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邢清酤下意识偏过头，目光循声望去。只见湖区的另一侧，一辆摩托正亮着刺眼的车灯，伴随着引擎的轰响呼啸而过。夜色下车影一闪即逝，反射的灯光在湖面上划出一道凌乱的光带。
他眯起眼，勉强看清车上的人影。那人没有戴头盔，风中扬起一头凌乱的银色长发，随着速度飞扬，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大概率是莫法吉娅了。
“这家伙……”他眉头倏然拧紧，本想立刻开口斥责，然而很快，他就又发现了个令人窒息的事情。
莫法吉娅并不是骑车的人。她双手紧紧抱着前排，身体微微后仰，银发在风中乱成一团，分明是坐在后座的位置。
那骑车的是谁？
邢清酤想起刚刚听见的稚嫩惊呼声，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
冬木衰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市政府不作为，市政府在湖区修缮不作为的起因归根结底是因为吉尔伽美什把码头炸了，吉尔伽美什把码头炸了是因为牛爵爷，牛爵爷会降临四战是因为牢邢，破案了，都是牢邢干的。
＃邢清酤258摧毁冬木市经济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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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十年后的冬木市：5.冬木鬼火少女的诞生
“莫法吉娅！”
夜风中隐约飘来一声怒吼，虽然声音马上便被引擎的轰鸣撕碎，飘散在湖面空旷的风里，却依旧让后座上的银发少女心头一紧。
莫法吉娅背脊猛地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仿佛这样能把自己藏得更小一些。
“伊莉雅，加速加速！”她急急催促着前方的骑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快点，再骑快点！”
前面握着车把的少女身形娇小，连撑着摩托都显得勉强。
虽然这辆车经过改装，坐垫降低了一截，脚踏也往上移了些，车把稍稍内收，但以她顶多一米四的身高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她双臂略微拉直，握住车把的姿势显得有些吃力，头盔下透出的声音显得迟疑：
“莫菲拉老师，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啊……”
“怎、怎么可能嘛，哈哈哈……”莫法吉娅强行挤出笑声，语速比平常快了许多，“你肯定是听错了！只是风声啦。别管这些了，你骑得太慢啦！”
她的眼神心虚地瞥向身后，漆黑的湖岸线在灯光外一片模糊，似乎什么也没有。可心口那股被人逮个正着的紧张感却愈发明显。
“放心好了，我打听过的，”莫法吉娅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道路，“湖区这地方太臭了，晚上根本没人来。只有我们呢，随便骑没关系！”
“哦……好吧。”伊莉雅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乖乖按照她的指令操作。她伸长了腿踩住脚踏，娇小的身子几乎贴在油箱上，才能稳住重心。
“好啦，听我指挥，”莫法吉娅凑近她的耳边大声喊道，银色长发在风里扫过伊莉雅的肩膀，“先收一下油门，然后左手——拉紧离合！对对对，就是这样！好，现在松一点……嗯，记得用腿换挡！”
“这样吗？”
伊莉雅脚尖用力往下压，却因为腿短角度别扭，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对对对！现在再拧油门！”
随着少女笨拙的动作完成，摩托车猛地一震，轰鸣声骤然拔高，车尾一甩，车速瞬间上了一个台阶。空气呼啸扑面而来，冷得几乎割人皮肤。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快啊——！”伊莉雅兴奋地尖叫起来，整个人下意识地压低了身子，紧贴着油箱，身体随着车身左右晃动。
莫法吉娅则在后排笑得格外开心，双手抱紧伊莉雅的腰，反倒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嗯嗯！就这样！保持住，继续加速！”
车轮溅起的尘土在车灯后方拖出一道模糊的灰影。湖水腥臭的气息被风切散，却仍隐隐钻进鼻腔。四周的街灯越来越稀疏，只有摩托的车灯在黑暗中划开一条孤独的白线。
莫法吉娅心虚地瞥了一眼侧边的后视镜。镜面颤动着映出模糊的黑影，但并没有人影追上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嗯嗯……再跑一会儿记得减速。”她伸手轻拍了一下伊莉雅的手臂，“差不多该掉头回市区了，不然绕太远麻烦。”
“没问题，莫菲拉老师！”伊莉雅兴奋得脸颊泛红，语气里全是兴奋与紧张交织的颤音，“不过……刚刚真的没有人喊您吗？我好像听得挺清楚的……”
