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刻着罗摩名号的护符,还有印着罗摩像的橙巾或者刻了符号的小铜牌,”队长说道,“更直接一点的,就是武器,那些人提得最多的是弓箭,还有短棍和铁矛一类的东西……再往上,大概还会有更像样的礼装,不过这批人自己也没接触到,只知道上面还有层级。”
“原来如此,”邢清酤点了点头,“用人口换武装,再靠这些装备去扩大信徒数量,以此滚雪球么……”
“对,”队长应道,“按那些人的说法,这就是他们转化信徒最基础的一环,先把人交上去,换回这些东西壮大自己,再靠这些东西继续扩张,好获得更多的装备。”
“这他妈不就是传销吗。”邢清酤感叹道,“合着这帮罗摩信徒是传销组织啊,难怪能在这么短时间里铺成这样。”
他说到这里,想了想,转头看向刚从警署里出来的沙尔玛。
“我们原定路线是什么来着?”
沙尔玛走下台阶,听见这句,也没多问,直接说道:
“按原计划,是先往艾哈迈达巴德走,然后再北上,进入昌迪加尔那边,再往前,就是旁遮普的入口了。”
“原来如此……”邢清酤点了点头,“那如果斋浦尔也有问题,我们得去那边查的话,这条路还能继续走吗?还是得改路线?”
“能走,”沙尔玛说道,“只是得稍微改一下,真要从那边过去,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多绕一点,多花几个小时而已。”
邢清酤站在原地,低头想了几秒。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先不急着查斋浦尔,”他说,“那么大一个城市和据点,总不会长腿跑了。眼下还是先把孟买这边的婆罗门线查完吧。”
悦??/怡??i贰叁?ling9妻?彡四他抬起头,看了眼沙尔玛。
“能确定具体方位吗?要是可以的话,看看凶手的位置和我们的北上路线是不是顺路,”他说,“顺路就一起清,不顺路到时候再说。”
“那我得开车查一段时间,”沙尔玛想了想,说道,“魔术现在追出来的还只是个大概方位,我得多换几个地点放飞纸鹤,才能把位置定得更准一些。”
“原来是末影珍珠定位法。”
“?”
“没什么,”邢清酤随口把话岔开,随即转向队长,“你先去安排,车队继续休整,油料,食水……总之能补的东西都补上,今晚不一定立刻走,但人和车都得随时能动。”
“明白。”队长立刻应道。
邢清酤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另外,把那些信徒用来运人的卡车都给我清出来,能动的全编进车队里。”
队长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打算……伪装成他们的车队?”
“对,”邢清酤说道,“这样的话路上,应该也能少点麻烦。”
队长点了点头,随即又问:
“那司机呢?要不要也按他们原来的配置来?”
“挑几个熟悉线路和交接流程的,”邢清酤说道,“不用太多,够带路就行,等会让沙尔玛去催眠一下,免得半路露馅。”
“明白了。”
队长没再插话,只是把这些吩咐一条条记了下来,随后应了一声,转身便快步朝车队那边去了。
——
次日一早,车队便从孟买动身,朝拉贾斯坦邦方向去了。
离开南半岛时,天还只是蒙蒙亮,海边那层湿气还没完全散开,偶尔还能从道路尽头瞥见一角灰白色的海面,几名警员站在路口,远远看见车队过来,只是抬手示意放行,没有再靠近。
再往外开,孟买那股潮湿的海风和密集楼群便慢慢退到了后头。
道路一点点拉直,沿途景色也开始换样子。
最先变的是建筑,城郊那些挤在一起的水泥房和店铺渐渐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零零散散的村镇和沿路搭起来的小棚子,再往前走,植被也少了,高大的棕榈和阔叶树慢慢退开,只剩一些耐旱的灌木,低矮的荒草,还有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土坡和碎石地。
路边偶尔能看见几处半干的河道和远远趴在地平线上的低丘,风吹过来时,已经不再带海边的腥湿味,而是带着尘沙和长途公路特有的干燥气息。
一路上并不算太平,他们碰到过几次关卡,有的是用水泥墩和铁马临时拦出来的,有的干脆就是两辆车横在路中间,旁边搭个棚子,底下坐着几个人,远远看去都差不多。
队长那边早把被催眠过的司机和熟悉流程的人安排在了前头,卡车一停下,对方凑上来看清了车牌和司机的脸,再听他报出那套已经准备好的说辞,最后再加上一沓合适厚度的钞票,那些人便大多不再为难。
邢清酤和沙尔玛也都换了样子,两人没再坐最显眼的吉普,而是分别上了两辆卡车的副驾驶。
衣着换成了更符合这条线路上常见的那种朴素打扮,脸上也稍微做了点处理,远看过去,顶多让人觉得像是押车的头目。
