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5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平铺在车顶上。地图上斑驳的痕迹和折痕在车灯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明显,红圈标记的地方尤为醒目。邢清酤凑过来,目光专注地看着这些标记,车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些就是你发现有问题的地方?”邢清酤问道,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那些红圈标记的位置。

“没错,”狮子劫界离用烟头指了指几个红圈标记迩亿[山焐?玖9溜叁鸸的地方,烟灰轻轻飘落,伴随着他的一声叹息,“这些都是我察觉到异状的公墓。”

邢清酤皱起眉头,目光在地图上游移,深思片刻,“嗯……如果把这些公墓全部视作节点的话……”他略一思索,随后,他取过地图,很自然地坐上车的副驾座,“开车,去这里看看。”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没有被标记的地点,那是个小教堂,位于伦敦郊区,看起来并不显眼。

狮子劫界离看了看邢清酤指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去那里?教堂中的死者一般不会具有太多的怨念。”

“路上我跟你解释为什么,你只管开车,快点。”邢清酤催促道。

狮子劫界离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将香烟扔在地上,用力踩灭。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驶出公墓,向着那个小教堂的方向行驶。车灯在漆黑的道路上划出一道光亮,夜风呼啸而过,卷起路边的枯叶,像一片片幽灵在黑暗中舞动。

车内沉默了片刻,邢清酤终于开口,“仅从结界的角度看,这个教堂理应作为关键节点之一才对。”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有些低沉,“从图论的角度来看,不过是个简单的哈密顿问题罢了。”

狮子劫界离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困惑。

“前提是这个始作俑者的水平够高,所布置的结界确实是满足最优解或是接近最优解的。”邢清酤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啊?”狮子劫界离显然没有听明白邢清酤的推论。

“唉……说了你也听不懂,直接开车过去吧。”邢清酤叹了口气,眼神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的黑暗,“如果按你说的,教堂中的死者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多少怨念的话——”

“——那么到地方后一定会出现非正常情况。”

——

车子在幽静的夜路上疾驰,车轮压过路面的沙石发出轻微的响声。车内的仪表盘微微发光,映照出狮子劫界离略带点紧张的神情。他的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紧盯前方的道路。邢清酤则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不久后,车子驶入了一条狭窄的乡间小路,两旁的树木愈加茂密,枝叶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黑暗中的守望者。树影交错间,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只有车灯在前方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光路。

邢清酤指着前方,“再往前一点,应该快到了。”他的声音在车内显得尤为清晰。

狮子劫界离微微点头,继续前行。不久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小教堂的轮廓。教堂在月光下显得相当寂静,钟楼高耸入云,周围的墓碑排列整齐,笼罩在钟楼的阴影中,倒显得有点诡异。

狮子劫界离将车停在教堂前,熄灭引擎,顿时车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先检查一下外面的墓地吗?”狮子劫界离率先打破了沉默,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大概率没什么东西,你想检查的话等我们出来再说”邢清酤回道,语气平静而自信。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夜风夹杂着一丝寒意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先去墓窖看看吧。”

狮子劫界离更加疑惑了,他跟着邢清酤走出车子,关上车门,轻声问道,“墓窖正常情况下就更不可能了吧……怎么会有问题?”

邢清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教堂前的小广场上铺满了鹅卵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四周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的墓地静谧无声,仿佛一片黑暗的海洋。

两人朝教堂的侧门走去,夜色下,教堂显得格外宁静。石质的墙壁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古老的钟楼在月光下显得庄严肃穆。侧门并没有上锁,邢清酤轻轻推开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

他们走进教堂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墙壁上挂着圣徒的画像和十字架,烛台上燃着微弱的烛火,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让人感到一丝宁静和安详。

“墓窖入口一般在教堂的后面。”邢清酤低声说道,带头向后方走去。

“怎么感觉你对教堂的结构很熟悉?”狮子劫界离问道。

“以前在教堂住过一段时间。”

“魔术师住在教会里……”狮子劫界离忍不住笑了笑,“总感觉有种荒诞感。”

“我说我老师还是弥赛亚你信吗?”

