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肯尼斯微微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骄傲。“我连苍穹之上都已伸手触及,如今实在对这些琐事提不起兴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挥动手中的缰绳,原本温顺的神牛立刻躁动起来,雷光在它们的蹄下闪烁着。他从腰间拔出配剑,猛地对着空中挥出一剑,有如落雷一般的巨响与剧烈震动一同撼动着深夜的海滩,整个沙滩仿佛都在这强大的气势下颤抖。
“朕会在取得圣杯后再问你一次的,朕所要征服的乃是世界的尽头,乃是朕那遥不可及的梦!”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自信与豪情,他眼中那炽热的光芒,如同烈火般炙热。
“即使是星海的尽头,朕也要一并为之征服啊!”他的呼喝如同战鼓,震撼人心,激起了无尽的战意。
渴求战争的呼喝已然宣示,双方已再无多言之理。迪尔姆德无言地从肯尼斯身后走向前,将其护在身后,染血的枪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指不远处蓄势待发的伊斯坎达尔眉心,战意盎然。
伊斯坎达尔猛得一甩缰绳,战车猛然冲出,神牛的蹄下闪烁着耀眼的雷光,整个沙滩仿佛在这一刻被撕裂。迪尔姆德目光如炬,脚步轻盈地在柔软的沙地上轻跳着,但小腿的肌腱却紧绷着充满力量。他看准时机,身体在战车冲来的瞬间一跃而起,手中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光芒,直刺向伊斯坎达尔。
伊斯坎达尔猛然挥剑,挡住了这一记凌厉的攻击。剑与枪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但这招不过是一记虚招,迪尔姆德的动作迅疾如风,借着枪剑碰撞的势头竟在空中直接一个翻转,扭身将必灭的黄蔷薇刺向伊斯坎达尔的后背。
虽说伊斯坎达尔能依靠战车大幅度提高自己的机动性,但他本身的敏捷仅有D。在面对敏捷A+的迪尔姆德时,他根本无法做到及时的回身挡下这一枪。
缰绳一甩,公牛带着战车陡然改变方向,在沙滩上画了个相当标准的Z字轨迹。如同漂移一般的紧急避险让车上的韦伯发出阵阵哀嚎。
是的,在目前为止的战斗中,声音最大的不是枪剑的金铁交击声,也不是公牛与战车的雷霆轰鸣声——
——而是韦伯的惨叫声。
之所以说是目前为止,是因为他很快就在车上昏了过去,喊不出来了。
调整好姿态的伊斯坎达尔用配剑格挡下来自黄蔷薇的致命攻击,同时再次挥动缰绳,神牛猛然一跃,战车竟在空中旋转,雷电在四周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迪尔姆德不退反进,身影迅速接近战车,双枪交错,在空中划出道道凌厉的光芒。
他的长枪直刺向伊斯坎达尔的胸膛,短枪则从侧面攻向伊斯坎达尔的肋部。却被依靠战车机动性的伊斯坎达尔再次调整姿态尽数格挡。
迪尔姆德脚尖轻点地面,飞快地与对手拉开距离。看着自己身上被神雷劈出的焦黑痕迹,即使是对魔力高达B却也难以抵挡象征宙斯显现的雷击。迪尔姆德明白再这样拖下去落入下风的只会是自己,他决定改变战略,优先击杀伊斯坎达尔的神牛,削弱对方的机动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打算先干掉朕的坐骑吗?”
