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7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这样啊。”

沉默再次弥漫。黄昏已经开始褪去,森林间的雾气逐渐加重,远处的光线也从金橘变成了深红。云层愈发厚重,压得天色愈发沉郁。

“大概,也确实是骗了那孩子吧。”邢清酤轻轻开口,他的声音像是在对自己说,“但不管怎么说……我会尽力去做。”

“虽说在时钟塔,乃至Lord家系里,暗杀这类事情司空见惯,”韦伯轻声感慨道,语气低沉,“可她还那么小,恐怕从来没料到命运会以这种方式降临。”

“所以我才说啊,” 邢清酤毫不留情地说道,“时钟塔的魔术师,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垃圾。”

韦伯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点头,“这点我没什么意见。”

就在二人借谈话消磨时间时,天色愈发阴沉。

原本还带着余光的晚霞已彻底消失不见,天空如同被浓墨泼染,乌云挤压成一整块翻涌的天幕。雾气也在林间升腾得愈加浓重,连远方的轮廓都快看不清了。

忽然,一道寒意顺着风钻进脊背。

邢清酤抬起头,眯起眼,望向天边。

“要来了啊。”他喃喃道。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

一声雷鸣骤然劈响,如同直接在他们头顶炸开,邢清酤的动作快得像早就预知这一刻,他猛然跃起,一手握住一旁扶梯的金属栏杆,身形灵巧地往上爬去。

“欸,喂!”韦伯猝不及防,踉跄了一步,但也立刻反应过来,紧跟其后攀上梯子。

刚踏上车顶,一道白得刺眼的闪电便从天空撕裂而下,将整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风在车顶上狂啸,几乎让人站不稳。

就在光芒还未完全消退时,一道威严有力的女声,混杂在风与雷鸣之间,飘然而至。

“──啊,真的来了。”

那声音来自风中,清晰地穿透了雷鸣与嘈杂。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女性。

她立在疾驰的列车车顶上,脚下踩着的不像是随时可能将人抛下的钢铁怪兽,而是一块稳固无比的岩台。长风撕扯着她剪齐的黑发,那头带着自然卷的短发随风高扬,眼眸则是左右异色的金银妖瞳。

她的身上穿着简约却不失质感的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护甲,腰侧佩着一把短直剑,比例利落,方便抽拔。

在雷声与车轮的轰鸣中,她大步前行,毫不费力地在车顶上移动。

“明明或许是陷阱却投身其中,”她朗声道, “这种行动该轻蔑为愚行,还是该赞赏为驱散敌人的刚毅?”

她微微歪头,目光依次扫过邢清酤与韦伯,嘴角浮现出一丝兴味。

“好了,你们认为自己属于哪一种?”

“从者?”邢清酤眯起眼,看着对方这过分流畅的登场方式,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

“就是你偷走了我的东西吗?”韦伯则往前一步,试图以质问破局。他一手扶着身侧通风口的金属盖板,保持重心,盯着那女子问道。

女子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啊啊,原来如此,”她轻轻摊开手,姿态像是在欢迎追问,“是啊,没有错——”

“——我就是那个窃贼的追随者。”

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五战要让老所长参战的话,那所罗门平推感觉也没什么可写的。

我的想法是跳过五战开打,去写战后冬木其他人的一些事,你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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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100.惨遭Faker腐乳的韦伯

还未等那名女子将话说完,一抹寒光已自黑暗中疾驰而来,一柄黑键,自列车顶风声呼啸中撕裂而出,直取女子面门。

然而女子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像是早有预判一般,在瞬间猛地歪过头去,不是躲避,而是主动将面颊贴近了飞来的剑锋。

“啧。”

她冷笑一声,猛地张口,牙齿准确地咬住黑键的剑身。金属与牙齿碰撞的声音在风中爆出一声清脆的震响,黑键稳稳地被咬在口中,尾端仍在颤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伴随着一阵短促的低鸣,她头部另一侧骤然炸开了猛烈的火光。