“你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教堂的后厅。后厅的一角有一个小门,门上悬挂着一把铜锁。

邢清酤伸手将锁掰断,把小门推开。

门后是一段陡峭的石阶,通向地下。狭窄的楼梯两侧是冰冷的石壁,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邢清酤拿出一只小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走吧,下去看看。”

狮子劫界离跟在邢清酤后面,慢慢地走下石阶。随着他们的深入,四周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和阴冷,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布满了锈迹,显得古老而沉重。

邢清酤用力推开铁门,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打开。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照亮了整个空间。地下室的地面上排列着几排石棺,棺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得格外古旧。

墓窖内的空气格外阴湿,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寒意。四周的石壁上渗出点点水珠,地面上也湿滑不堪。狮子劫界离感到一股强烈的压抑感,似乎整个墓窖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怨念。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

“这里的怨念高得离谱,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教会的墓窖中。”狮子劫界离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怎么,教会里的死者都接受过净化吗?”邢清酤调侃道。

“对于基督徒来说,死亡不是结束,只不过是沉眠罢了。”狮子劫界离解释道,“早期的基督徒无法接受自己和异教徒葬在公共墓场中火葬,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蒙神的恩泽,总有一天也能复活。”

狮子劫界离的声音在墓窖中显得格外低沉,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周围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苔藓,这相当不正常,对于保存尸体用的墓窖而言,这里的湿度过大了。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阴湿的寒意。

“因此他们会选择土葬这种尽可能保存自己身体完整度的方式。”狮子劫界离继续说道,“早期的基督徒们没钱买墓地,土葬占地面积又很大,因此往往由教会出资买一块地,沿着地面不断地向下挖掘,在挖出一定的空间之后,他们会在墙壁的四周凿出墓龛,供安葬死者。”

“基督徒一般将其称之为‘κατ? κυμβ??’,即‘洞边’或‘洞下’,现在才称之为墓窖。”狮子劫界离的声音在墓窖中回荡着,“这帮基督徒对罗马佬对死亡的绝望态度往往持唾弃的态度,他们把墓地称之为‘κοιμητ?ριον’,即‘睡眠之地’。”

“我们若信耶稣死而复活了,那已经在耶稣里睡了的人,上帝也必将他与耶稣一同带来(《帖撒罗尼迦前书》4:14)。”邢清酤接过话头,“如果从这个思路考虑的话,这些人甚至很难被定义为死者吧。”

“你怎么张嘴就能来一句圣经,你不会是圣堂教会的人吧?”狮子劫界离突然有点紧张。

“我说过的,我在教会当过义工。”邢清酤笑了笑。

“哈,你说的教会该不会是圣堂教会吧?”狮子劫界离打趣道,“你所谓的义工工作该不会是去协助教会代行者吧?”

“谁知道呢?”

狮子劫界离摇了摇头,他转身使劲推开了一座石棺盖,石棺发出沉闷的响声,搅动了周围的灰尘和腐烂的气味,露出了里面放着的尸骸。

“等下,怨念并非来自于这里的尸体。”

“因为这里只是‘关键节点’之一啊。”邢清酤抚摸着阴湿的墙壁,手指在苔藓间滑动,感觉到冰冷的湿气。“虽然这里并不是怨念的产生点,但它位于地下,又是墓窖——”

“——它承担的作用乃是作为支撑怨念的流动路径。”邢清酤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小凸起,将其从墙壁上抠出后,发现那是一截指骨,“哈,找到了,你们这些家伙就这么喜欢用人的手指当施术材料吗。”

指骨在他的手中显得格外冰冷,仿佛还带着死者生前的怨气。

“那么,确认了这一点就好办了。”邢清酤将指骨又塞了回去,“走了,记得把棺材盖都推回去,这里的尸体之所以没事很大程度上是有石棺作为隔绝的,之后我们再回来处理这里的怨念。”

“现在,去威斯敏斯特教堂,我敢保证那家伙一定会去那儿的。”

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7.我相信他的能力,但我更相信他的愚蠢

“对了,你有检查过下水道吗?”邢清酤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扭头问道,“你说这个仪式是将死者的怨念集中起来灌输进地下排水系统,但你有检查过么?”

“推开井盖看过两眼。”狮子劫界离一边开车一边回道,夜色笼罩下的伦敦街道显得格外寂静,只有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在回荡。“已经可以确认是变质了,所以我也没敢一个人下去。”

“怎么说,有什么异常吗?”邢清酤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情况相当在意。

“刚推开井盖我就能感受到死气。”狮子劫界离说道,声音低沉,“一座正常运转中的城市,排水系统是会定期清理的。我翻阅过泰晤士水务公司的记录,他们上一次清理下水道系统才过了四个月时间,但当我推开主干道的井盖时——”

“——那臭气简直让我差点把早饭吐了出来。”狮子劫界离嫌弃地答道,“我猜是下水道中污秽的概念得到了强调,也有可能是单纯死气太重,里面的什么东西全发霉了。”

车子在幽静的夜路上疾驰,两旁的街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湿漉漉的路面。车内的气氛愈发紧张,邢清酤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嗯……虽然已经得到了结果,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邢清酤说,“有下水道的规划图吗?”

