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原来是韦伯·维尔维特。
懒得挪身子的邢清酤操纵着月灵髓液从门缝中探了出去,为韦伯把门打开,将他放了进来。
“来干嘛?”邢清酤给韦伯倒了杯热啤酒,随口问道,“这么急着来签卖身协议啊?”
韦伯接过黄油啤酒,刚想道谢就被邢清酤这句话噎住了。在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领域,邢清酤简直是这方面的行家。
原本在来之前,韦伯不断给自己打气,准备好应对各种可能的情况。然而,邢清酤的一句话立即让他打回了原型。尽管怯懦被褪去了大半,但韦伯还是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我……我来找埃尔梅罗爵士……”韦伯的声音低低的,几乎是喃喃自语,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该来。
邢清酤听后,略微挑了挑眉:“啊,他在楼上,我帮你喊下来。”他原本想直接大声将肯尼斯喊下来,但考虑到这个时间间桐家的其他人都在午休,他最后还是决定用月灵髓液敲了敲肯尼斯的房门。
不多时,肯尼斯就顺着楼梯走了下来。脚步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敲打在韦伯紧张的心脏上。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肯尼斯的金发上,闪耀的光芒让邢清酤觉得他那头金发像一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柠檬。
肯尼斯的目光从韦伯紧张的脸上掠过,戏谑地问道:“韦伯,有什么事吗?”
韦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埃尔梅罗爵士,我……”
肯尼斯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你现在还没资格用这种方式来称呼我。你以为你毕业了吗?”
“继续用Mr称呼,我在第一节课上就这么讲过。身为学生连自己的老师该如何称呼都忘记了,难道要我来教你什么叫学生的本分吗?”
韦伯一愣,赶紧改口:“是……肯尼斯先生……”
看着韦伯战战兢兢的样子,邢清酤觉得这场景还挺有趣。他悠闲地倚在沙发上,继续品味着手中的黄油啤酒。阳光正好打在肯尼斯的那脑袋上,不停地反射着金光,从邢清酤的视角看,肯尼斯的脑袋完全就是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柠檬。这让他憋笑憋得很痛苦。
肯尼斯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目光严厉地看着韦伯:“有什么事吗?我不是让你一星期后回时钟塔找我吗?你不会是买不起回英国的机票了吧?”
韦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直视肯尼斯:“我……我不打算这么早回时钟塔了。”
“哦?”肯尼斯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打算毁约吗?”
“抱歉,但即使您强行把我抓回去我也会想办法逃走的……”韦伯相当罕见地在肯尼斯面前强硬了一回,“我还有必须要去见证的事。”
“我的王要我自东向西,逆着他曾东征的路,去替他见证他曾经征服过的领土。”
“是么?”肯尼斯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所以你打算为此背弃你曾与我许下的约定,为此忤逆埃尔梅罗家族,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不是……我……”韦伯刚刚鼓起的勇气再度被肯尼斯的追问打散,“我最终还是会回到时钟塔的,我保证。”
“是么?”肯尼斯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刚想从壶中再续一杯却发现早就被邢清酤喝完了,“不过就是为了私欲毁约罢了,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说对吧,邢?”
“啊,这家伙想从我这里找个台阶下。”邢清酤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肯尼斯将话题抛给他的意图,他暗想,“直接答应不就好了,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我觉得挺好的。”邢清酤说,“他现在回时钟塔也榨不出多少价值嘛,感觉他连独立生活都做不到。青涩的果实可没什么采摘的价值。”邢清酤打了个哈欠,“还是挂在树上等他成熟后再摘下来吧。”
“说的也是。”肯尼斯满意地点点头,“我同意了,感谢我的仁慈吧,小鬼。”
“怎么,还有什么事?”肯尼斯见韦伯犹犹豫豫的,像是还有些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那个,感谢您的宽宏大量……就是……”韦伯现在倒不是畏缩肯尼斯了,更像是不好意思开口,“我来的时候已经近乎花光了所有的钱……”
“有什么事赶紧说!”
“那个……您能不能……”韦伯的脸因不好意思而涨红着,他犹豫了半天才将后面的话说出口,“能不能……借我点路费……”
“哈?”肯尼斯感觉有点好笑,“你偷了我的圣遗物,连夜卷走了所有东西上飞机逃跑到日本——”
“——然后,你还要找我借路费?”肯尼斯讥讽道,“韦伯·维尔维特,我没想到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副厚脸皮啊。”
“对……对不起……”
“啊,人过去就行,钱就不用给了吧。”邢清酤相当适时的又给了个台阶,“给路费那不就成修学旅行了嘛,就这样一边打工一边游历嘛,我觉得挺好。”
“嗯……如果缺启动资金的话,我可以帮点小忙。”邢清酤写了个纸条交给韦伯,“你直接去这个地址等我,去吧。”
“谢谢……”韦伯紧紧攥着纸条,满怀感激地看了一眼邢清酤和肯尼斯,然后转身离开。
目送韦伯离开后,邢清酤终于忍不住了。他打趣地对肯尼斯说道:“肯尼斯,我建议你换个发型。”邢清酤用月灵髓液凝了面镜子照向肯尼斯,“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肯尼斯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柠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你这没品的家伙。”肯尼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的,你们英国佬连摊个煎饼都不会吗?”邢清酤气急败坏地看着盘子里无数张摊烂的煎饼,几乎要抓狂了。“你们英国佬是不是天天只会做那炸鱼薯条和土豆泥?”