整片车顶在爆炸中剧烈震动,火花四溅飞散。

她却借助爆炸的冲击力顺势后仰,整个人在半空中翻出一个俐落的侧空翻。护甲在爆风中哐啷作响,黑发随着气浪扬起。

落地时双膝微屈,稳稳踩回车顶,风掠而过,爆炸余烟自她背后缓缓升起,那柄黑键仍咬在嘴中,未曾松口,嘴角却已扬起一丝兴奋的笑意。

若是她方才选择下意识地偏头避开,而非逆向迎击,那么爆炸的中心点将毫无悬念地覆盖她的整个脑袋。

还未等邢清酤驱动附着在黑键上的术式,那名女子便发出一串急促、低沉的吟唱,几乎连字音都辨不清楚,只觉她喉咙震颤、音节压得极低。与她咬着黑键的位置重叠,咒句就像从牙缝中挤出般迅猛流出。

下一瞬,黑键在她口中应声而碎。金属的破裂声宛如骨骼断裂,碎片随风飞散。

“你就是这样招待第一次见面的人吗?”她吐出残片,语气畅快地说道。

“既然是贼的同伙,在将物品归还之前,我不觉得有什么沟通的必要。”邢清酤冷冷回道,语毕便抬手驱动魔力,一簇簇魔弹凝现于空中。

紫光闪耀,刹那间,数十颗魔弹疾射而出,犹如密集箭雨般朝女子扑去。

对方却不躲不闪,只是轻轻抽出腰侧的短剑。

她旋身转腕,招架的动作利落得几乎没有多余的破绽。剑刃不断划出银色弧线,在魔弹炸裂的光影之间舞出一片细密的火花,将冲击一一卸去。

“对魔力么……”邢清酤眉头微蹙,眼神沉了几分。

以他方才凝出的魔弹出力而言,哪怕无法正面击穿,也该令对方受创。可她的阻挡不仅有效,甚至还有余力。

哪怕仅仅是试探性的攻击,对方应对得也有些过于轻松了。

“你倒是比你身后的那家伙顺眼得多。”女子轻松地格挡间,语气轻佻地说道,嘴角还勾着一丝笑意,“呵,那张脸……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她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似的,语速忽然加快,像是打算一次性将全部不快发泄出来:

“吝啬、心胸狭隘、阴沉又古怪、有起床气、净是看些发霉的书籍、明明卑躬屈膝却傲慢、明明一脸‘我饱尝艰辛’的样子,结果最后却是把情况搞得最糟的那种人——”

“噗。”

邢清酤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邢!”女子的斥责没能让韦伯破防,但同伴忍不住的笑声却让他憋不住了。

“抱歉,我刚刚想起高兴的事。”

“哈,怎么样,统统说中了吧?”见到邢清酤的反应,那女人反倒更加烦躁了,“看不顺眼,完全看不顺眼。明明在欧迈尼斯身上看腻了那种古怪的脸,在这个时代还得看?”

“欧迈尼斯?”韦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口中的关键词,刚刚被点中痛处的不快瞬间被呆愣所取代。

“好歹听说追随过他,我还以为是怎样的魔术师,没想到是这样的窝囊废,”她依旧在继续指责道,“连.战斗都只能仰赖其他人,毫无战士的荣耀,只能躲在其他人身后瑟瑟发抖……咕?!”

她话音未落,喉咙便被一声短促的闷响截断——

——那是拳风。

邢清酤的身影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掠出,接着魔弹的掩护,在近身的瞬间,右臂骤然挥出,一记直拳径直砸向对方的面门。

“若人类只能依赖个体武力来彰显自身,那这世界的主人恐怕是一群猩猩吧——”

“——分工才让个体的价值得以放大,你连这点都不懂吗?”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击,只能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砰!

拳头与护甲撞击的声音重重炸响,她整个人被击退了半步,脚底在车顶划出一道细微的滑痕。

既然对方有疑似对魔力的能力,那么单纯的魔弹与黑键就有些派不上用场了,采用更大规模的魔术又容易误伤。

那么就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制服对方了。

邢清酤的拳头落下时,那女子虽强撑着反击,却明显吃了不小的亏。她被击得踉跄后退,却仍咬牙不肯服输,反而更为尖锐地讥讽道:

“哈,当然没期待这家伙具备阿蒙神神官或亚里斯多德的睿智。”女子嘴角带血,却依然咧嘴讥讽,用拇指粗鲁地擦去血迹,眼神中怒火翻腾。

她强行将伤痛压下,短剑回身一挥,伴随着利刃撕裂空气的破响,凶狠地劈向邢清酤,脚下如钉地钉在车顶,将列车剧烈震动的惯性全数化去,强行拉近距离。

“但就这副德性,乾脆把那半吊子的大脑挖出来给猩猩吃……咳——”

话音未落。

邢清酤早已抬起手臂,肘部轻微地蓄力,下一瞬间——

“砰!”