伊斯坎达尔察觉到迪尔姆德的意图,豪迈地大笑着,不但没有选择回避,反而再次挥动缰绳,战车如同一头怒吼的巨兽,再次冲向迪尔姆德。迪尔姆德,他在战车冲来的瞬间一个侧身,猩红的长枪直刺向神牛的眼睛。
神牛轻轻跳起,就躲开了迪尔姆德的攻击,但迪尔姆德并未放弃,必灭的黄蔷薇紧随其后,从侧面攻向神牛的腿部。神牛在雷电的包裹下迅速移动,蹄下的沙滩被雷电灼烧得焦黑一片,但迪尔姆德的攻击迅猛,他的枪尖在空中不断闪烁,寻找神牛的破绽。
伊斯坎达尔挥动配剑,试图阻止迪尔姆德的攻势,但敏捷仅有D的他怎能挡下敏捷为A+的迪尔姆德?破魔的红蔷薇在空中舞动着,必灭的黄蔷薇则借着长枪的掩护从不同的角度攻向神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长枪与短枪互相掩护,在命中前除了迪尔姆德外谁也不清楚这一击到底是虚招还是实招。战斗的走向被迪尔姆德精确地把控着,虚虚实实的枪术时刻勾引着对手露出哪怕是一霎那的破绽——
——骑士的武略:B,乃是迪尔姆德的保有技能。并非是强化自身,而是重在诱导对手发生判断失误,把握住一瞬的胜机的冷静观察力的技能。
终于,迪尔姆德找到机会,必灭的红蔷薇刺入了其中一头神牛的腿部,神牛发出痛苦的嘶鸣,战车的平衡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迪尔姆德毫不迟疑,必灭的黄蔷薇紧随其后,直刺向神牛的心脏。
另一头神牛受惊,战车失去平衡,伊斯坎达尔猛然挥剑,试图稳住局面。但迪尔姆德并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提着的双枪在空中交错,再次攻向剩下的一头神牛。最终,迪尔姆德的双枪同时刺入神牛的致命部位,神牛轰然倒地。伊斯坎达尔的战车失去平衡,猛然倾斜。伊斯坎达尔从战车上跃下,却顾不上仍在战车中的韦伯——
——他被甩了出去,吃了个狗啃泥,顺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53.我打王之军势?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那两头神牛可是宙斯所赐,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狩猎了吗!”伊斯坎达尔拍了拍身上的沙尘,然后把脑袋埋在沙滩里的韦伯像是拔萝卜一样捞起来。他大笑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愧是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大丈夫啊,朕越来越中意你了!”
迪尔姆德从战斗中收起了双枪,警惕地注视着伊斯坎达尔。他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下一轮攻击。海风呼啸,掀起了地上的沙尘,在两人的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可惜,若想把你收入麾下,想必是非要把你侍奉的御主一并招揽才行得通啊!”伊斯坎达尔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夜空中回荡,“两位都是让我渴求地不得了的人才,最后再问诸位一遍——”
他举起手中的裘普欧提斯之剑,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两位可否愿意臣服于朕之下?这样的话,朕就会将汝等当成挚友礼遇,将征服世界的快意与汝等分享。”
“等你先取得圣杯再说吧。”肯尼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如此直快地再三招揽,他也实在生不出什么厌恶之情。他站在沙滩上,风吹动着他血迹斑斑的袍子,显得格外萧瑟,“现在的话着实让人很难接受这种提案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伊斯坎达尔挥动手中紧握的裘普欧提斯之剑,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看来只能向你充分展示我的王道了啊!”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豪情,“迪尔姆德哟,准备咬紧牙关拼劲全力吧,若是一个不小心——”
“——朕可能没办法及时在你被杀死前停手啊!”
“我的同胞们,过来吧!”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如雷鸣般在空中回荡,带着热砂的狂风仿佛呼应王者的呼唤,迅猛地驱散了海岸边的寒雾,扑向众人。
那风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沙漠,刹那间将人们包围。沙粒在空中舞动,仿佛无数舞者在欢庆着这王者的召唤。每一粒沙子都闪烁着微光,映射出那炽热的阳光,驱散了夜色的冰冷。
海滩上的寒意被迅速替代,炽热的气浪滚滚而来,脚下的沙粒也在逐渐升温。周围的环境在这狂风的侵蚀下迅速变化,从原本湿润的海滩变成了一片荒凉的沙漠。天际线上,高挂在夜幕上的星月被这异样的力量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日光,仿佛这片天地被重新塑造了一般。
过去曾与伊斯坎达尔共享同一个梦想的英灵之念,此时此刻正由时空彼端聚集在裘普欧提斯之剑上。伊斯坎达尔站在回旋的热风中心纵声大笑着,那笑声如同洪钟般震撼人心。鲜红色的斗篷在他的肩上鼓动翻飞,仿佛有生命般与风共舞。回旋的热风更增劲道,像是无形的手掌,将这一切推向高潮。
“仅凭言语怎能让你们明白朕的征服!此时此地,朕还是应该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王者之姿!”