“对……对不起……”韦伯满脸通红,声音低低地回应着。他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握着铲子,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平底锅中的煎饼翻面。
邢清酤站在一旁,手臂交叉在胸前,眉头紧锁地看着韦伯的操作。他已经是手把手地教过好几遍了,奈何韦伯总是无法掌握要领。每当他试图用铲子将煎饼翻面时,总是要么把煎饼弄破,要么让它粘在锅底,搞得一团糟。
韦伯小心翼翼地铲起煎饼的一角,尝试着轻轻翻动,然而煎饼却又一次碎成了几块。看着这一幕,邢清酤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真搞不懂,”邢清酤无奈地说道,“明明流程一模一样,为什么啊?”
6 hours later……
韦伯深吸一口气,再次舀了一勺面糊倒进锅里。这次他格外小心地控制着手中的铲子,按照邢清酤的指示等待煎饼边缘定型,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铲子,试着翻面。这一次,煎饼终于没有破掉,完美地翻到了另一面。
他花了六个小时,终于学会了摊煎饼。
韦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着面前那一摞金黄的煎饼,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很好,你以后就是冬木煎饼二世了。”邢清酤叹了口气,“楼下的那个小吃车归你了,不过名字得改改。”
“我想想……”邢清酤沉思片刻,“你会说法语吗?”
“啊?”韦伯一愣,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语言上。
“拿英国佬做宣传总感觉招不来人。”邢清酤说道,“这样,你学两句法语,装成法国人,然后我把下面小吃车的招牌改一下,改成正宗法国可丽饼。”
第二天,冬木市民在时隔一个星期后,重新迎来了他们的可丽饼商贩。
不同的是,小吃车的招牌发生了变化。原本的“中华”两个字被一张便宜A4纸盖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法国”两个字,显得格外突兀。
正常人都能看出来这玩意就是曾经的那家中华可丽饼。
邢清酤在一旁指点着,不时帮忙打理生意。他一口一个“煎饼二世”地喊着,这也导致现在没人知道韦伯到底叫什么,只知道喊他法国煎饼二世了——
——不过这个称呼也显得太长了,结果就是到最后顾客们直接喊他二世了。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60.真可悲
NASA办公室里,白色的日光灯冷冷地洒在整洁的桌面上,四周的文件柜整齐排列,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木质香气。墙上挂着几幅航天任务的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人类探索太空的辉煌时刻。屋子里静谧得只有两人的对话声在回荡,隔音效果极佳的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男人的脸隐在灯光下的阴影中,双眼却炯炯有神,锐利的目光几乎要穿透詹姆斯的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情况属实?”
亚特兰蒂斯号航天飞机机组指挥官詹姆斯端坐在办公桌前,面色略显疲惫。
“先生,这些照片是我用照相机拍下来的。”他伸出手,将一叠照片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照片的背景完全漆黑,由于曝光问题,摄像机难以拍摄到太空中的繁星,但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影子看起来没有穿宇航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么裸露在太空中。男人的眉头紧皱,疑惑地看着照片,“没有用和平号上配备的摄影机吗?”
詹姆斯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没办法,那照相机就是这样,曝光有毛病,聚焦还特别麻烦。”他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模糊身影,“后来我用和平号上的摄影机尝试拍摄时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男人的眉头紧皱,更加仔细地端详着照片,嘴角抿成一条线。
“看上去只是个似是而非的什么东西,还有其他人见到这个现象吗?”
詹姆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这张照片内的情景。”
“你没有尝试亲自靠近去确认吗?”男人抬起头,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詹姆斯的灵魂,“就连让其他人一同在舱内确认都没有吗?”
“先生,您要知道,我们是在执行太空作业。”詹姆斯冷静而慢条斯理地答道,语气中带着相当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心理稳定。”
“即使你可能会使我们错过一次第四类接触……甚至错过一个新的被检体?”
“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詹姆斯依旧面色不改,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但这是我身为亚特兰蒂斯号机组指挥官的责任,和我一同执行任务的宇航员中,只有我的经验最为丰富。”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心理稳定,才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什么岔子,以确保我们每个人都能顺利返航。”
男人盯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相当冷静的判断。”他将照片再仔细地扫视了一遍,像是在强调什么似的喃喃道,“这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个人之?榴???器?吆???紦???si司bA·踆类的——”
话未说完,他拉开抽屉,将照片尽数收了进去,
“——我也觉得只是你看花眼了而已。”
詹姆斯看着男人的动作,面色依旧冷静,“那我提议应该给航天任务配备一名心理医生。”他缓缓说道,“你知道的,太空作业的不确定性太多了,我们需要确保每个人的心理健康。”
“这就是你光明正大地在舱内喝酒的原因?”男人微微一笑,眼角抽动了一下,“见鬼,你知道你下来后体检报告显示你体内血液乙醇浓度有多高吗?”
