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5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为了对抗不断增大的熵,对事象的削减程度也将越来越高,它拥有一个‘加速度’“

“不断地‘剪定事象’,最终将旁枝全部剪除,仅留下唯一的‘编纂事象’。”

“即使如此,有限的事象数也会被用尽,但在用尽的那一瞬间,这个宇宙的熵增与熵减达到平衡,进入了不变的永恒——”

“没有任何预测之外的事情发生,记忆中的过去正确且永远不变,没有惊喜,绝对单调的永劫回归将诞生,此刻,可能事件的数量固定为1,即可能状态数为1——”

“——S=kln(1),熵为零。”

“但此时这个永恒宇宙的事象数已耗尽,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

“……”吉尔伽美什闭上双眼,面色越加沉重。

“怎么,终于愿意好好想想这些了?”牛顿笑了笑,“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事,但代价是——”

“——把你的未来视给我研究。”

“想要本王的眼吗?”吉尔伽美什嗤笑着,“本王的全知全能之星……”

吉尔伽美什的嗤笑僵住了。

全知全能之星无法得出答案。

“可能事象数被固定为1,其对数被固定为0,熵 亦为0,这个宇宙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这些依然是可以被记录的。”

“但当事象数归零后,若不从世界之外进行观测,你根本得不出答案。”

吉尔伽美什抬起仅剩的一条胳膊,思考片刻后,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左眼取下扔给牛顿。

“所以你永远也学不会好好思考。”牛顿接过眼珠,轻蔑地笑了笑,“一猜就知道你在问一个数据库。”

牛顿并不是好为人师的人,这一点从他活到现在也就四个学生中可以看出来。

他也懒得和这些人多争辩,反正这些亡灵也不可能真正理解自己的理论。他之所以费口舌说这么多其实只是为了一点——

——他需要一个本宇宙的事象数据库。

所以他挖了个坑等吉尔伽美什自己跳进来,总不能是因为牛顿跟个什么-大反派一样憋不住非要找个人说自己的计划吧。

刚刚的战斗让他开始依赖全知全能之星,在此时突然抛出问题问向他,继续引导其依赖全知全能之星,然后在抛出一个无法直接询问的问题时——

——吉尔伽美什果然自己跳进了坑里。

“S=kln(0),取lim(lnx),x趋于0,可得极限为负无穷,即熵负无穷大,热力学时间将被倒转直至回归原点。”

“永恒宇宙的稳态仅能保持一瞬,在跨越了这一原点后,有限的事象将于这个封闭空间中重演。”

“永远单调的永劫回归,自噬其身的衔尾蛇……”

“……这就是Fate,这就是不可动摇的命运。”

“他能改变这一切吗?”吉尔伽美什没有理睬牛顿的嘲讽,靠着仅剩的一只眼瞪视着。

“熵增定律适用于封闭空间,如果我们将这个宇宙改为开放,熵增定律的前提将被打破。”

“而他来自于外宇宙,不属于这个世界,借助他完成的伊甸园,将真正意义上的拯救这个绝望的世界。”

“命运束缚我们这些亡灵就足够了,未来的年轻人理应享受更美好的世界。”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50.无用骑士的哀求

迪尔姆德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虽然阿尔托莉雅的剑锋还没有彻底将灵核粉碎,但毫无疑问已经触及到了心脏,对里面裹着的灵核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痛楚如潮水般袭来,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视线变得朦胧。

原本按照迪尔姆德的计算,枪尖本应在自己被砍中之前就能取下胜利,但剑锋的骤然加速着实超出了他的意料。

若是剑锋平直砍来而非自右腰斜向上砍向左肩,自己或许早已被腰斩了吧。不过倒洱尹傘鷗(七)氿(六)珊洱也能理解,将全身气力汇聚起来的一击,若是不对对手造成致命伤,那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毕竟对于从者来说,只要不损害灵核就还有救。

