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4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言峰绮礼的身体静静地泡在浴缸中,被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昏迷中仍然感受到一丝不安。水中的微波轻轻地碰触着他的皮肤,像是要将他低声唤醒。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但浴室里的温暖依旧。言峰绮礼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也变得更加均匀。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仿佛在尝试回应身体的苏醒。温热的水流在他的四肢间缓缓流动,像是要带走他身体里的疲惫和伤痛——

——在1994年就用上按摩浴缸了,间桐家属实沾点狗大户。

言峰绮礼的意识开始从昏迷的深渊中慢慢浮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挣脱沉睡的束缚。耳边传来轻微的水声,似要呼唤他苏醒。终于,他的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略带茫然的眼睛。

其实他早该醒了,灵药早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已吸收殆尽,现在他纯粹就是在泡热水澡。

渐渐地,言峰绮礼的视线变得清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意识一点点地从昏迷中恢复过来。随着目光的聚焦,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略带警觉的目光扫过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言峰绮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他的心跳逐渐平稳,耳边只有水流轻轻波动的声音。仿佛在确认四周的安全性后,他的目光才逐渐放松下来。

“是父亲为自己安排的疗养地吗?”言峰绮礼默默想到,心中泛起些许疑问,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身体恢复得几乎完好如初的欣喜。他将手臂撑在浴缸的边缘,能感到到瓷砖的冰冷与水中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开始尝试慢慢地移动自己的身体。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稍稍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气力正在体内复苏。言峰绮礼伸手拿起浴巾擦干身体,推开浴室的内门,目光扫过一旁的侧柜,发现自己的衣物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间桐家政的服务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离开浴室后,言峰绮礼迈步走进走廊,脚下踩着深褐色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廊两侧的墙壁涂着浅米色的漆,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简洁的吊灯,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走廊照得明亮.墙角放置着几株像是新摆上的刚精心修剪过的盆栽,绿意盎然。

言峰绮礼走过走廊,感觉到这装潢风格似曾相识——

在圣杯战争开始前,他曾与他的父亲一同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表去与御三家进行交涉。

——“是间桐家啊。”他想,然后下意壹?I引散亻尔еre?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作为圣堂教会的司祭与代行者,将此身奉献给主的人,却被魔术师治愈了躯体。不过言峰绮礼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感觉有点荒诞。

随着步伐的前进,言峰绮礼来到了客厅。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并不相符,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原本刻意构建大量阴影的家具陈设完全变了个样。那些沉重、压抑的老旧家具全都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简单而不失生活气息的家具。沙发换成了舒适的布艺款式,墙边摆放着几张小巧的书桌和几把木椅。

而坐在书桌前阅读一叠纸质文件的人,正是他曾经单方面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人——

——那位自称弥赛亚的从者。

“醒了?”那人放下手中的资料,扭过头扫了眼言峰绮礼,语气冷淡且不耐烦,“没事就滚吧,你爹在你家等你呢。”

言峰绮礼下意识地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资料,资料页的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经过反复翻阅。虽然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却一个字都看不懂,只能勉强读明白标题——

——“L函数和算术”会议摘要。

“请问是您……”

“我学生救的你,邢清酤。”牛顿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资料,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打着,显然根本没空搭理言峰绮礼。他从一旁拿过一叠白纸,抬笔斟酌一段时间后在上面写下标题:

《费马大定理证明过程中欧拉系统构造缺漏的修正与改进》

言峰绮礼见眼前这位弥赛亚没有功夫搭理他,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后,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回响,每一步都似乎在昭示着他的犹豫。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困扰他已久的问题,这个问题仿佛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心中,让他无法释怀。

他不知道眼前这位弥赛亚会继续在人世呆多久,而他想要向这位弥赛亚告解,恐怕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他转回身,轻手轻脚地站在一旁,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眼前这位弥赛亚的思路。牛顿全神贯注地在白纸上书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牛顿的身上,给他那专注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肯尼斯!”牛顿放下手中的笔,将桌面上的文稿整理好后大声喊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响亮。

