢这些剧情的话,接下来我得想想换一些剧情了,在考虑要不要快些过一下魔眼列车或者跳过,然后把这一卷结束开接下来的剧情。
不过在那之前,得把所有的关键事情稍微交代一下(
以及,本来还想着外籍人士手里的地过多会不会有问题,但稍微查了点资料……怎么英国政府几乎完全没限制的,只要不是耕地或者敏感地带就随便买,中东佬就很热衷在英国买一大堆庄园,给我看傻了。
从这个角度上看,byd英国出现中东有钱佬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他们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热衷在英国买房了,倒是能和沙林佬对上,草
某种意义上说倒是呃……从我意想不到的角度增强了点剧情合理性,太难绷了。
只能说,不愧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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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ⅧⅨ.韦伯真的要成二世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海涅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桌脚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眉头紧锁,目光几乎要在怒火中点燃考列斯,声音在教室中炸开,震得窗玻璃轻轻颤动。
平日里总是被称作温文尔雅的骑士的他,这一刻全然不顾形象,整个人像是一头炸毛的狮子,气势汹汹地站在讲台前。
“哪怕你是学长,我也要这样说!”
考列斯毫不退让,脖子一梗,眼神坚定地与海涅对视,丝毫不为所动。
“妹妹怎么可能比姐姐还可爱啊!”
“就是啊,姐姐系的超棒的啊,既温柔又善解人意……”
弗拉特像是怕热闹不够似的,一边用笔敲着课桌的边缘,一边一脸认真地插话。他的声音虽然没有两人那么高亢,但在吵闹声中依旧清晰地飘了出来。
“你根本不懂,”考列斯不等海涅反驳,立刻抓住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明明是什么事都只能依赖弟弟,却总摆出一副我是姐姐的架子,自以为很可靠……但其实离了自己弟弟许多事都做不好……啊啊,这样的姐姐,才是最可爱的存在啊!”
“开什么玩笑啊!”海涅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炸了,“那不过就是迟钝而已吧!明明是年长者却连负起照顾后辈的责任都做不到吗!啊啊……你知道被自己可爱的妹妹用湿漉漉的眼神依赖着是一种什么体验吗?那是灵魂层面上的治愈!那种信赖感,是姐姐永远无法带来的!”
“嗯嗯嗯,海涅也说得有道理。”
弗拉特又一次举手表示赞同,同时还啧啧点头,“被小小的妹妹仰望着的感觉,是十足的萌点啊,特别是那种哥哥帮我的声音,简直能让人当场升天。”
“妹妹当然比姐姐可爱啊!”
海涅气得脸都涨红了,嗓音又急又响。
“对对对,妹妹才是正统萌系的源头啊。”
“不对,分明是姐姐比妹妹更可爱才对!”
考列斯不甘示弱地拍着桌子回应,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在守护信仰一般,紧盯着海涅。
“没错没错,姐姐才是王道啊!”
如果此刻路过教室窗前,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大概会以为这是两位学生正就某种严肃的社会议题或哲学概念展开辩论吧。神情严峻,情绪饱满,颇有种“理念冲突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这甚至也让一些老学生想起了昔日教室中激烈的鉴证英雄大战。
只不过——
——议题是妹妹和姐姐哪个更可爱。
听清楚内容之后,围观的同学们纷纷陷入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沉默。有的轻咳一声,有的转头装作认真看书,个别人则干脆用书挡住半张脸,偷偷瞥着两位热血争吵的双方和在中间拱火的弗拉特。
……他们挺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和这俩人是一个班的。
“明明妹妹才是真正的萌点啊!撒娇、依赖、信任,你这家伙根本不能理解这些吧!”
海涅毫无停歇地继续喊着,几乎已经在讲台前原地转了半圈。
“姐姐不一样!”考列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拍桌,“姐姐有温柔有责任感,明明那么不靠谱却还是装作无所不能的样子……这种反差才最让人心动啊啊!”
就在教室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激烈争执时——
“……”
邢清酤安静地倚在门框边,一手搭着文件夹,另一手不动声色地插在衣服兜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微微绷着,视线扫过教室中闹腾的几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大概是在极力克制我真的教了一群什么玩意儿的情绪。
但教室里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你们啊,想法还是太单一了,”弗拉特一脸老练的表情,语气都透着兴奋,“关键在于啊,姐姐和妹妹双重角色合一的时候才是最顶级的啊!比如说,外表是姐姐但性格却像妹妹那样依赖你的,或者明明是妹妹却又常常表现出姐姐的成熟一面……”
他说着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脸上神情无比真挚,像是在讲解某种伟大哲理。
“闭嘴吧你!”
“收声啊混账!”
海涅和考列斯几乎是同时起身怒吼。
“这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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