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75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那我就直说了,”特兰贝里奥回道,“其实是关于冠位决议的事情。”

“哦?难道您的计划有变?”

“不不不,”特兰贝里奥连忙回道,“是有关其他的议题,一些……陈年旧事吧。”

邢清酤给自己倒了杯餐后酒,示意特兰贝里奥说下去。

“考虑到神秘衰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想要通过节流来维持神秘的延续已几乎不可能,”特兰贝里奥说道,“所以若想继续繁荣下去,何不尝试更进一步,开源扩大神秘,对吧?”

“不错,”邢清酤点点头,“现代魔术科给出的提案是,既然神秘衰退之势不可避,那么何不改良基盘,使其脱离闭锁的语意,以更好地顺应时代。”

“哎呀,每次听见这个提案,都忍不住让我赞叹阁下的才华,”特兰贝里奥赞叹道,“对魔术基盘进行大规模的改良,甚至大概率能初步适应神秘衰退的负面效果,唉,可惜特兰贝里奥做不出如此果决的策略——”

“——所以,特兰贝里奥的提案就很简单了,无非就是扩张对灵墓的开采范围,使其产出的资源也能更多地培养些魔术师。”

“事到如今,为何又提及这些呢,”邢清酤问道,“我们的利害应该达成一致了才对。”

“啊,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问题,要提及一桩旧事,”特兰贝里奥解释道,“也算是特兰贝里奥的一桩丑闻——”

“——当然,这和现代魔术科也有些关系,”特兰贝里奥刻意卖了个关子,“虽然说是曾经的现代魔术科。”

“曾经的现代魔术科么……”邢清酤沉思片刻,“让我猜猜,和前任学部长,哈特雷斯有关?”

“哎呀,原来您知道这件事吗?”特兰贝里奥有些惊喜地说道,“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不,只是猜测罢了,”邢清酤回道,“能和如今的现代魔术科扯上关系的旧事,无非就是哈特雷斯就任时期留下的未能处理的隐患——”

“——至于再往前的事情,想必也没什么提起的必要了。”

单独支开巴鲁叶雷塔,和牢邢单独展开谈判,其实就是指向了二世事件簿的最后一卷相关内容,也就是哈特雷斯事件的收尾。

毕竟虽说哈特雷斯的计划虽说因牢邢提前破产,但是依旧有些遗留下来的问题没能解决。

以及这里的法国菜是我咨询朋友后写出来的,给我馋的要死……可恶,我也想吃,但感觉不管是哪一道都不是我能吃得起的玩意(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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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11.什么叫五个弟子里有四个叛徒

邢清酤得出这个推论后,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哈特雷斯早在四年前就被他亲手送进法政科的监狱了,至今仍关在地下都市的多重封锁里。如今却忽然冒出一摊旧账,要他回过头来擦屁股。

“看样子贵学科的前任学部长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呢。”特兰贝里奥察觉到了他的不适,侧身把桌角的白兰地轻推过来,语气放缓,“嗯……不如我们改日再聚?”

“哎呀,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透露点什么呢。”邢清酤抬眼,“这是要我自己查吗?”

“原本就是这个打算。”特兰贝里奥坦然点头,“今日只请你一人来家宴,也是为此。”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平直的说法:

“毕竟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若阁下对此一无所知,反倒让我有些为难了——”

“——本以为你我应该是共犯才对,可是现在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空气短暂沉着。侍者识趣退远,门缝里传来极轻的风声。邢清酤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他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特兰贝里奥的诉求很直接,让他在不声张的前提下,独自把这桩丑闻翻出来;若能妥善封口,就此掩埋。若要彻查到底,那就把现代魔术科新的印鉴盖上去,与其成为共犯。无论选择哪条路,他都要对这件事给出一个只属于现代魔术科Lord的答案。

再加上明明同为民主派系,特兰贝里奥却没有邀请创造科,很显然他并不希望让巴鲁叶雷塔知道此事。

念及此处,他的头疼又紧了几分。

“我明白了,多谢阁下提点。”他举起杯中餐后酒,微微示意,仰颈一饮而尽。

“那我就恭候您的回信了。”特兰贝里奥重新坐正,语气温和,随口又添了一句,“不如下次也邀请我,让我赴阁下的家宴如何?”