随着伊斯坎达尔的呼喊,这股不同寻常的热风开始颠覆、侵蚀现实。海滩上原本清冷的夜色被灼热的阳光取代,狂风携着沙尘在空中翻滚,脚下的大地变得干燥而灼热。
肯尼斯站在远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固有结界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淹没,“明明是以Rider职介现世,却能让心象世界具现化。”他的目光透过风沙,看向那算不上高大的身影,心底却满是疑惑与震撼。
伊斯坎达尔却相当敏锐地听见了肯尼斯的感叹,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答道:“这件事不是朕一个人就能办到的,”他说道,“这是过去朕的军队曾经奔驰过的大地,是和朕甘苦与共的勇者们一同深深烙印在心中的景壹铃企玐IV?VI?I丝吾νI象!”
狂风中,肯尼斯皱眉思索着。“这么庞大的固有结界,韦伯的魔力不可能支持才对……”他默默想到。实际上,伊斯坎达尔是相当耗费魔力的英灵,所以初期他才制定了两位御主一起为英灵供魔的策略。
“还是说是依靠自己平日里储蓄的魔力而非直接向其御主索取吗?这小鬼,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一直被照顾着,真是的……”
随着世界发生异变,甚至连被卷入其中的人们的相对位置都改变了。肯尼斯被远远地转移到荒野的另一端,仿佛这片天地有意将他排斥在外。伊斯坎达尔显然并不打算让他参与接下来的战斗,留在战场中心的仅有迪尔姆德和伊斯坎达尔主从。
明明仍是一对一的战斗,又为何要单单将肯尼斯挪开呢——
在伊斯坎达尔周围,出现了有如海市蜃楼般的影子。这些影子并不只有一道,而是两道、四道……每一道影子都像是从空气中凝结出来,朦胧的骑马身影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倍数增加,并迅速排列出阵形。那些身影逐渐呈现出色彩与立体感,仿佛从虚幻的海市蜃楼变为真实的存在。
——这压根就不是一对一。面对这支逐渐显现的军队,迪尔姆德手中的两杆长枪显得格外孤单和无力。这个场景本应是庄严肃穆的战斗,但在这样的对比下,倒显得有些滑稽。
“这个世界、这片景观之所以能够具体成形,是因为这是我们全体的心象。”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在风沙中回荡,坚定而有力。
身影在风沙中越加清晰,每一个骑兵都从虚幻中化为实体。骑兵们的人种与装备各不相同,异域风情的盔甲与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所持的信念却让他们团结在伊斯坎达尔麾下。
“全部都是从者吗?!”依靠完成正式御主契约而拥有的透视力,肯尼斯洞察了这些骑兵的身份。他相当震惊地感叹着,只因摆在他面前的,乃是一支由从者集结而成的军队。
伊斯坎达尔挥舞着双臂,骄傲地夸耀着自己的军队:“看哪,这是朕天下无双的军队!”他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自豪与荣耀,“这是一群肉体已亡,其魂魄被世界召为『英灵』之后仍然效忠于朕的传说勇者。他们是呼应朕的召唤超越时空而来,朕永远的战友!与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是朕的至宝!朕的王道!此乃朕伊斯坎达尔最引以为傲的宝具——”
伊斯坎达尔那如雷霆般的声音在沙漠中激荡,他高高举起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怀中。
“——『王之军势(Ionian Hetairoi)』”
迪尔姆德面对这支无比强大的军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每一名骑兵的眼中都燃烧着坚定不移的信念,那是对伊斯坎达尔的绝对忠诚与敬仰。风沙继续在空中翻滚,烈日的炙烤让空气中的每一分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一匹唯一没有人骑乘的马走到伊斯坎达尔身边,那是一匹特别健壮勇猛、足以称之为巨兽的骏马。它的毛色如同黑曜石般闪耀着光芒,肌肉虬结,四蹄稳健有力,呼吸间喷出阵阵热气。伊斯坎达尔微微一笑,轻松地翻身骑了上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他顺便将韦伯也一并扔在马上,韦伯紧紧抓住马鞍,显得有些狼狈,但仍旧紧随其后。
“所谓的王者——就是指比任何人活得更加快意,让众人为之崇敬的模样!”伊斯坎达尔高举手中的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他再度挥剑指向迪尔姆德,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沙漠中回荡,“看到这等景象,两位难道就没有分毫心动吗!”
