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18章

“第二，每次运进来的物资补给，你要想办法摸清数量和频次，最好能记到品类和大头比例，考虑到这一点的话，你得尽量往后勤部门那里发展。”

他抬眼看向本，语气收紧了一点：

“期间现代魔术科的毕业生也会陆续入职，作为正式合作的一部分，你在迦勒底里会遇到他们，但你不能和他们相认，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曾经是我的学生。”

“——同时，你也不能暴露自己跟我有任何私人关系，明白吗？”

“明白，”本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没散， “也就是说，我要在迦勒底里当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对，”邢清酤把笔放下， “你在那边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让我们知道迦勒底表面上到底有多少人，每次的物资补给又能实际支持多少人，除此之外，不要主动去碰他们的核心设施，更不要试图逞能。”

“听上去并不算难，”本听完后，轻轻吐了口气，“不过，为什么要选我呢？”

“你成为我学生的时候，还隶属于降灵科，”邢清酤解释道，“而且当时上课用的教室，也挂在埃尔梅罗名下——”

“——外人我信不过，如今的学生又太容易被追溯，最后能指望的，只剩你们这些已经毕业的学生了。”

他说着站起身，从办公桌旁拎起一个小巧的匣子。

“对了，”邢清酤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些礼装，到时候……”

“不必了，老师，”本摇了摇头，打断得很干脆，“您的礼装个人风格太明显，一旦使用，反而会增加我暴露的风险。”

“可……”

“您难道会对您的学生见死不救吗？”本认真地回道，“我相信，要是真出了事，您一定会来捞我的——”

“——就和当年捞我毕业的时候一样。”

邢清酤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头在匣子里翻找起来。

金属与木质轻轻碰撞的声音在室内回响了一阵，他才停下动作，从中拣出一枚不起眼的胸针，随手抛了过去。

“行吧，”他说道，“那至少把这个戴上。”

本接住胸针，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把它别在衣襟内侧。

确认他已经戴好后，邢清酤继续开口：

“好不容易回来了，最近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去斯拉街那边转转，看看现在的教室？”

“不必了，”本摇了摇头，“那样很容易被人混个脸熟，不太合适。我打算回降灵科那边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听说那里现在已经完全归埃尔梅罗掌控了，我想看看，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好吧，”邢清酤点了点头，语气放轻了些，“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本微微欠身，神情认真。

“定不负所托。”

——

牢邢这里的思路大概就是，通过卫星监控外部补给车队的数量与频次，并与内部人员的到货清点相互核对，确认物资在进入迦勒底时是否存在异零起?玐?飼祁?泗物?锍裙?有不明去向的部分的情况。

随后，再结合各类物资的实际消耗速度，反推迦勒底的真实常驻人数，并与明面上的人数进行对照。只要两边的数据长期出现稳定的偏差，就能很容易判断是否存在未公开的人员编制了，进而还可以推出大致的隐藏人数。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间谍潜入并接触到后勤相关的工作最少也要一两年，所以快速取得成果是没办法的，正如牢邢所说，让他的学生做好潜伏十年的准备（

——

其实一开始有想过要不要派使魔之类的在南极潜伏观望这种形式，但感觉太Low了，琢磨了一会后突然想起来可以上卫星，查了查相关成本后，选了个还算能接受的方案，用卫星监视迦勒底，这感觉就现代多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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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初见迦勒底：13.您是否愿意，与我们一同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努力呢？

午后，街角的咖啡馆内。

落地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店内的背景音乐音量不高，占据背景的更多是杯碟轻触的细碎声响。

“约在咖啡馆里见面，”邢清酤看着对面那名留着橙色长发的女性， “难道是你们师徒共有的习惯吗？”

“那你觉得在哪儿更合适？”她反问道，语调不紧不慢，“如果你更愿意站在街口谈，我也不介意，只是——”

她略微停了一下，视线扫过周围的座位。

“——既然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进彼此的门，选个能喝下午茶的地方，不是正合适吗？”