“在车座底下,你找找。”狮子劫界离回答道,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邢清酤低下头,在车座底下翻找。他的手指在车座底下摸索了一会儿,触碰到一卷冷冰冰的纸张。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纸拉了出来,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他发现那是一卷厚厚的资料。他打开了资料夹,翻找了几页,终于找到了那张下水道的地图。

“嗯……那个小教堂的墓窖的附近确实就是地下排水系统的排水口,很好,完美符合我的推测。”邢清酤伸了个懒腰,“如果你当时忍住臭气下去的话,应该能发现这个结界正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开什么玩笑,谁会一头撞进明迩另迩二盈氵?覇??児? 玥?漪??知道有危险的地方,当我蠢吗?”狮子劫界离瞥了他一眼,继续专注地驾驶,“怎么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死者的怨念在地下水道里根本留不住多长时间。”邢清酤说道,“虽然按你的说法,下水道的水流已经变成了冥河,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没有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布点的话,那么这就只是一条哈密顿路径,死者的怨念会顺着下水道系统直接排到泰晤士河里。”

车子穿过一片昏暗的街区,街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潮湿的路面上,泛着微弱的光泽。“我都能想到泰晤士河的排水口会有多臭了。”邢清酤吐槽道,“下水道里应该还会有受不住死气侵蚀而死的小动物的尸体,再加上发酵发霉的混着死气的各种污水。”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驱动时发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邢清酤凝视着手中的地图,用调侃打破了沉默:“我跟你讲,就这样放着不管,早晚有一天恒河会被人称作小泰晤士河的。”他收起下水道的地图,继续说道,“而如果他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布点的话,那么这个在排水口附近的点位就是完全不需要的。”

“除非他是个傻子,在已经完成闭环的情况下还非要引出来一根线头把死气放出去。公墓里死者的怨念又不是源源不尽的。”邢清酤笑了笑,轻松地说,“等墓地的怨念快要耗干净的时候他肯定会坐不住的,到地方守株待兔就行。”

狮子劫界离的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的道路上,他的脸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严肃。“不过,如果你的推论是真的话……”他突然问道,“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布置,而是非要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才过去?”

“确实,这一点有些说不通啊……”邢清酤也发现了自己推论中的漏洞,他的眉头再次紧锁,“是威斯敏斯特教堂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先到地方查查看吧。”狮子劫界离扶着方向盘说道。

“真怀念互联网,这种时候如果能直接用手机查资料就好了。”邢清酤感叹道。

车子行驶在伦敦夜色中,两旁的建筑在车灯的照耀下若隐若现。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车灯所射出的光线切割着黑暗。

——

月光透过云层,勾勒出一圈银白色的光辉,照亮了伦敦街头的某个井盖的边缘。夜风带来一丝寒意,街道上显得格外寂静。井盖突然开始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属与混凝土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刺耳。终于,井盖被下面的人移开,露出了深黑的井口。

“我的天……哈……终于出来了……哈……”韦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下水井口爬上去。由于长时间在污水中挣扎,他的风衣已经被染成了暗褐色,脸上满是污泥。他用力地从井口拉出自己,然后伸手去帮助身后的沙尔玛。

沙尔玛紧接着从井口钻了出来,他全身沾满了厚厚的污泥,脸上沾染着肮脏的液体,衣服的褶皱处还积满了脏水。沙尔玛用力地推开井盖,铁盖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气喘吁吁地跌坐在街道上,脸色苍白,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梦。

“我说……你不是降灵科派来的魔术师吗?”沙尔玛仰躺在地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街道上的石板在月光下显得幽暗而冰凉,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下水道……不是个挺适合降灵魔术的环境吗?”

“我……”韦伯相当委屈,蹲在一旁整理着身上的风衣,满是泥泞的手指擦过袖口时,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污迹,“你也没说协助办案要亲自下场打人啊?”

“这种事就应该请一个死灵魔术的魔术师来啊,为什么你会要让降灵科的来办这种事啊!”

夜风轻轻拂过,带走了些许汗水的热度,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中残留的恶臭。沙尔玛躺在地上,望着夜空中的星星,眼睛微微闭合,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不清,偶尔有汽车经过,车灯在地面上扫过,带来一瞬的光亮。

“哈……哈……我的问题,太心急了。”沙尔玛摇了摇头,尽力舒缓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后,又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有个好消息,我们不至于要面对幻想种。”韦伯坐在路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意味,“我跑的时候稍微观察了一下,那玩意是个假货。”

“那是个用不同动物的尸体缝合而成的尸块缝合体。”韦伯接着说,“不过确实因为要素的相似,加上环境原因,拥有了阿米特的部分性质,但也只是似是而非罢了。”

“而且,这个结界,肯定是未完成的。”韦伯凝视着夜色中的街道,眉头微皱,“如果这是个完成的结界——”