“哈哈,我会寄出邀请函的。”邢清酤整了整袖口,给出干脆的答复,“既然主菜还不到端上来的时候,那么不如改日再聚?”

“我还想带着你看看我的珍藏呢,”特兰贝里奥假意挽留,“前些日子,刚从灵墓那里得来件不错的素材,却想不出该如何利用——”

“——我听闻阁下也是个一流的炼金术士,不如帮我看看做成个什么礼装比较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特兰贝里奥派来的轿车一路将邢清酤送回斯拉街区。车在老教学楼前稳稳停下,侍从下车绕到右后侧拉门。邢清酤点头致意,跨出车门,简单说了句“辛苦了”作别。

风带着初冬的潮气拂过外套,他没作停留,径直上台阶入内。

他沿着通往教学楼的碎石小路直走。脚下碎石被鞋底碾过,发出干脆的声响。大门内是熟悉的前厅,木扶手被多年掌心磨得发亮,台阶边缘钉着去年刚钉上的防滑条——

——原本邢清酤并不想用这种装修破坏这老教学楼的古旧感的,但它会出现在这也不是没有原因,主要是去年有倒霉蛋下雪天赶着上课,结果一脚踩滑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拇指迅速点开通讯录,拨出第一通电话。

“喂,老诺利吉吗?麻烦等会儿来一趟老档案室吧。嗯,就这样。”

他不再多话,按下挂断,手机仍握在掌心,拇指立刻滑向下一串号码。

“喂,艾琳娜么?你在档案室吧。帮我立刻把有关上任学部长哈特雷斯的档案调出来。嗯,全部都要。”

对面答了一声“收到”,通话结束。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台阶,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两名助教从拐角处匆匆经过,见到他连忙欠身问候,他只抬手示意,没停下。

转过第二段楼梯,便是老档案室。门牌的金属字母已经旧了,边角有轻微翘起。他推门进去,门轴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响。

“Lord。”里头一位年迈的女性起身,步态稳当,从金属立柜前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双手递上,“这是一部分资料。剩下的部分,大概要去地下都市的档案库里调阅了。”

“早知道就提前推进档案库的搭建了。”邢清酤接过纸袋,掂量了一下那个纸袋,“科内有不少东西都得现代化啊。”

“可是这样的话,或许会大大增加泄密的风险,”艾琳娜有些疑虑地说道,“听说现在那所谓的黑客很厉害。只要是在网上的内容都能找得到。”

“总会有些风险的。”邢清酤将纸袋放在靠窗的阅览桌上,抽出第一摞文件,“也没必要全部建库。先把不太重要的档案录进内网,流程做严一点嘛。”

他翻页很快,眼神在页角批注与骑缝章上停留,再滑到正文与附件目录。

资料里多是例行公文、会议纪要、经费流水与授课安排。没有他要的关键,他眉峰轻轻皱起,又摊开第二叠。仍旧是常规材料。

“这……”艾琳娜想了想,慢慢摇头,“哈特雷斯那孩子,是个很好的学部长。印象里从未有过丑闻。唯一的疑点,大概就是他在大约十年前就消失不见了吧……如果真要说丑闻的话,那大概就是他的弟子。”

“弟子?”

“对,是他的弟子。”她走向另一列柜,拔出一卷薄档,翻到夹页确认后收回,“虽说身为往日的学部长,单论曾经受他指导的对象,人数多得数不清——”

“——但是,关系可以明确称之为弟子的魔术师没有那么多。能称得上弟子的,也仅有五名。”

“这五名弟子怎么了?”