而现在的情况,也不过是晚对手一步回归座上罢了。

凄厉的伤痕如同一道巨壑铭刻在迪尔姆德的腰腹部,透过伤痕看去,隐约间甚至能看到正在跳动着的心脏。他浑身上下早已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不止有自己的,还有面前对手的。鲜血顺着他的腰腹流淌,染红了脚下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迪尔姆德咬紧牙关,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将猩红的长枪从阿尔托莉雅体内拔出,长枪带出一片血雾。他的另一只手想要扶住她的尸体,但却忘记了自己的小臂早已被砍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对手的尸体径直砸在被血染透的泥泞中,溅起一片血污和泥浆。

“抱歉啊……”迪尔姆德的嘴唇嗡动着,虚弱的道歉声几乎微不可闻。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孤独和无力。

用长枪撑住身子,他试图捂住腰腹部那道致命的伤口,但少了一只手的他对此无能为力,鲜血依旧不停地流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口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最终只能慢慢坐在湿润柔软的泥土上,背靠着一棵被斩断的树干,感受着生命的最后一点温暖。寒冷的风吹过,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远去。他望向夜空,星光在他眼中逐渐黯淡。

“真好啊。”迪尔姆德想到,“能遇上这样的主君,实乃我之幸运。”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迪尔姆德的脸上,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肯尼斯并不是很在意圣杯战争的输赢,不如说他觉得牛爵爷赢了那就是自己也赢了,他早在不知不觉中认为自己是牛顿这一边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Lancer对他来说就不是很重要了。迪尔姆德其实也相当明白这一点,在那些瘫坐在沙发上喝酒的颓废日子里,他并非是因为没有架打而郁闷——

——而是因为自己对主君来说毫无用处。

回忆涌上心头,迪尔姆德不禁感叹,明明遇上了这样一位宽容的主君,但自己的能力却毫无用武之地。在码头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君被Rider羞辱,面对Caster时自己为之自豪的破魔的红蔷薇也是完全无用。

那一次次的无奈与无力感深深地刺痛着他。甚至在据点遇袭时,自己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若非Caster及时伸出援手,恐怕主君早已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迪尔姆德抬起头,仰望着夜空,内心充满了苦涩。在自己主君踏上前往天外的旅途中,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站在下面确保起飞架不会出现问题。

他完全没有参与到真正的战斗中,连起码的保护职责都没能完成,仿佛是一个彻底的无用之人。

当主君大发慈悲询问自己于圣杯战争的愿望时,迪尔姆德终究还是犹豫了——

——想要为主君尽忠,这种话在已然无用的自己嘴中说出来,除了会为主君带来苦恼外,也没有别的意义了吧。

他甚至能想象到主君原本得意的脸突然变得僵硬,然后苦恼该如何给自己这无用的骑士一点尊严与临终关怀了。

迪尔姆德明白,即使自己提出要为主君尽忠,自己也没什么能用得上的地方。既然如此,就不要为主君添乱了。

“我想要完成那场未完成的决斗。”迪尔姆德这样说道,解决掉一个敌方从者,或是自己死在敌方从者手中,都可以加快圣杯战争的进程。他所能起到的作用,或许也就仅有这么多了。

现在看来,好像效果出奇的好。不仅阿尔托莉雅被自己解决,自己也马上要退场了。同归于尽,一次性处理掉两名从者,自己有没有为主君分忧呢?

周围的森林在激战后显得格外寂静,寒风吹过光秃的树枝,发出低沉的哀鸣。地面上布满了被战斗撕裂的痕迹,深深的枪眼痕和剑痕交错纵横,泥土被翻起,露出深褐色的根系。几块巨石被打得粉碎,碎石四散。月光洒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上,为它们披上了一层冷冷的银纱。

明明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明明是刚刚经历了场畅快满意的决斗——

——可为何,自己的内心如此不甘?