第一天几乎都在赶路。
到了晚上,车队没进什么大城,只在一处原本就用于中途停靠的地段短暂停了一阵,众人吃过东西,轮流休息,后半夜又继续往前开。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边刚刚泛白的时候,他们遇到的关卡就明显不一样了。
前方那道卡规模大得多。
路障不再只是几块水泥墩和临时拉起来的铁马,而是层层叠叠排了好几道。两边各有高起的简易木制岗楼,更靠后的地方停着几辆带枪架的车辆,路边站着的人手里拿着的也不再是木棍和杂牌枪,而是统一制式的武器。
车队慢慢减速,在关卡前停了下来。
打头那辆卡车里,队长坐在外侧,被催眠后负责说话的司机则按原先的样子伏在方向盘前,手搭在车窗边,关卡那边很快有人走了上来,先用手电往驾驶室里晃了一下,又照了照车牌和挡风玻璃上的标记。
“哪边来的?”那人问。
“孟买。”司机回道,语气不急不慢,“老线,送货北上。”
“凭证呢?”
司机把早就准备好的那几页纸递了过去,对方低头翻了两眼,又照例问了几句,司机都答得很老练,队长则坐在一旁,一直没插嘴,只在对方视线扫过来时点了点头,做出那种懒得跟人多废话的押车人模样。
惯常的盘问结束后,对方却没有立刻放行。
他往后看了一眼,目光从一辆接一辆的车身上慢慢扫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下。
“这次人不少啊,”他说,“怎么一下弄了这么大一支车队?”
司机听完,直接就把早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抛了出去。
“孟买那边剩下的半岛也拿下来了,”他说,“前两天刚清完,攒了一批,这不就一起送上来了。”
那人怔了一下,随后低低吹了声口哨。
“怪不得,”他说着,又往后头那几辆车看了一眼, “我还说你们这次怎么突然阔起来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立刻从车门边拿开,而是又往后头看了一眼。
“不过还是得查一下,”他说,“最近上头催得紧,要求我们把眼睛放亮点,你们邦那边最近不是挺乱的吗,谁知道会不会混进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机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你他妈真会找事的表情。
“至于这么麻烦吗?”他说着,手已经熟练地伸进了口袋里,紧接着一叠钞票连着几盒烟就一起递了出去,“大家都赶时间,行个方便。”
那人低头看了眼,也不推辞,直接接了过去。
他先把那叠钞票当面点了一遍,数完后顺手塞进裤兜,又把那几盒烟在掌心里拍了拍,抽出其中一盒,拇指一挑,把烟盒打开,叼了一根在嘴里。
“没办法,”他一边说,一边摸出火机点上,“上面特别交代了,你们邦最近不太平,听说连孟买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吐了口烟,话说得慢悠悠的。
“——我也就是例行看一眼,走个流程,几分钟的事儿。”
说完,他便拎着手电,晃晃悠悠地往车后走去。
车后的盖布捆得很紧,他伸手扯开一角,先拿手电往里照了照,结果原本那副还算轻松的神情,几乎是在看清里面的一瞬间就没了——
——后车厢里坐着的,是一整车装备精良的私兵。
黑洞洞的枪口整齐朝下,被他们握在手中。
而在检查者的手电光照进去之后,车厢里那一排人几乎同时抬了眼,极其整齐地把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那人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嘴里那根刚点着的烟直接掉了下来,啪地一声砸在车板边缘,又滚到地上。
他愣了片刻,连手电都忘了挪开,直到车厢里坐在最靠外侧的一个人慢慢抬了下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手往下一压,咔哒一声,极其随意地拉了一下枪栓,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盖布放下。
转过身时,他脸上那点刚才还带着油滑和熟络的表情已经全没了,只剩下一种硬挤出来的镇定。
“没问题,”他朝后面那几个人摆了摆手,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一点,“放行,放行——”
“——都是自己人,后面不用查了,让他们过去。”
后头那几个人还想往前凑,却被他先一步抬手拦住了。
“没听见吗?”他这回语气明显重了不少,“我说放行!”