周围的景象仿佛回应他的豪言壮语。烈风卷起沙尘,空中弥漫着细碎的金黄色沙粒,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无数微小的钻石闪烁着光芒。沙漠中,成群的骑兵肃立,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战马喷吐着粗重的鼻息,仿佛随时准备冲锋陷阵。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在这片大地上回荡,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这是第三次招揽,也是战前的最后一次招揽了。如果再被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分出个胜负了。
“胜利的天平从来都没有向阁下倾斜过。”肯尼斯虽然有些震惊,但却分毫没有意动,“量变不一定都能引发质变。”
“迪尔姆德,突破敌围,为我取下胜利吧。”
虽然现在的气氛确实很适合自己这方说些什么怼回去,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归顺的意图,自己主君的发言也正符合自己的想法——
——但迪尔姆德还是忍不住扭过头看了眼发出如此豪言的肯尼斯。
无他,要上的不是肯尼斯,是迪尔姆德自己。
说真的,要不是这是在阵前不能露怯,肯尼斯和迪尔姆德早就想骂人了。
稍稍掂量着自己手中的双枪,迪尔姆德转回头沉默地与敌手对峙。炽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沙尘在他脚下轻轻舞动,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或许这时候的他能与吉尔伽美什有什么共同语言吧——
——都是好不容易把BOSS的宝具打掉,怎么就马上进二阶段了?迪尔姆德心中苦笑,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战士的冷静与坚毅。他的目光紧紧盯住前方的敌手……盯住敌手们,无言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他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烈风呼啸,沙尘在空中飞舞,战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伊斯坎达尔高举剑,仿佛他所指之处就是全军的方向。他猛地一挥,伴随着一声嘶吼,骑兵们如同猛兽般冲向迪尔姆德。每一名骑兵都带着无比的勇气和决心,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场战斗。铠甲碰撞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一曲充满杀意的交响乐。
伊斯坎达尔扬起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一马当先地发起了冲锋。韦伯紧紧抓住马鞍,目光虽然依旧紧张,但神色中却也能看得出坚定。马蹄踏地激起的尘土如同烟雾般升腾,军队冲锋的呐喊响彻整个天地。
迪尔姆德……迪尔姆德就站在那没动。
倒不是他放弃抵抗了,而是他需要静候一个时机,既然伊斯坎达尔一马当先向自己冲来而非在后压阵,那就还有的打——
——只要找一个万军取首的时机即可。
随着骑兵们的逼近,迪尔姆德猛然跃起,双枪挥舞,划出两道闪电般的弧线。长枪在空中舞动,带起一阵阵锐利的风声。第一名骑兵被他一枪挑下马,鲜血在空中飞溅,染红了金色的沙粒。
“失策了。”迪尔姆德暗想,入军阵后的压力比他预估地要高很多,想要重新脱离军阵但敌手并不给他这个机会。骑兵们的配合与武艺更是远超迪尔姆德预估,迪尔姆德的身法虽快,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中也难免露出破绽。
烈风卷起更多的沙尘,视野变得模糊不清。战场上,鲜血飞溅,痛苦的呻.吟声与战吼声交织在一起,与沙暴共同绘制而成了一幅壮美却又凄厉的画卷。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变得愈发激烈。迪尔姆德的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虽说在战斗一开始,迪尔姆德就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技巧击退了数名骑兵。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每击倒一名骑兵,立刻有两三名骑兵冲上来。