莫法吉娅笑容一僵，随即夸张地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一定是听错啦！湖风会乱传声音的啦！别在意别在意。”
“可是——”
“我都说了没事！”她抢先一步打断，佯装轻松地扯开话题，“再说了，你不觉得很刺激吗？哈哈哈，再快点再快点！”
“是么？”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二人侧面不远处响起，声音清晰得仿佛直接在耳边炸开，“这么晚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伊莉雅吓得猛地一颤，娇小的身子一抖，手几乎要从车把上滑开。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与她们并行，脚下没有落点，整个人就这样漂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们。
昏黄的路灯从湖岸间断落下，映得那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哇啊麇?#·?榴?疑?II?一?亻?尔拔?=??私??（四）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莉雅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叫，整个人差点扑到车把上。
“稳住，伊莉雅，稳住车把！”莫法吉娅连忙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死死压住快要歪斜的车把，摩托车在夜风中打了个急颤，差点没甩出去。
她心里同样咯噔一下，但很快便认出那张脸是谁，顿时比见鬼还要头疼。
她刚想拧动油门，前方那人已经毫不费力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向摩托车的一侧。只听“啪嗒”一声脆响，熄火开关被毫不犹豫地推下去。
“咔——”
发动机的轰鸣骤然断绝，夜色间只剩下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往前冲出一段距离，越来越慢，直到终于在湖边一处空地上停下。空气陡然安静下来，风声都似乎凝滞。
“啊……彻底麻烦了。”
莫法吉娅手还放在伊莉雅的肩上，半晌没收回来。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整个人瘫坐在后座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寂静之中，只有湖水拍打岸石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潮湿的腥气。
伊莉雅满头冷汗，双手还死死攥着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开口：
“刚、刚刚……是恶灵吧？一定是恶灵吧！我听说过的！这座湖区以前发生过凶杀案……怨灵不散的那种……”
“哈……”莫法吉娅苦笑一声，脑袋抵在伊莉雅的后背上，整个人生无可恋，“不是啦，那才不是恶灵……”
“咦？不是？”
“是我的监护人。”
“监护人……？是哦，是那位邢叔叔吧……？” 伊莉雅愣住，随即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会突然追上来？而且感觉你是不是很怕他？”
“不是怕他，正常来说他不会管我大半夜骑车的，主要还是因为你看起来太小了，”莫法吉娅苦着脸叹气，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力感，“他大概会觉得我在带小孩做坏事——”
“——我不要被当成那种半大小孩领着小学生乱搞的Teenagers啊……”
“不要被当成什么？”
莫法吉娅背脊一僵，慢慢转过头，只见邢清酤已经慢悠悠地追了上来。
到了摩托车旁，他先是垂下目光，仔细打量着坐在前排的少女。邢清酤伸手，俯身替她解开了头盔的绑带。指尖触到塑料扣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随即将头盔摘下，抬手拎在掌心——
“——伊莉雅？”
他声音平静，带着些确认意味。
“欸？是邢叔叔吗……？”
伊莉雅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她小时候见过邢清酤，也听父母提起过名字，但但并没有见过如今的邢清酤本人。
“没错，是我。”
邢清酤点点头，心底却叹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以伊莉雅的性子，多少会喊他一声哥哥，结果却直接叫成了叔叔。
听说这是三十多岁的人必须要习惯的事情，但他还是挺惆怅的。
他没有继续纠结，而是把视线缓缓移向了后座上的莫法吉娅——
“——伊莉雅成年了，是她主动要我教她骑摩托的！”
莫法吉娅立刻坐直身子，像被人逮个正着的小孩般，急忙开口解释。
“对对对！而且伊莉雅的门禁已经被放宽到了十二点哦，”伊莉雅也跟着点头，语速飞快，“现在，现在几点了来着……？总之应该没有超时吧……”
