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8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作为王的护卫与替身,作为王的随军魔术师……”

她背对着韦伯,声音却像一柄钝刃一般在他耳边压下来。

“啊啊……真是可耻。”

“你要做什么?”韦伯下意识地问道。

赫费斯提翁停下脚步,回过头扫了他一眼。

“构建阵地,从这片灵脉中汲取魔力。”她说道,“我怎会和你一样,连魔力都提供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有种功德林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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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103.准备工作

车厢内仍是一片安静。

风声在外呼啸,穿过魔眼列车厚重的车体,变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低鸣声。

邢清酤半跪在床边,仔细地替昏迷的考列斯检查身体状况。他动作很轻,指尖时不时在对方额头和手腕之间游移,用他特有的感知能力确认身体和魔术回路有没有受损。

哈特雷斯被靠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胸前的血迹已然干涸,但衣襟因粘连而皱成一团。他侧头看着忙碌的邢清酤,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打算怎么做?”

邢清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检查着考列斯的反应,低声喃喃道:

“心跳正常,呼吸平稳……应该只是短暂性昏迷……”

“她似乎没办法从我这里得到魔力供给了,”哈特雷斯自顾自地说下去,在试图调动对话,“现在应该正顺着灵脉构筑阵地以获得补给吧。”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

“怎么办呢?魔眼列车的轨迹也是在灵脉之上,照这个速度下去,或许很快就会碰上吧。”

“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邢清酤终于开口,反问道。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哈特雷斯耸耸肩,姿态轻浮,根本没将眼前可能爆发的冲突放在心上,“我说啊,要不把我身上的黑键拔下来?毕竟这一战是她一雪前耻的机会,让对方能更好地拿出全力,才能输得心服口服,对吧?”

“她心服口服关我屁事?”邢清酤头也不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觉得我会在乎什么荣耀耻辱吗?我要做的事很简单,把你们捅的篓子处理干净,然后把你送进监狱关起来。”

“啧……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哈特雷斯轻轻叹气,但嘴角的弧度却愈发上扬,“不过说实话,这样子的你……嗯嗯,确实相当适合做现代魔术科的接管者。”

“少废话。”

邢清酤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角,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对话。他朝门口走去,一边对外招了招手:“乘务员,麻烦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列车服务员急匆匆赶来,邢清酤简单地对其交代道:

“——床上这位需要点吃的,请带些能快速恢复体力的食物来,谢谢。”

“是、是的,先生。”

服务员点头离开后,邢清酤正打算回到休息室,却听见背后又传来哈特雷斯的声音: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什么?”邢清酤转头,语气依旧不冷不热。

“在这里复现召唤从者的事情啊。”哈特雷斯眼睛一亮,仿佛终于找到了能引起对方兴趣的话题,“我可是苦思冥想了一整年才想出的点子!”

“哦。”邢清酤轻飘飘地应了一声,根本没露出半分兴趣。他抬步离开了休息室,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哈特雷斯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对方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张了张嘴,试图再补一句什么:“哎,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回应他的,只有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邢清酤离开休息室后,一路穿过几节静谧的车厢,来到餐车。他眼神一扫,便在角落那张靠窗的单人座中找到了目标。

莫法吉娅月/漪-瘤依qι异洱紦(四)飼拔正背对着他坐着,面前摆着一小块草莓蛋糕,吃得细嚼慢咽。

“莫法吉娅。”邢清酤停在她身后,语气平稳地唤了一声。

她转过头,目光依旧淡然,嘴里还含着一点蛋糕。“出什么事了?”

“我要去办点事,房间里的那个哈特雷斯,”邢清酤言简意赅,“我不放心,让你去看着他。”

莫法吉娅叹了口气,合上餐叉,将还剩一半的蛋糕推到一边,站起身来。

“知道了。”

“对了,格蕾和奥尔加玛丽呢?”邢清酤想了想,又问道。

“她们早就吃完饭了,现在正在房间里呢。”

邢清酤这才微微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角,便领着她返回了休息室门前。

他并未再入内,只是对着莫法吉娅吩咐道:

“他嘴碎,别搭理,确保他不动手就行。”

莫法吉娅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门内,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邢清酤转身,目光向车厢前方望去。列车在灵脉上滑行,车轮与轨道接触时传来低低的震动声,整列车如同陷入了某种集体沉默之中。

自那桩命案传出后,受邀的贵族宾客大多选择留在房间中闭门不出。走廊内空空荡荡,原本喧嚣的餐车也变得冷清,服务员低声交谈着,连推车都滑得格外小心。

邢清酤没有停留,脚步稳健,鞋跟在金属地板上踏出清脆节奏。他径直穿过五节车厢,抵达列车最前段的车头。

他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上的观察窗。

不多时,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出现在小窗后。列车司机罗丹认出他,动作利落地开了门。

“您好,”罗丹问道,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们的司机在吗?”邢清酤问道,目光落在罗丹身后那排亮起的路线图上。“据我所知,现在这条轨道继续下去,很可能会遇袭。能变道吗?”