骑兵的长枪突刺而来,迪尔姆德迅速侧身闪避,但另一名骑兵的剑锋已至,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他咬紧牙关,忍住痛楚,反手一枪,试图将那名骑兵击落,却被其战友持盾挡下。迪尔姆德的动作也因此稍慢了半拍,而骑兵的刀锋可不会给调整自己的机会。
迪尔姆德的战意依旧锐意十足,但他也逐渐感觉到体力的流失。每一次挥枪都变得愈加沉重,伤口的疼痛不断袭来,干扰他的判断和动作。
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包围圈越来越紧,迪尔姆德的处境愈发艰难。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滴落在金色的沙粒上。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周围的骑兵们渐渐形成了包围圈,迪尔姆德被困在其中,前后左右都是敌人的身影。即使迪尔姆德手中的双枪依旧挥舞不停,但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密集。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浪潮般,一波接一波,毫无喘息和调整自己的机会。
周围的骑兵们继续逼近,迪尔姆德的每一次反击都显得愈发无力。长枪自身后刺来,迪尔姆德勉强躲避,但另一名骑兵的剑锋已至,划破了他的腹部。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再次挥枪反击。
长枪又一次突刺而来,迪尔姆德反手用短枪将其挡开,另一手猩红的长枪笔直刺向骑兵的心脏,一击命中,将其从马背上挑下。迪尔姆德找准机会准备从刚刚被撕开的包围圈脱离时,但这时另一名骑兵的战斧已经落下,重重砸在他的背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迪尔姆德几乎站立不稳,反手一枪,勉强将那名持斧的骑兵击退,但刚刚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此时也已流逝,包围圈被后续的骑兵重新填补,他再度成为了军阵中的困兽。
“继续进攻!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在沙漠中回荡,虽说听起来很无情,但无论是迪尔姆德还是伊斯坎达尔,都清楚此刻根本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
伊斯坎达尔相当清楚地记着,肯尼斯手上仍有两划令咒,这是在最开始二人见面时伊斯坎达尔就看见的事。
既然令咒没有被激活,就说明肯尼斯仍在等待着使用的时机。而迪尔姆德也相当清楚这点,他与其是在此处被动挨打,不如说是借着挨打来观察敌军的阵容配置。
他将出手的时机完全交给了肯尼斯来判断——
——而肯尼斯也很快便回应了迪尔姆德的期待,选择了使用令咒。
“以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之名,寄以令咒命之,迪尔姆德,尽情地宣泄你的愤怒,以你的全盛姿态继续战斗。”
“寄以令咒命之,迪尔姆德,转移至敌方Rider身旁,在夺得胜利前不许倒下。”
转移自间桐雁夜的令咒此刻也已尽数消散,狂暴的魔力自迪尔姆德体内爆发。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所有的伤口在一瞬间愈合,疲惫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肯尼斯通过令咒所下达的第一道命令,看似相当模糊,但却也是迪尔姆德在战斗前就告知肯尼斯的内容——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主君您在使用令咒的时候可否加上‘宣泄愤怒’与‘全盛姿态’?”迪尔姆德这样说道,“手持双枪的我并非是完全的状态,若是在真正攸关生死时,我所携带的理应是魔剑『盛大的愤怒(Mor-alltach)』与这魔枪『破魔的红蔷薇』。”
“我不是很确定能否通过令咒唤来这一奇迹,但既然是能连破损的灵核都可以修复,想必唤来我的魔剑也并非不可能吧。”
在伊斯坎达尔身侧,刚刚被令咒转移至此的迪尔姆德如同一道猩红闪电骤然降临,手中握紧闪烁着炽烈光芒的猩红魔剑。他猛然挥剑,猩红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狠狠地向伊斯坎达尔劈去。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54.荣光之陨