他无视了在一旁静静候着的言峰绮礼,径直离开客厅走向间桐宅的花园。

走到花园处,他看到了一副滑稽的场景——

——肯尼斯和间桐鹤野正拿着夏天浇草坪用的软管,对着邢清酤不停地喷水。邢清酤则站在一片草坪中央,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水浇透,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表情却充满了无奈和无助。

“……”牛顿站在原地,无言的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什么情况?”他沉默了半晌后问道。

“邢清酤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鸟屎。”肯尼斯说,手中继续操控着软管,水流冲击在邢清酤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而且这些鸟屎似乎对魔术免疫,根本没办法用魔术清理干净。”

间桐鹤野点了点头,附和道:“对,我们试了好几种魔术,都没有效果。只好用这种方法了。”

……”牛顿想了想,问邢清酤,“你是不是真的去拿弹弓打鸽子了?”

“对啊,老师您不是说祂会喜欢的吗?”邢清酤说。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我就拿了个石子,对着院门口正在啄爆米花的鸽子砸了过去。”

牛顿皱起眉头,看向被水冲得满身湿透的邢清酤,思索片刻后开口:“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莫名其妙地,一大群海鸥就飞了过来,然后就,嗯……‘下雨’了。”邢清酤无奈地说,“就很离谱欸,它们到底怎么做到精准拉在我身上而一点都没溅到其他地方的?”

“哈,看来祂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牛顿笑了笑,“我当年这么做的时候,也就被一棵从来没结过果子的树用满树的苹果砸了而已。”

“然后您就顿悟了万有引力吗?”

“我证明万有引力公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牛顿嗤之以鼻地说,“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和苹果树联系起来,难道正常人会坐在一棵明知道会掉果子的树下面想事情吗?”

“好了,肯尼斯,你把这份论文加急发过去。”牛顿将手中的论文递给肯尼斯。

肯尼斯走近几步,接过那叠刚整理好的文稿,瞥了一眼第一页上的标题,眉头微微扬起。

“费马大定理?”他读着标题,“就是那个‘我有一种美妙的证法,可惜这里空白的地方太小,写不下’的著名问题?”

“嗯,我查了查资料,去年的学会上有个叫怀尔斯的数学家给出了一个证明。”牛顿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过证明过程有点疏漏,我翻了翻相关的资料,写了份意见。”

肯尼斯点了点头,目光在文稿上停留片刻,随后抬起头来。

“寄给剑桥牛顿学院。”牛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然,“不过,即使没有我修正这一部分,他们应该也能很快就发现问题并自主完成这些工作吧。”

事实上,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1994年冬天,也正是怀尔斯准备总结自己证明费马大定理失败原因的时间节点。即使没有牛顿的意见修正,他也会在不久后在对自己证明失败原因的总结中挖掘出正确的证明。

就在圣杯将历史上的亡灵重新唤至世间之时,一道来自三百余年前的著名数学问题即将得到解答——

——被称为史上最精彩的数学谜题,对费马大定理的证明过程几乎可以贯穿近现代数学史。换而言之,它见证了人类高等数学的发展。

明天,邢清酤他们就打算离开冬木了。

言峰绮礼独自找到牛顿,表示想要向他这位自称弥赛亚的人寻求告解。

言峰绮礼是为数不多的在牛顿自称弥赛亚时没有任何反驳,只是单纯地接受了这一事实的人。直觉告诉他,牛顿自称弥撒亚并没有错。

某种程度上,这份直觉或许是他天生被神所眷顾的证明吧。也正是因为这份直觉,让言峰绮礼顺利地赢得了牛顿的欢心,才让牛顿答应听听他的问题。

“让我猜猜,你是被起源所困,灵魂有缺,因而始终无法感到幸福,对吗?”牛顿稍仔细看了看言峰绮礼的灵魂,就洞察了他天生的精神缺陷,“有去看过精神医生吗?”