“其中有四名是外部学科的间谍。”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尾音带着哀叹,“在一次无聊的政治博弈中,似乎是贵族主义那边的人,为了避免哈特雷斯那孩子的计划威胁到自己,随手就把他们当作弃子扔了出去,意图暗杀哈特雷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说丑闻的话,这的的确确是荒谬至极的滑稽戏。堂堂一个学科的学部长,手下的五名学生中,竟有四名是间谍。将近三十年的师生情谊就这么化作泡影。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地对哈特雷斯发起了谋杀。”

“结果呢?”邢清酤追问。

“哈特雷斯最器重的学生遇害身死。”她摇了摇头,“而哈特雷斯在将那四名弟子当场格杀后,当天失踪。”

“没有后文了吗?”

“没有了。”她把手里的纸张扣回桌面边缘,叹息落下,“我们最后得到关于他的消息,便是四年前,您亲手将他送进法政科的监牢里的那件事。”

“我大概明白了。”邢清酤点头,他仍旧摸不清全部脉络,但已有了一个可起步的方向。“那就烦请您这两天去一趟下面,帮我整理相关档案,优先排查十年前的失踪前后。”

“明白,MyLord,”艾琳娜简短答道,“我尽快去办。”

邢清酤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窗外的狭长天井,阴影里落着几片金黄色的槭树叶。走廊上方传来学生下课的脚步声与小声交谈,声音在拐角处散开。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叩响。两声,短促而清晰。

“进。”他短促喊道。

门把转动。老诺利吉推门而入,外套还带着室外的寒气,衣领有些凌乱。他进门就合上门,步子不快不慢,站定,微微一礼。

“抱歉来迟了。”他抬眼,语调稳重,“请问您要我做些什么事呢?”

“关于哈特雷斯相关的丑闻,”邢清酤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有了解吗?”

“这……”

老诺利吉有些迟疑地看了眼还在档案室中的艾琳娜,没有开口。

“来我办公室说吧。”邢清酤明白了对方的顾虑,说道。

——

邢清酤的办公室内,二人在茶几前相对而坐。窗外光线被百叶切成整齐的条带,落在茶几边沿。老诺利吉把随身的小记事本放到一侧,压住页角,先行开口。

“昔日现代魔术科的账本,我曾看过一些内容。”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语调平稳,“斯拉以前长期是赤字。可在哈特雷斯收了弟子之后,赤字开始缓慢收窄,随后几年甚至出现了小幅盈余。”

。“因为日常开支多由我们赞助。营收转好,我就起了疑心,去翻账。结果发现‘扭亏为盈’被很巧妙地拆散藏在各行各页里,分配到器材维护、对外讲座差旅、外包研究费、稿酬与捐赠等名目下。若用一句话概括,便是做过手脚——”

“——因此我判断,斯拉那段时间的收入,多半来自不光彩的地方。”他停顿了片刻,整理了下语言后再说,“对魔术师而言,不光彩的营收方式不少,本无须在内部账上遮掩。如果要在学科账簿里刻意做伪装,那么就说明,这件事大概率对魔术师来说也是禁忌。”

“你觉得丑闻大概出在这里吗……”邢清酤低声复述,“也算是一个调查方向。”

“哈特雷斯那孩子,是个不错的人。”老诺利吉把话锋稍微放缓,“当然,是以魔术师的标准而言。真能称丑闻的事,不多。”

“那关于十年前弟子谋乱、试图暗杀他的事,您知道多少?”邢清酤抬眼。

“这件事……您大概知道多少呢?” 老诺利吉反问,“我看看有没有细节可以补充的。”

“我也是刚从艾琳娜那儿知道的,说是……他的五名弟子里,有四名是贵族主义的间谍。”邢清酤把已知线索平铺出来,“派系纠纷激化时,这四人受指使动手。哈特雷斯最器重的学生遇害身亡,他本人当场格杀那四名弟子,随后失踪。”