猩红的魔剑在迪尔姆德手中微微震颤,仿佛迫不及待要撕裂眼前的一切。他没有一丝犹豫,双脚猛地一踏地面,风在他耳边呼啸,沙尘在他身后卷起,其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向伊斯坎达尔。
『盛大的愤怒(Mor-alltach)』,在迪尔姆德的一生中获得的众多武器中,若要挑选出最为强大的存在,那无疑是这可怕的魔剑。由凯尔特世界的海与异界之神马纳南赐予的魔剑,甚至能操控命运。真名解放时,它会如传说中『马纳南神之脚』般,化作三把剑刃粉碎敌人。
这把剑恐怖至极,一击必杀,首击必胜。猩红的三把剑刃随着迪尔姆德的迅猛身影,闪电般刺向伊斯坎达尔的面门。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震颤,沙尘四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持着银色圆盾的骑兵奋力挡在迪尔姆德和伊斯坎达尔之间,手持盾牌的他试图阻挡这致命的一击,但迪尔姆德的剑锋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将盾牌连同骑兵一起削成几块。鲜血飞溅,尸体无力地倒在沙地上,眼中仍带着未尽的忠诚与不甘。
“佩乌塞斯塔斯!”伊斯坎达尔悲痛地喝道。
佩乌塞斯塔斯,伊斯坎达尔麾下的将领之一,也是伊斯坎达尔破例任命的第八位近身护卫官,在迪尔姆德被令咒传送至附近时便拱卫在伊斯坎达尔身旁,因此能及时挡在路线上试图救驾。
他手持的是伊斯坎达尔亲自从伊利亚城的雅典娜神庙中取出的神圣盾牌,虽比不上真正的雅典娜之盾,但其防御力也不容小觑。
然而,在迪尔姆德的魔剑面前,这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佩乌塞斯塔斯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然与忠诚,然而,魔剑轻易地撕裂了他的防线,佩乌塞斯塔斯的身体瞬间被切开,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他的目光逐渐黯淡,倒在了血泊之中。
虽然佩乌塞斯塔斯的牺牲稍微缓解了迪尔姆德的攻势,但并未能彻底阻止。猩红的剑刃依旧迅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自下而上朝着伊斯坎达尔的头颅劈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整个战场都为这一瞬间屏息。
“以令咒之名,Rider,闪开!”
居然大名鼎鼎的宝可梦神技之“快躲开!”,没想到会在这种黑暗宝可梦大赛中复现。虽然是这样说,但刚刚的号令乃是由韦伯经由令咒下达的——
——伊斯坎达尔的身影在剑锋即将劈中他的刹那间消失,留下了一个短暂的空隙。迪尔姆德的剑锋势如破竹,几乎无法停止,其势分毫不减,若是继续挥砍下去,掉脑袋的恐怕就是韦伯了。
猩红的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带起一片血污,剑刃最终切下了伊斯坎达尔坐骑的头颅。坐骑发出凄厉的嘶鸣声,轰然倒地。伊斯坎达尔的战马就此毙命,鲜血染红了沙地。
迪遛艺qi印栮巴飼肆紦_月/漪-尔姆德杀了伊斯坎达尔的马。
韦伯被战马临终前的剧烈动作甩了出去,滚落在地。他一边疼痛地揉着摔痛的腰,一边艰难地爬起身。
然后他发现自己就趴在迪尔姆德面前,脸和正淌血的枪尖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倒是把自己御主放到安全点的地方啊。”迪尔姆德忍不住吐槽道,若是刚刚击杀了韦伯,那么他早就取得了胜利。但身为骑士的他不容许以这种胜之不武的形式取得胜利,更何况——
——这小子是自家主君的学生。明明是圣杯战争,自家主君却好像不是在当助教就是在亲自教学生。
迪尔姆德叹了口气,用枪杆轻柔地将躺在地上的韦伯挑起,将他扔向一名有着一头黑长秀发却表情阴郁的男子怀中。
“不过若是用这种程度的小伎俩,倒也算无伤大雅吧。”迪尔姆德暗想。他并非是随便挑了个人就将韦伯扔了过去,而是凭感知挑选了个实力在军势中也算佼佼者的人,算是利用韦伯限制掉了他的发挥。
“好好保护这小子啊,真是的。”迪尔姆德眼看着那男子想要将韦伯交给其他士卒看护,连忙对着他喊道,“接下来我可控制不住战场发生在哪里,若是一不小心因为误杀这小子而取得胜利,那也太滑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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