言峰绮礼在一生中3俬澪VII尔二私八事·yue%漪从未有人一眼就洞察过他的本质,这让他更加信服牛顿就是弥赛亚。

至于吉尔伽美什?死人不算人。

“呃……”

“人体是由精神、灵魂、肉体三者构成的,是由这三者构成的一个互相联系、互相扰动的动态系统。”牛顿说着言峰绮礼不理解的话,“精神上的缺漏会同时影响你的肉体,而你肉体上的问题同样也会影响你的精神。”

“我有特别研究过灵体和精神。”言峰绮礼说,“但我始终都找不到该如何修正我缺漏的办法。”

“虽然我对现代的医学不是很了解……”牛顿沉吟片刻,“但我建议你应该做个全方面的体检。”

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思索着牛顿的话。这根本不像是一次告解,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在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然而,也许对神父而言,告解本身就可以视作一种心理治疗吧。

“检查一下内分泌什么的。”牛顿说,“应该会有缓解。这应该是在不涉及你起源的情况下,所能做的最有效的疗愈吧——”

“——然后就是要涉及你的起源问题了。”牛顿叹了口气。

“……”言峰绮礼沉默许久后,终于问道,“难道我仍负有原罪吗?”

“什么原罪不原罪的,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奥古斯丁的玩意谁信谁脑子有问题。”牛顿轻蔑地笑笑,“雅威虽然现在表现的这一面挺一言难尽的,但他真的是爱着世人的。”

“但……”言峰绮礼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会因为目睹痛苦而感到幸福,我会因为目睹罪恶而感到愉悦。”

“你获得的,是短暂的能够让自己明白自己生而为人的感受而已。”牛顿说,“你因先天的缺漏而无法认同所谓的‘自我’,拒绝认同那先天而生的束缚——”

“——这不就是你生而为人的证明吗?”

“拒绝先天的束缚,拒绝血脉中的冲动。以后天的教育取得理性,以理性抵抗先天的兽性,这才是人。”

“你的本质就是这样,一个先天有缺的病人。”牛顿答道,“你所要认同的自我,到底应该是什么,自己慢慢想吧。”

牛顿认可了言峰绮礼自幼至今一直在做的事——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或者说,他一直在努力和自己的先天缺漏对抗。

“……那我可否能得到救赎?”言峰绮礼沉默了许久,问道。

“先去看医生,检查检查内分泌然后吃点药应该有点用处。”牛顿打了个哈欠,“我倒也不是不能修补你先天的缺漏,但短时间内若是造成极端的精神变动,加上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对自我产生过肯定——”

“——很难说到时候你还是不是你自己。”牛顿下了定言,“你需要先肯定你的自我。”

邢清酤在间桐宅的房间里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并不多,实际上只有几本书而已。这些书的封面有些磨损,书角微微卷起,显示出被频繁使用过的痕迹,不过这些书依旧整齐干净,透露出其主人对它们的爱惜。

这些书中的知识点邢清酤早已烂熟于心,甚至可以流利地背诵出来。带上它们不过是有点舍不得曾经在书页上留下的笔记而已。他的笔记密密麻麻地记在书页的边缘,偶尔还有些潦草的图示和标记。

他在冬木的欠下的人情,也差不多还的七七八八了。不过是住了不到一年的城市,倒也没什么可挂念的。

要说有什么真正舍不得的东西,无非就是这些满是自己笔记的书本了。肯尼斯早已订好了明天的机票,他们要和卫宫切嗣一同先去往德国,前往爱因兹贝伦家族一趟,牛顿说有东西要交给爱因兹贝伦家族——

——但邢清酤觉得他只是想去看看爱丽丝菲尔太太的女儿罢了。

邢清酤站在间桐宅的窗前,透过玻璃看着院子里的景色。夜色已经降临,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在远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夜晚的宁静让人心生平静,他仿佛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和偶尔路过的汽车引擎声。

“明天就要走了啊。”邢清酤感叹道,“刚刚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就又要说再见了。”

邢清酤没有户籍,间桐家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他送去一个足够高规格的大学读书,毕竟间桐家的势力也仅在本地而已,想要将邢清酤送到东京大学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因此邢清酤会跟随肯尼斯一同前往英国留学——

——不过,邢清酤的目的并非是前往时钟塔学习魔术。虽然说对现代的一些魔术体系,还是有需要了解的价值,但邢清酤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前往剑桥的牛顿学院进行接下来的深造。

毕竟他需要完成最基本的科研素养的培训后,才能真正的踏上究明世界的道路。从学术的角度来看,邢清酤仅仅只是继承了丁点牛顿的炼金术罢了,毕竟牛顿并不是一个好老师,而教学时间也仅有一星期——

——他真正继承的,乃是牛顿的理念与思考方式。

突然,门被敲响了。邢清酤微微一愣,抬起头来。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节奏有些急促。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间桐家的幼子间桐慎二站在门口。

间桐慎二有些拘谨地站在那儿,眼神闪烁,显然是有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邢清酤笑了笑,搓着慎二的头把他迎进房间。

“慎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间桐慎二有点犹豫,最终他鼓起勇气将想说的话成功说出了口:“我想学魔术!”