伴随着魔术驱动的压缩气爆,一股炽热的冲击从肘部爆开。他的前臂仿佛重锤一般,带着灼热而集中的爆压,如突击炮弹般轰然前突。

那女子眼底闪过短暂的惊色,还未来得及提剑格挡,这一拳便精准地命中她的腹部。

闷响如锤击鼓膜。

她整个人像是被疾风抽中,身体被狠狠地轰得往后滑出半步,脚底在铁皮车顶刮出刺耳的摩擦声,脸色瞬间泛白,终于被迫闭上了嘴。

空气在这刹那短暂地寂静下来。

“说够了吗?”邢清酤冷冷开口,他迅速甩出三枚黑键,精准地刺入车顶的三点,将女子所站的位置封死在三角结界中。

黑键柄上的纹路缓缓亮起,从空气中抽取热量与流动魔力,封缚空间。结界边缘开始轻轻扭曲起来。

“我只问你一件事,”邢清酤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一字一句地压下,“偷窃的赃物,现在究竟在何处?”

“嘁……”女子微微一顿,发出一声轻啐。

下一秒,她的眼角迅速扫过脚下的黑键,瞬间理解了结界的结构。判断、行动几乎是同一瞬间完成的——

——她动了。

右手猛然高举,短剑直指天际。

“咚!”

伴随着一声重响,狂暴的魔力如洪水灌注入剑中,剑身骤然扩张为闪烁雷光的利刃,随即猛然劈下!

剑刃划破长空的同时,乌云被强制拉裂,一瞬间仿佛天空都被撕裂。

“轰——!!”

雷电如瀑倾泻而下。

一声爆响,结界如玻璃般碎裂。

同时,某种巨大的、物质性的存在从虚空中显现。

雷云之中,一辆由紫色雷电缠绕的双轮战车镹令 硫事(六)疤倭巴撕裂天幕而下,战车由两具骨龙拉动,龙翼拍击空气,搅乱风压,雷霆轰鸣伴随骨架的咆哮。

风压骤增,车顶上的金属嵌缝因剧烈振动而发出高频共鸣。

“……什、什么?”韦伯呆立原地,眼中倒映着那架在他眼中熟悉无比的战车。

“我名叫赫费斯提翁!”女子一跃而起,轻巧地踏上战车高处,双足在龙骨踏板上稳稳一站,姿态矫健如猎豹咆哮,“乃是史上最伟大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第一心腹是也!”

战车雷霆鼓动,伴随狂笑声,如同流星般猛冲而下,直指邢清酤。

“该死!”邢清酤意识到来不及规避,立刻反身一跃,张臂扭身,将韦伯整个推向身后,魔力瞬间爆发在掌心,化作一道绿色护壁包裹住韦伯的全身。

下一瞬间——

“轰!!”

战车携着雷光与骨龙咆哮,碾碎空气,直接将邢清酤撞个正着。

他未能完全避开,整个人在雷击和冲击中轰然炸散,上半身在灼热的高压下分解为翠绿色的魔力晶体,在空气中迅速消散,化为点点光屑飞舞。

……

数秒后,绿光重新聚拢,邢清酤在数米外重组身体,他猛地回头望去,天空中只剩下远去的战车幻影与那声回荡在雷云之间的放肆笑声:

“我就知道你这一下拿你没办法,不过终究还是我略胜一筹啊!”

赫费斯提翁笑得酣畅淋漓,风将她的黑发吹得如战旗飞舞:

“那么——”

“——这战利品就暂且归我了。”

听了对方的宣言,邢清酤这才意识到,身后的韦伯早已不见踪影。

战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狂风从四面八方掀起,卷起片片乌云残痕,雷光在高空中若隐若现。

韦伯被拽进战车的那一刻,整个人因惯性而险些被甩出,他死死抓住战车边缘,整条臂膀都被震得发麻。甲胄摩擦空气发出尖锐嘶鸣,骨龙拍动翅膀,带着雷鸣般的轰响直冲云层。风如刀刃切割脸颊,气流之中带着雷电特有的灼烧气息,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这粗暴的高空驰骋中,他却忍不住回忆起了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