“我倒觉得办公室或者会客室更省事，”邢清酤回道，“在这种地方聊天，还得额外布置认知干扰结界，对我来说算是额外的麻烦。”

“身为现代魔术科的Lord，居然会嫌这种在现代最常用的魔术麻烦？”橙发女性挑了挑眉。

“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依淋意奇寺务鸠寺。玖;拔西。”

说话间，他抬手将一枚经过精细打磨的金属陀螺轻轻抛到桌面上。

那枚陀螺落下的瞬间便开始旋转，转速稳定得不合常理，明明从结构上看并不支持这种持续运转，却偏偏没有减速的迹象。

陀螺旋转的同时，结界便以桌面为中心扩散开来。

“好了，”邢清酤看了一眼陀螺，确认结界已经成形，“认知干扰已经布置完成。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吧，苍崎橙子小姐。”

“我没什么意见。”苍崎橙子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只是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惊动一位Lord——”

她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邢清酤身上。

“——看来，观月那边的课题，对你来说相当重要嘛。”

“重要到足以改变世界，”邢清酤回答得很认真，“那是一个关系到未来的人们是否还会被魔术回路所限制的问题。”

“如果这条路走得通，那么原本只属于少数人的特权，将不再是门槛。”

“听起来很宏大。”苍崎橙子轻轻叹了一声，“不过我听观月提过，这个课题似乎绕不开人体试验？”

“确实绕不开。”邢清酤没有回避，“而且按照现有方案，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还会是相当可观的数量。”

“——也正因为如此，在得知您的人偶技术可以作为替代方案之后，我才决定亲自来和您见面。”

“这么干脆地把软肋亮出来，可不太像魔术师的作风。”苍崎橙子回道，“况且对魔术　究铃遛（四）琉七 八児虾师来说，人体试验是需要那么在乎的东西吗？”

“当然是，”邢清酤答道，“如果牺牲是唯一的选择，那我会承担后果，但既然已经看到了可以规避牺牲的路径，却仍然选择无视，只是为了换取所谓更好的未来——”

“——那只不过是不负责任罢了。”

“你的理念，我从观月那里听过。”苍崎橙子接过话头，“看来她确实找了个不错的老板——”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从她那里听说过我的条件吧？”

“想知道课题本身，”邢清酤点了点头，“对吧？”

“不止，如果我真的产生兴趣，”苍崎橙子问得很直接，“能不能让我也介入课题？”

“这就需要我慎重考虑了。”邢清酤摇了摇头，“这个课题一旦公开，影响会远超研究本身，我不希望它在完成前就暴露在外，给研究部门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甚至是现实层面的风险——”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公开，我很确定钟塔内八成的魔术师都会想要除掉这个课题。”

“明白，保密协议，”苍崎橙子很快接住了他的意思，“这个我可以接受，强制文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邢清酤抬手打了个响指，空气轻微震动了一下，一摞雪白的纸张从虚数空间中落下，堆在桌面上。

纸页边缘整齐，厚度足有半个手掌宽，看上去沉甸甸的。

“……嗯？”

苍崎橙子的视线在那堆文件上停住了片刻，难得露出一丝讶异。

“强制文书，应该不至于厚到这种程度吧？”

“传统的形式太落后了，”邢清酤摇了摇头，“条款模糊，权责不清，很容易演变成单方面的不平等约束。”

流吆,引2捌事（四）扒他抬手点了点那摞文件。

“这是我委托法政科的友人，连续修订了好几天才敲定的最终版本，合同里不存在任何倾斜条款，双方的责任与义务都被明确写入——”

“——同时，它依旧具备强制文书的效力，只不过我调整了一下监测的对象。”

苍崎橙子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

“在签署时，你需要向合同公开自己的灵魂特征，”邢清酤继续解释，“契约会记录这一特征并持续生效，就算更换肉体，也无法规避它的约束。”

“哎呀哎呀，”苍崎橙子低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只是个保密协议，用得着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翻了几页，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且签下这种合同，等于把灵魂都交出来了，”她抬眼看向邢清酤，“这多少有点越界了吧？”