不甘在自己心中回荡着,但现在自己也不可能再站起来为主君尽忠了。迪尔姆德在残酷的现实中挣扎,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愈加模糊,战斗后的余温在寒冷的夜风中迅速消散。树木的断裂声和地面的裂痕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他无力地靠在长枪上,感受到生命的力量逐渐流失。

就这弍林爾亻尔γι???淋爸二样在不甘中溺死吧,这就是迪尔姆德这名无能骑士的结局,这就是自己背叛曾经主君应得的代价。

迪尔姆德接受了这些,在无尽的不甘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心中的不甘化作了无尽的怨恨与怒火。

在一般的情况下,御主与从者经由契约连系在一起,只要有其中一方陷入极大的危机,另一方就会藉由气息感觉到。

此时此刻,那危机的气息无比清晰地传入进了迪尔姆德的脑海中。

自己的主君深陷危机,而自己只能在此地痛恨自己的无能。

“呼唤我啊……呼唤我啊,主君……”迪尔姆德近乎哀求,嘴唇不停地嗡动着。

若是自己坚持恳请主君为其尽忠,若是自己不因为一己私欲选择这场决斗,若是自己还能在自己主君身边……

“呼唤我这个无用的骑士,为何陷入危机也不愿将后背依靠于我,求求您了,呼唤我吧。”

迪尔姆德用长枪撑起自己的身子,鲜血从断裂的伤口中滴落,浸染了脚下的土地,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无比孤独。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庞上,映出一片憔悴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该向何处前进。

“呼唤我,求求您了,不要抛弃我……”

或许是迪尔姆德的哀求终于被谁听见了,下一秒钟,他的空间感完全被剥夺,被扔进不知天南地北的「移动」当中——

“——以令咒之名,迪尔姆德,来我身边。”

——

肯尼斯相当后悔自己起侕陕林师究陕俬的傲慢。

那位爵士的光芒璀璨而闪耀,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也如同他一样。自己不过是幸运地沐浴在了爵士的光芒下,居然会自以为在自己不擅长的武斗上也同样优秀。

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要单独挑衅Rider——

——明明现在自己面对Assassin就已经够狼狈了。

夜幕下的森林显得格外静谧,但此刻的静谧中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地上,银白色的光芒在泥泞的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肯尼斯站在这片荒芜的林间,冷风掠过他的脸颊,带来了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周围的树木参差不齐,有的已被战斗的余波折断,地面上满是被击碎的树皮和断枝。

月灵髓液在他周身盘旋,像一条银色的蛇,但它的自动索敌功能在Assassin的气息遮断与敏捷面前派不上什么用场,倒不是无法索敌,而是根本无法跟上速度。

明明眼前的Assassin们可以说是本届圣杯战争面板最低的从者,但他们的数量够多,自己即使用月灵髓液被动防御也根本抵挡不住Assassin的匕首。

如同竹林的倒刺围绕着肯尼斯,银色的水银柱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对于这种直线飞行的投掷物根本不需要薄膜型进行防御,因为其耗魔更高,强度与灵活度却也更弱。对付这种东西,只要用一根『柱子』就足以防御了。

但像这样把水银展开成剑山形状所需要的魔力,当然不是单纯的薄膜状型态所能相比的。肯尼斯必须要让每一根绞得像钢线一样细的倒刺都具备足以挡住从者攻击的坚硬度与韧性。

夜风中,水银的倒刺如同钢铁铸就的森林,将肯尼斯严密地保护在其中。

这次的自动防护是动用肯尼斯所有魔力而形成的。刻在他双肩上的阿其波卢德家传承的魔术刻印让通路运转到极限,激烈的疼痛折磨着主人的肉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肺部点燃了火焰,疼痛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但他不敢有片刻松懈。

“Fvck,我的魔力炉若是还在的话又怎会如此狼狈……”

虽然看起来肯尼斯遭受攻击已经过了许久,但他从骤然遇到近乎一击必杀的攻击到现在面对如雨般的匕首攻击,时间仅仅过去了三秒。

而肯尼斯肩上的匕首也是拜那一击所赐,若非月灵髓液的自动护主功能,恐怕肯尼斯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匕首深深嵌入他的肩膀,鲜血从伤口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

隐约的阴影在林间游荡,Assassin们穿梭在树影之间,每一个都戴着骨质面具,面具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白光,宛如鬼魅。它们的身形快速而隐秘,每一次出现都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又致命。面具后的眼睛冷酷而无情,仿佛在嘲笑着肯尼斯的无力。

『一百发手里剑打不到的对手,就不要依靠单发手里剑的威力,而是扔上一千发!』想必看到这幅场景,大家也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句Instruction·One的极意了吧!