稍微有一点点卡文,仔细想了想之后,孟买这边也没什么要写的了,所以就加快了剧情进度,直接跳过无所谓的所谓告别离开什么的环境,也符合牢邢他们赶时间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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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柚木老师画的牢邢,这张牢邢算是未来北美特异点会出现的场面了,主题是禁酒令,回稍微涉及一点日神酒神精神的对立统一,所以也挺符合兽尼的,毕竟美国自称第三罗马嘛(笑
话说我想把它当成书的封面,你们觉得怎么样,选纯图还是选带礼装框的(?
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32.怎么倒退回奴隶制了啊
路障已经被挪开,关卡中间也让出了一条足够卡车通过的通道,可车队却仍旧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先是一怔,随即额角一点点冒出汗来。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头车太重,起步慢,可等了两秒,最前面那辆车依旧没动,后面那一长串车也全都没动静,只有发动机低低轰鸣着,沉闷地连成一片。
这下他是真的慌了。
他赶紧又凑回车头边,抬手拍了拍车门,脸上硬挤出一点笑:
“可以走了,真没问题,后面也不会再查了,放心走就行。”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没说话,连眼神都没偏一下,手仍搭在方向盘上,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他站在车边,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在飞快权衡什么。最后还是把牙一咬,将刚才塞进兜里的那叠钞票又摸了出来,连同剩下那几盒烟一起,一并从窗边递了回去。
“这个……这个还给你们,”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刚才是我多事了,真不用查,快走吧,赶紧走……”
司机依旧没动。
那人捏着钱和烟,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快挂不住了。
也就在这时,坐在副驾亿令?琦四吾$?玖飼镹紦?驶上的队长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给你个建议,”他说,“替Lord省点事吧,现在立刻抱头蹲下。”
那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面那几个守卡的也才刚察觉出不对,正要朝这边看——
——可下一刻,异变已经先一步到了。
极短的一瞬间里,关卡各处突然接连炸开一串闷响。
先是那人脚边,地上的碎石和尘土猛地一掀,小腿当场被冲得一歪,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的膝弯处又紧跟着炸了一下,双腿立刻失了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手里的钞票和烟也跟着散了一地。
后头那几名守卡的也没好到哪去,有人刚把枪抬起来,手腕外侧便先炸了一下,紧接着肘弯边上又是一声闷响,整条胳膊顿时垮了下去,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往一旁歪过去,有人才张开嘴想喊,颈侧和下巴底下便接连爆了两声,人也捂着脖子弯了下去。
关卡前一时间尽是这种短促而密集的爆响。尘土和碎石被不断掀起,又不断落下,等那一连串声音终于停下时,守在这里的人已经倒了满地。
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抱着腿蜷在地上,更多的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原地,惊疑不定地朝四周乱看,根本不明白刚才的打击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时,车队中段一辆卡车的车门忽然打开。
邢清酤从副驾驶上下来,迈步向前,踩过地上散开的钞票和烟盒,顺手掸了掸袖口,扫了眼地上那群人,另一边,沙尔玛也推门下了车,先看了看四周倒成一片的守卡者,随后低头瞥了眼其中一个还挣扎着想去够枪的人。
“全都按住吧。”他说。
队长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朝后面一挥手。
“来一队人,把他们全拖到边上去,集中起来,看住。”
后面立刻有人应声下车,动作利落地把地上那群人一个个拖离路中央,刚才还守得像模像样的关卡,转眼就被清空了大半,沙尔玛没再看那边,径直走到那几个带头的人跟前蹲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钢笔,连笔帽都没摘,只拿笔尾在其中一人额前轻轻点了一下,随后又换了另外两个人,那几个原本还想反抗的人,在他面前却一下泄了劲,眼神很快就散了。
邢清酤站在旁边看了两眼,便懒得继续盯着,转而朝队长那边走去。
“到哪了?”他问。
队长正蹲在车边给其他人下达指令,听见这句,立刻起身,把平板上的电子地图调出来递给他看。
“按里程和沿途节点来算,”他说,“应该已经接近斋浦尔了。”
邢清酤低陾异傘屋鳍瘤II??头看了看。
屏幕上的地图除了现成的道路和城镇标记外,还多了几道后来补上去的路线,从孟买那边一路往北拉出,角度各不相同,但最后几条线的交会点,不偏不倚,正落在斋浦尔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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