“这是在确认合作之前签署的协议，”邢清酤回道，“你签下它，我就会向你完整说明课题内容，不存在任何附加条件——”

他顿了顿。

“——作为一个让彼此能够信任的基础，你觉得如何？”

“……让我仔细看看。”

苍崎橙子将眼镜摘下，神情也随之收紧，原本残留的随意与人情味被迅速收起。

她低下头，逐页翻阅起合同。

这一幕让邢清酤感到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按他的预期，眼前这位大概会扫一眼标题就直接签字才对，所幸沙尔玛是个偏执狂，条款严密，逻辑自洽，不偏向任何一方，否则他此刻恐怕已经后悔把这东西摆上桌了。

毕竟像兰斯洛特那种明知合同有问题还不得不签字的冤大头可不多见。

“没什么问题，”苍崎橙子合上文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干脆利落地签完名字。

墨迹未干，她就把合同推回桌面，抬眼看向邢清酤。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说实话，我不太想在这个场合把样品拿出来，”邢清酤低声抱怨了一句，语气却很稳，“一个Lord和一个冠位魔术师在公开场合见面，本来就容易招来各种牛鬼蛇神头盔——”

他抬手，又打了个响指。

桌面上那枚始终不肯停下的陀螺忽然一震，旋转仍旧保持着原本的轨迹，但外壳先一步松开。

下一刻，陀螺从结构上解体，分裂成一缕缕极细的金属丝线，丝线落在桌面上，顺着木纹与桌沿往外淌开。

陀螺原先停留的位置仍旧是结界的中心，而那些延伸出去的丝线则很快铺成一层薄薄的网，边缘沿着桌面向外扩展，转过杯碟与餐巾的空隙，扩散到一定距离后，丝线的光泽迅速被压下去，伏在环境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咖啡厅远处一个路人的动作突兀地停住了。

他先是皱了下眉，视线在空中乱扫了一圈，终于后知后觉地抓到了一点不对劲。他似乎想站起来，手却没能扶稳桌沿，在木面上滑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失去支撑，身体向旁侧一歪，额角磕在桌边，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依旧各说各话，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朝那边多看一眼。

“无关紧要的人，还有游荡在外的使魔，基本都排除了，”邢清酤收回目光，他抬手从虚数空间中取出一个恒温箱，放到桌面上，在锁扣处轻轻一按。

箱盖开启的瞬间，内部的冷光映亮了桌面的一角。

“这就是我们正在推进的课题——”

他将箱子稍稍向前推了推，示意苍崎橙子将目光投进去。

“——普适化的人造回路髓液。”

恒温箱里安静地躺着两件东西。

其中一支是密封完好的试剂管，红色的液体在透明容器中宛若宝石一样璀璨。另一件则是一小段被妥善保存的组织，看上去类似神经。

玥漪?_九?林六司Li?(?齐罢迩?“哈？”

苍崎橙子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有立刻伸手，视线在箱内停留了片刻，才重新看向邢清酤。

“你说的普适化……是指所有人都能用？”

“没错，”邢清酤点了点头，从箱中取出那支髓液试剂，向她示意，“而且我们确实在为大范围推广做准备——”

“——虽然现阶段完成验证的对象只有恒河猴，但从现有数据来看，它的作用机制并不依赖个体差异，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这一结果可以推广到人类身上。”

“如果顺利的话，人们只需要像注射疫苗一样，在胳膊上打一针，就能获得质量与数量都处在可控范围内的魔术回路。”

“难怪保密要求会这么高，”苍崎橙子终于伸手，接过了那支试剂，在指间转了转，“这种东西一旦公开，最先受到冲击的，恐怕就是钟塔本身了。”

“这是从死亡的实验猴体内剥离出的回路样本。”

邢清酤又取出那段组织，一并放到她面前。

“观月的方案，是利用干细胞技术对其进行稳定增殖，使其能够作为标准化的炼金素材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