“——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逃出来。”

“因为冥界没有完成?”沙尔玛接话道。

“对,”韦伯点了点头,“虽然下水道里的污水有了冥河的概念,但如果我们真进了完成后的具有冥界概念的工坊,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出来。”

“无论是生者踏入亡者的领域后想要逃离,还是亡者想要重返生者的领域,都绝非易事。”韦伯深吸一口气,思考着,“结界没有完成……嗯……”

“按理说这么多的公墓,如果其怨念都集中下来的话不可能只有现在这么点东西。”

“沙尔玛,你还记得吗,在下水道里还有老鼠能活着。”韦伯说,“而且我们也没怎么受到环境的影响,说明下水道的死气浓度还没有到能影响生者的地步。”

“那么就证明要么是死气被消耗了,要么是被排出去了。”韦伯站起身子,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风衣,眼里满是痛惜,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前者不好证明,但后者想要查明的话比较简单,我们去泰晤士河附近,检查下每个排水口所排放的水的成分。”

“在那之前,”沙尔玛叹了口气,“先去换身衣服吧,唉……”

——

街灯昏黄的光芒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不断晃动。狮子劫界离紧握方向盘,专注地望向前方。他们驶入了一条宽阔的大道,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变得高大宏伟。终于,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眼前。在月光的映照下,教堂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威斯敏斯特教堂那高耸的塔尖直指夜空,仿佛要触及天际。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壮丽,尖拱窗户上的彩色玻璃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闪烁,教堂正面精美的雕刻和浮雕细致入微。两个高大的钟楼屹立在两侧,被钟楼阴影所掩盖的树梢上,一只鸽子正惬意地啄着自己的羽毛。

狮子劫界离将车停在教堂前,熄灭引擎。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他们走下车,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前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啊,我大概明白为什么那家伙不敢来这里了。”狮子劫界离仔细阅读着立在教堂旁边的石碑上的文字,“这里起码埋了二十个英国国王。”

邢清酤走了过来,读了一眼石碑上的名字,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别告诉我他当真了。如果真的埋了二十多个国王,那么这里会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地方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对。”狮子劫界离抬起头,附和道,“国王的尸体从某种角度看,也是不错的施术材料。”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这样想的话,哈,我更相信他会到这里来了。”邢清酤笑着摇了摇头,“总之,先检查一下吧。”

“你就这么肯定吗?”

“我相信他的能力,因此我选择了这个最优解的位置守株待兔。”邢清酤嗤笑道,“但我更相信他的愚蠢,因此我敢肯定他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们继续向前走,踏过教堂的石阶,厚重的大门在他们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嘎吱声。教堂内部的氛围更加庄严肃穆,高高的拱顶上绘满了精美的壁画,述说着圣经中的故事。

“啊,乔叟,我还读过他的诗集呢。”狮子劫界离蹲在一座陵墓旁,好奇地看着里面纪念窗上所描绘的场景。他继续往里走,发现里面埋着的人物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还有狄更斯?”他站在诗人角的中央,看着周围的陵墓感叹道,“虽说以前就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埋在这的名人这么多。”

“嘛,或许真的都是衣冠冢吧。”狮子劫界离摇了摇头,努力按下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去检验此处墓地的真伪,“简直就是死灵魔术师的宝库啊。”

而另一边,邢清酤汗流浃背了。

他现在正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南翼,在他面前,一块由黑色大理石和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墓碑正立在那里。墓碑上方有一座雕像,雕像中的人物身着长袍,手持一卷书卷,正在低头沉思。

墓碑基座的四周雕刻着象征智慧与知识的浮雕。右侧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猫头鹰,代表着智慧的守护者,左侧是一位缪斯女神,手持琴弦。基座正面的浮雕则刻画着一幅苹果从树上掉落,正砸向坐在树下若有所思的人的场景。

而在墓碑的底部,则有一块铭牌。邢清酤抚过那铭牌上的内容,上面用拉丁文写着:“这里安息的是艾萨克·牛顿,他用自己的智慧揭示了光的特性,行星的运动轨迹,以及自然界的秘密。愿他的灵魂安息在神的怀抱中。”

“卧槽,老师你怎么埋这了?!”

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8.财富往往都藏在地下

两日后的午后,秋日的泰晤士河边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气息。几分寒意自河面被清风携至岸边,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有些已变成了金黄色,随风飘落到地上。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动。

韦伯与沙尔玛正站在泰晤士河边的一处不起眼的下水道排水口前,准备进入其中进行探索。排水口的入口被一片铁栅栏半遮掩着,门锁上面斑驳的锈迹证明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沙尔玛用力拉开铁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