“嗯?”

“我爸和雁夜叔叔把书库锁了,说是在封存完里面的内容前不许我进去。”间桐慎二瘪着嘴说,“我一提我想学魔术他们就特别激动的要我放弃这个想法。”

“我知道魔术让我爸爸和雁夜叔很难过,雁夜叔回来的时候也相当意气风发,但沾了魔术之后就变得特别恐怖。”

“但是啊,改变这些的你们,不也是魔术师吗?”间桐慎二认真地说道,“我想要学的不是那种会把人变得可怕的魔术,我想要学你们的魔术,^γι妻?I翼?aη栮亻尔揪!贰能把雁夜叔变回来的魔术。”

间桐慎二其实相当憧憬他的叔叔,即使在原著中,不知道间桐雁夜惨死的他,相当憧憬着和家族断绝来往的间桐雁夜,还曾透露过想要和间桐雁夜一样出门游历的想法。

憧憬着间桐雁夜的间桐慎二,在目睹了他叔叔的惨状,又目睹了他叔叔的复生后——

——他渴望获得这种力量,想要获得在发生这种事时自己不会无能为力的力量。

“雁夜哥他们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啊……”邢清酤不停搓揉着慎二的脑袋想道,“这种情况越是拒绝小孩子就越会想要嘛。”

他很尊重间桐家想要让孩子获得平凡的幸福的想法,但他也不会武断地否定小孩子的梦想。

“你想要学吗?”邢清酤蹲在间桐慎二面前,努力使自己的目光能与他平视,“可是会很累的哦。”

“我不怕!”

“好,那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邢清酤转身从行李中抽出一本书,“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什么时候能理解书里的内容了,就让你爸爸联系我。”

“到时候我会教你魔术的,怎么样?”

“那我们约好了!”邢清酤竖起小指,“那我们拉钩?”

“果然还是不能否定孩子的梦想啊。”邢清酤暗暗想道,“就让数学来否定小孩子的梦想吧。”

他将一本厚重的硬壳书籍递给了间桐慎二——

——《An Eps踆。-貳笼二?2衣???球?v?I?I???2ilon of room: I: Real analysis》,中文名《ε空间I:实分析》,泛函分析的课本。

简单来形容这本书的话,这是研究生才会用上的教材。

邢清酤认为,若是按正常步调走,间桐慎二起码也要成年才能理解书里的内容,到时候他也有了自己的一套价值观,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若是那时他仍要学习魔术,邢清酤自然会倾囊相授。

唯一的问题是,此刻间桐慎二还不知道,在他眼里亲切和蔼好说话的,如同天使一样的邢哥哥的嘴里,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恶魔低语。在间桐慎二眼中,邢清酤一定是交给了他一本如同奇幻作品中的魔术入门笔记之类的书。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六十四.扩散式百万圣杯战争

卫宫切嗣有点惆怅。

他站在窗前,凝视着冬木郊区那座寂静的森林,夜幕低垂,星星稀疏,早冬的冷风无声地掠过城堡周围的荒野。空气中没有雪花的踪迹,但寒意却已经侵袭每一寸肌肤,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的思绪随着寒风飘荡,回忆着这几日的种种。

他开始回味在放弃了圣杯战争后,和爱丽在故土的这段日子。原本认为已经化作铁石的内心此刻又忍不住冒出阵阵暖意。那些平静的悦/怡贰|彡五鳍揪?锍鏾迩日子,爱丽的笑容和她那温暖的手,总能暂时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若是以后能把伊莉雅接过来,一起住在冬木就好了。

在爱因兹贝伦的老家主阿哈德得知牛顿会和他们一起回去时,在电话里的语气听上去也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地表示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