“其实还有一个微妙之处。”老诺利吉把手指并拢,轻轻敲了两下茶几,“据我所听闻的版本里,那四名间谍中,有一名并非贵族主义的人。恰恰相反,她的来头不小——”

“——我不能保证真伪,因为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线索,”他停顿了一下,“但我听到的说法,是那四人里有一名是特兰贝里奥的养女。”

“你确定?”邢清酤捕捉到关键,追问,“是当今民主主义的魁首,特兰贝里奥么?”(一) _亿鳍肆午肆·岜

“我……不敢确定。”老诺利吉摇头,神色谨慎,“只是追查时有所耳闻。这件事牵连恶劣,流言很快被按下。那时我们失去学部长,人心惶惶,无力深究,只能作罢。”

“您还知道其他内容吗?”

“这就不清楚了。”老诺利吉如实答,“不过……我不清楚您与前任学部长之间的全部纠葛——”

他把身子坐正,认真地补上一句:

“——既然哈特雷斯还活着,且如今还在法政科的监管之下,您何不亲自去问他呢?他若愿意开口,比我们在旧账里摸索快得多,也准得多。”

——

二世事件簿一系列事件的基础便是肯尼斯身死,肯尼斯身死→哈特雷斯成为最有可能成为矿石科学部长的人→因为派系争斗四名间谍决定暗杀→直接促成哈特雷斯被背叛,进而开启二世事件簿的几个事件。

而这里肯尼斯没死,那这一系列链条自然不成立了。但二世事件簿中几乎每一个事件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因此如果链条不成立,那么前面所发生的事件也不会发生才对。

最直白的一个表现就是,肯尼斯没有死,那么魔眼列车事件就不会发生。

既然发生了,那就要给出一个合理的原因,这里就顺便改了改哈特雷斯遇袭的时间,从1994年变成了两年后的1996年。我会试着重构这一系列事件,使其符合本书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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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12.瞎眼的前任学部长

次日清晨,伦敦某律所内。

走廊尽头的荧光灯刚亮,复印机预热的嗡鸣声与咖啡壶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传真机吐出新来的来函确认单。会客区的报架上压着昨晚的判例汇编和几份过时的报纸。

沙尔玛照旧坐在办公桌后,左手翻案卷,右手用一支白杆钢笔在页边批注,旁边压着昨晚打印的判例摘要和一本皮面日程本。他停笔想了想,又在封面上贴了张便签。

“你换新笔了?”助手拉吉夫探头进来,看着他指间那支白杆钢笔,“我怎么没见过,新款的吗?”

“啊,差不多吧,”沙尔玛含糊道,“勃朗峰那个系列的。”

“这笔看着我还真挺喜欢,”拉吉夫笑道,“这个月多发点工资如何,我正好也去买一支。”

“先把这趟外勤跑了再谈加薪。”沙尔玛把几份文件合在一起递过去,“要跑的地方不少,路上别磨蹭。”

“都今天?”拉吉夫抱稳文件袋。

“今天。”沙尔玛点头,又瞥他一眼,“还有,你在所里泡的咖啡,这个月已经快顶半薪了。”

拉吉夫干笑两声,把订书机和几只备用笔塞进皮夹,顺手抓起外套:

“那我现在就走,午前先去法院。”

“去吧。”沙尔玛抬手示意,“跑完这些就不用回所里了,提前下班。”

“你为了省这笔咖啡钱,连门都不让我进了吗?”拉吉夫夸张地叫道。

“今天有事。”沙尔玛合上卷宗,“算提前下班,工时照常按准点算,放心。”

“还有这种好事。”

拉吉夫咧嘴一笑,把文件袋往肩上一挎,带起一阵风出门。一声轻响,门扇合上,走廊尽头只剩复印机咔哒与传真机吐纸声。

屋内又安静下来。窗台上半杯温冷的咖啡表面凝着浅色油脂,沙尔玛翻到附件清单,在页角贴上小黄签,又把当事人来信压在日程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