罗丹眉头微蹙,似乎还未理解邢清酤话中的严重性。

“这……”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路线图,线路在半透明水晶屏上闪烁着蓝白色光点。

“您确定消息属实吗?”他沉默许久,终究小心翼翼地问。

“我很确定。”邢清酤语调平静, “而且请告知我,法政科的化野菱理的休息室在什么位置,我有要事找她。”

罗丹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了些。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最终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请进来谈。”

邢清酤迈步进入车头,明明里面明晃晃地放着个看上去正在燃烧的锅炉,但空气却还是比其他车厢稍凉一些。

“可以请您详细说明吗?”他转头看向邢清酤,“事实上,魔眼列车的轨迹并非普通铁道,它完全依附灵脉运行,换句话说——”

“——必须始终与灵脉重合才能维持稳定。”

“这条段落的灵脉几乎没有交界点,尤其我们当前这一区域,数百公里内的支脉全都呈单向延展……我们没办法更改路线。”

家里人心脏病犯了,我得去趟医院,今天大概只能更这么多了,抱歉。

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104.战车做成

邢清酤沉默片刻,眼神轻轻扫过车厢顶部那排微弱闪烁的照明灯,车厢内空调的运作声低鸣着,配合列车前进时沉稳而连续的轰鸣,使气氛显得有些压迫。

“就不能停车吗?”他突然又追问道。

这话一出口,站在一旁的列车管理员罗丹神色顿时变得复杂。他原本维持着训练有素的微笑,这时却略显僵硬地垂下眼睑。

他迟疑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带着掩不住的为难。

“您知道的,邢先生,”罗丹解释道,“列车能携带的补给其实相当有限,加上这一次……由于车上某几节车厢意外地超出预期食量,导致食物消耗速度远超过以往的正常值。”

“说实话,我们列车正常携带的补给足够整车人正常度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应对四天三夜的旅行绰绰有余,但是这次……”

说着,他稍微往窗边侧了一步,仿佛有意避开邢清酤目光的正面压力。

“若是现在贸然停车休整……”罗丹顿了顿,脸上勉强保持着礼貌,“那么不仅需要重新规划补给线路,还可能造成乘务员与乘客间的一些……不良体验。”

“再加上,”他继续补充道,“我们魔眼搜集列车的运营原则之一,就是确保所有班次准时准点,这不仅关乎效率,也是一种传统。临时停靠会引发过多变数,说实话——”

他略微向邢清酤倾身,带着几分无奈地总结道:

“——这个提议很难被我们接受。”

邢清酤静静听完,没有立刻回应,稍稍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继续开口问道:

“哪怕赌上一车人的性命吗?”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车厢内的气氛骤然一紧,罗丹愣住了,脸上的微笑终于彻底收起。

“呃……请您不要误会,”他下意识挺直身子,语速加快了些许,“我们魔眼搜集列车的抗风险能力,是经过多重测试的——”

“——先不提我们列车本身就具备一定程度的异界化属性,单是物理强度层面,就足以在面对多数突发威胁时保持完整与稳定。”

他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位冠位人偶师一样,面色再次一僵。

“呃,嗯,总之如果不是特别突发的情况,例如幻想种混入了车厢内部进行破坏等等,”他继续说道,“列车的抗风险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邢清酤略微侧首,盯着罗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微微颔首。

“既然你们如此自信,”他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走到门前,略一停顿,然后转过头来,顺口补充一句:

“对了,顺便请带我去化野菱理的休息室一趟吧。”

“乐意之至。”

将邢清酤带至化野菱理所在的休息车厢之后,罗丹并未多作停留。他简要确认车厢门的封闭状态后,便转身快步离开。

沿着车厢间狭窄的连接通道,他一连穿过三节车厢,朝着列车最前方的火车头而去。

在进入司机休息室后,再打开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前方便传来轰隆的运转声,那是列车内部机械持续运动的回响。

他钻入火车头,迎面而来的,是稍显刺眼的高亮白炽灯与不断跳动的指针仪表。压力表、魔力稳定计、蒸汽流速显示器……这些散布在驾驶台四周的机械组件不断闪烁着或红或绿的灯光。

罗丹没停下。他径直走向位于火车头核心的操作台,一边低头调阅记录板,一边穿行于仪表组之间。

虽说列车的动力是依靠魔力,不过这个火车头反倒有许多仿照古典蒸汽火车头的部分,被邢清酤认为是装饰的锅炉也是如此,它此刻正熊熊燃烧着煤炭,同样具有为列车提供动力的机能。

他轻轻转动锅炉一侧的调节阀,听着金属内部传出的咔哒声与压缩气流的喷吐音。耳边,是铁与煤炭发出的闷响,那种带着热度的节奏令他放下了心。

一切都正常。

就在他起身,准备检查下一处调节阀组时,火车头的门再次被推开。

“罗丹卿?”

火车头的门再次被打开,带着眼罩的拍卖师走入其中,对着正检查火车头的罗丹喊道。

罗丹没有回头,只是听见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

“怎么了?”罗丹一边说,一边俯身检查脚边通向辅助魔力回路的切换器,手指拨动其边缘的旋钮。

“只是看你方才行色匆匆,似乎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所以过来确认一下。”

罗丹闻言,略微一顿,随后平静地起身,转向对方。

“嗯……算不上紧急,但确实有些值得关注的事情。”

他微微皱了下眉,抬手理了理因热气而变得有些湿润的衬衣袖口,随即补充道:“你还记得刚刚那场骚动吧?”

拍卖师点头,脸上没有意外。

“列车尾部的不速之客,是吧。”

“正是。”罗丹点了点头,“从现场情形来看,对方似乎并无与本列车正面冲突的意图,本来我们只需遵循规定,不干涉乘客间的私事就好——”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了几分。

“——但意料之外的是,另一方,居然直接前来警告我,说列车即将遭到袭击。”

“原来如此。”拍卖师点了点头,“代理经理有下达什么指示吗?”

对面的列车司机沉默了一瞬。

“并没有,”他答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检查一遍列车的各结构。”

二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好一阵子,只有蒸汽声充斥火车头。

不久后,拍卖师再度发问:

“怎么了,罗丹卿?”

虽然罗丹的表情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与他长久共处的拍卖师察觉,消瘦车掌的神情间流露出非比寻常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