“这只是必要的镇定剂而已。”詹姆斯毫不在意地说,“你知道的,有时候喝点小酒反而能让我们保持理性。”
“你甚至还要带着大卫一起喝,你当舱内的摄像头是摆设吗?”
“……”
詹姆斯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
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提到大卫意味着什么。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男人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沮丧,“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如此地不信任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詹姆斯,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介意我抽根烟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詹姆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然后点了点头,“……给我也来一根。”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两根,一根递给詹姆斯,一根夹在自己指尖。他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听着,我知道现在很难说服你们相信我……”
詹姆斯接过烟,男人替他点了火,他也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刺激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但我真的在尽力阻止那些脏手伸进NASA里。”男人见詹姆斯还想说些什么,摆了摆手让他先等自己把话说完,“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个纯粹的政客,或者是什么镀金的二代。”
詹姆斯只是静静地吐出一口烟,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情绪。
“但NASA的政治价值已经没有多少了,”男人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真诚,“说实话,它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可利用的地方。”
“我只是因为喜欢这里,所以才想办法调职过来的。”他从抽屉中抽出一本圣经,轻轻放在桌面上,“好了,放轻松,相信你的判断,那只是个幻觉,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试试将手放在圣经上。”
詹姆斯看着那本圣经,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和不屑,“我都忘了美国原来是个清教国家。”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太空那种空旷到极致的地方,呆久了确实很容易产生无所依靠的感觉。”男人宽慰地笑笑,烟雾在他脸旁缓缓升起,“别看我这样,我大学时修过心理学的。”
詹姆斯站起身,深吸一口烟,然后对着那本圣经喷出一口浓烟,“收回你那破玩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要仰仗宗教麻痹我精神的时候。”
男人叹了口气,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詹姆斯,“对了,这些照片你留有备份吗?”
詹姆斯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警觉,“你什么意思?”
男人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没什么,只是给个建议。”
“最后一个建议——”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詹姆斯。
“——我建议你考虑下退役。”
“我没有威胁你什么的,这只是在为你好,我认真的。”
“从低重力环境下的太空回来后,我还是不习惯地表的重力环境,真可悲。”
“是啊,真可悲。”
詹姆斯沉默片刻,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摩挲,最后深吸了一口烟,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男人的目光追随着詹姆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收回。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他突然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迅速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包已经打开的烟盒。从中再次抽出一根香烟,熟练地叼在嘴边。
指尖夹着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嗒”一声,火苗在黑色的打火机头上跳跃,他凑近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从他的口鼻间缓缓吐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
白色的日光灯冷冷地照在男人身上,映出他眼角忧愁的神情。他没有停下抽烟的动作,而是又从烟盒中飞快地抽出第二根香烟,几乎是立刻接上了第一根刚刚抽完的烟头。
“哪来的狗种魔术师吗?还是说什么婊.子养的幻想种……狗屎。”他低声骂道。
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浑浊,烟雾在天花板下盘旋,四周的文件柜在烟雾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模糊。墙上挂着的航天任务照片此刻也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隐隐约约,仿佛那些昔日的辉煌也在男人心中的亻尔伞溜(四)玖{漆散逝沉重中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那帮婊.子养的东西到底明不明白我们在和什么东西竞赛,他妈的一年年的经费越给越少,一个个的还想把手伸进来玩什么政治选秀。”
“该死的……”他低声咕哝着,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男人的目光变得涣散,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思考着未来。他的手指机械地重复着抽烟的动作,烟灰已经在他的烟灰缸里堆积成小山,偶尔有几缕烟灰飘落在洁白的桌面上,留下灰色的痕迹。
“去他妈的,一帮短视的狗种。”男人机械地重复着抽烟的动作,却发现指间夹着的打火机没油打不着火了,他将打火机甩到一旁,指尖冒出一撮火苗点燃了自己叼着的香烟。
他也是个魔术师,或者说是理解神秘的人。
出身自内华达州的男人,在冷战时期一直在五十一区工作,主要从事对地外生命体的研究,平日里甚至和时钟塔的传承科亦互有来往。
由于其出身的保密性,在空降至NASA时他伪装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包装成一名试图在NASA镀金成技术官僚的政客——
——但他本身就是搞研究出身的。
男人很理解为什么詹姆斯对自己始终抱着提防甚至厌恶的态度,换位思考下他觉得自己站在詹姆斯的位置上早就他妈的一拳揍过去了。那帮婊.子养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研究和事业对全人类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只因为价值没有之前高了,就被随意地扔到垃圾桶里。
烟雾在空气中不断弥漫,逐渐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色之中。男人的身影在烟雾中显得愈发模糊,仿佛他与这间办公室融为一体,成为了这个环境的一部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份深深的疲惫,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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