“凌晨一点半。”
邢清酤不带起伏地答道。
“啊哈哈……”
莫法吉娅与伊莉雅同时僵住，目光飘忽不定。她们一个把眼神投向湖面，假装欣赏波光粼粼的水色；一个则低头盯着摩托的仪表盘，好像那上面能给出什么借口似的。
“而且，你哪来的摩托？”
邢清酤眯了眯眼，又将话题抛出。他仔细看了眼那辆停在湖边的车，漆面上隐约能看见刮痕和泥点，不像是新车。他记得很清楚，莫法吉娅的那辆摩托还留在英国，根本没带来这里。
“是Saber姐姐的！”
伊莉雅立刻抢着回答：
“伊莉雅一直很想骑，但Saber姐姐总是不同意，说东斯塔利恩不能随便给其他人骑。”
“但是后来莫菲拉姐姐看到这辆摩托，一下子就扑了上去，”伊莉雅努力地描述着那个场景，“在车库缠了Saber姐姐好久才骑出来的！”
“嗯？”
邢清酤眉头一挑，目光在莫法吉娅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又扭回伊莉雅身上，问道：
“那你是怎么跟出来的？”
“因为我想学摩托啊！”伊莉雅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也想学开车，但是脚踩不到汽车的油门，不过摩托车的话，稍微改装一下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摩托车本身也更帅！更像大人！”
“总之，最后就拜托莫菲拉姐姐教我了！”
邢清酤沉默了几秒，视线再次转回莫法吉娅。
“她喊我姐姐，那就没办法了。”
莫法吉娅撇开眼神，若无其事地答道。
“……”
邢清酤额角微微跳了跳，忽然发现自己跟不上这两人的脑回路。
“对了，莫菲拉，我托你去问的事情你问了吗？”邢清酤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没有。”
莫法吉娅一脸坦然，回答得理直气壮。
“？”
“你不觉得上来就突然问对方你为什么从坟里爬出来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莫法吉娅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既然她突然掀起棺材破土而出，那就肯定是有理由的嘛。”
“更何况，我记得总司不也是跟着她的两个御主满世界乱飞，所以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唉，因为格蕾身上的共鸣反应更剧烈了，总是要搞清楚这件事的。”他低声叹道，又摇了摇头补了一句，“算了，明天我过去亲自问问吧。”
“你记得把伊莉雅送回去，然后回教会。”他将视线重新放在莫法吉娅和伊莉雅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给你设置门禁。”
“我这几天想住在伊莉雅家，就不回去了。”
莫法吉娅突然说道。
邢清酤盯了她几秒，神色微微一动：“想和亚瑟王多聊聊吗？也不是不行。”
“不是。”莫法吉娅果断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因为教会的午饭太寡淡了。还是伊莉雅家的饭好吃。”
邢清酤无语地沉默了一瞬，喉结滚动，像是压下某种想叹气的冲动。
“……你记得收敛一点。”邢清酤不厌其烦地叮嘱道， “懂吗？”
“唯独这一点做不到。”莫法吉娅神情认真，甚至还抬手比划了一下，仿佛在郑重宣告，“如果太矜持的话，锅里的饭会被抢走的。”
“……”
“唉……”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懒得再多追究，“莫菲拉，你赶紧带着伊莉雅回家。明天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们真的夜不归宿。”
“伊莉雅已经是成年人了！”伊莉雅试图争辩道，“成年人应该享有属于成年人的权益！”
“你先说服你家里人把你的门禁取消了再说。”邢清酤毫不犹豫地反击道。
“唔唔……可恶……” 前排的伊莉雅小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怨念，“伊莉雅也不想被当成小孩子……”
她鼓起脸颊，像只泄了气的气球，不停碎碎念着，但终究还是没有反抗。她低下头，乖乖戴上头盔，手指在卡扣上摸索了两下才扣紧。夜灯下，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还闪着不服气的光，却只能藏在面罩之后。
“好了，走吧。”
莫法吉娅拍拍她的肩膀，随即自己翻身坐上车，把脚撑在地面上稳住车身。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低沉的声音震动着空气。她打了个弯，车头对准远方的大桥。
“记得慢点骑，”邢清酤淡淡嘱咐，“保护好伊莉雅。”
“知道啦——”
莫法吉娅扬声回道，刻意拉长了尾音。
这里的伊莉雅算是参考了魔伊和FSN等等的伊莉雅形象吧，因为魔伊的伊莉雅是真的小学生，而FSN的伊莉雅又没有一个和睦的家庭和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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