百貌=san,实际忍者!

“以令咒之名,迪尔姆德,来我身边。”第十秒,肯尼斯终于能腾出一只手使用令咒将迪尔姆德唤来。然而,如今的迪尔姆德凄惨不堪,根本无法战斗——

——灵核受损,这种情况单划令咒根本无法修复伤势,至少也需要三划令咒。

不断投掷匕首雨的Assassin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一划将残废的Lancer唤来,剩下的两划根本不够修复灵核。

Assassin们讥笑着,之所以不再近身上前而是任由他唤出Lancer,便是为了戏弄与取悦,作为不配拥有姓名的暗杀者,百貌的一些人格相当嫉恨这些声名在外的从者。

然而——

——“迪尔姆德,以令咒令之,恢复自己全盛期的样子。”x3

第三划令咒,不,应该是原本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第四划令咒!

迪尔姆德原本满身的伤痕和疲惫在令咒的作用下奇迹般地消失了。强大的魔力包裹住他,全身的伤口迅速愈合,失去的小臂也重新长出,肌肉和骨骼在魔力的作用下焕然一新——

——更重要的是,灵核被奇迹般的修复了。

迪尔姆德的眼神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愤怒,他握紧手中的红黄双枪,站在肯尼斯面前。

其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挺,长枪在夜色中闪耀着炽热的光芒,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

然而,即使迪尔姆德恢复了全盛期,他面对Assassin依旧吃力。

这并非因为他打不过Assassin,而是因为对手的攻势实在太过卑鄙。攻势重点完全集中在肯尼斯身上,迪尔姆德疲于保护自己主君的同时,不可避免地遭到Assassin的攻击——

——将军抽车,若不保护自己的主君,那么满盘皆输;若要保护自己的主君,自己就必须付出其他的损失。实在是相当恶毒而狠辣的战术,完美地发挥了Assassin的人数优势。

迪尔姆德在树林中不断闪避和反击,但每一次他挡下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便有更多的Assassin从暗处袭来。骨质面具在黑暗中如幽灵般浮动,冷酷的眼神透过面具的空洞,直刺迪尔姆德的心灵。

夜风在树林间低语,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战斗伴奏。月光透过树梢,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映衬出迪尔姆德矫健的身姿和坚毅的表情。他的每一次出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几乎三两个回合便能取下一名Assassin的性命——

——但对手的数量和狡诈令他无比疲惫。

肯尼斯一方的问题更多在于魔力。肯尼斯很难在坚持月灵髓液这种自律防御模式的情况下供给迪尔姆德足够的魔力。迪尔姆德虽然敏捷性极高,可以突破包围,但此时的肯尼斯却成为了累赘。迪尔姆德无法保证自己能一手抱住或扛住肯尼斯并确保他的安全。

这是一种慢性死亡。

如果此时的Lancer是赵子龙,恐怕早就带着肯尼斯杀个七进七出了吧。

尽管赵子龙不在,但解决问题的另一个方法很快便出现在了包围圈中。

那是个被匕首扎得像刺猬一样,手里捧着个金色杯子的邢清酤。他的身上插满了匕首,但他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毫不在意那些匕首,只是淡淡地笑着。

虽然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插在他脑袋和背后的匕首让他看起来像个索尼克。

“Saber、Archer和Rider的行踪已经确定,Berserker退场,仅剩下的不就只有Assassin行踪不定了吗?”邢清酤将自己手中的金杯扔给肯尼斯。

“而脱离工坊行动的御主,据我所知仅有你一个人。”

“亚瑟与迪尔姆德都是难以在人海战术中保护自己御主的从者,这一点仅凭在码头上的观察便可得出结论(邢清酤不知道阿尔托莉雅有咖喱棒)。”

“那么,最容易拿下的两方也就是Saber与Lancer了。况且在我无法供魔的情况下,若是解决掉了与你在同一方的肯尼斯,赌一把老师的魔力来源是来自于你——”

“——若是赌中了,自己得到胜算的可能性便会大大提高;没有赌中,也能将Lancer一方彻底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