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6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梅子婆婆点了点头,轻轻将被褥放在房间的一角。她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弄出任何响动。做完这些后,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但在转身之际,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您不过去吗?”

“哈哈,我还在调试这个录像功能。”管家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因为是今天临时装的东西,所以一直有点搞不太明白啊。”

梅子婆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温柔地叮嘱道:“那我就先走啦,你也一定要快点过去啊。”

“是啊,藤原老爷发起火可不得了啊。”管家边说边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梅子婆婆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动作依旧轻柔,她仿佛怕惊动这寂静的夜。她走出房间后,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块古老的怀表,银色的表面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已接近六点,她微微点了点头,将怀表收回袖中。

随后,她继续沿鏾?是?龄??泗 疤罒·??群着廊道慢悠悠地走动着,脚步依旧从容不迫。

算算时间,健太应该还有一分钟,就会在仓库见到藤原重信和那个装作圣杯战争监管者的御主了吧。

嗯,距离自己暴露只有这么点时间了。毕竟一旦所有人都聚集在仓库前的话——

——那用来躲藏的阴影与角落也将不复存在,供自己容身的空隙将会被彻底剥夺。

他站在廊道的阴影中,目光微微闪烁,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在敲打着他的神经。

话虽如此,但看见那个管家一直盯着监控的样子,还是冒了身冷汗啊。如果那个监控能够布满整栋宅子的话,自己这套把戏也就不管用了。哎呀,现在的刑侦技术真是越来越发达了,想必后辈们在写推理小说时,想出新诡计要耗的脑力也会越来越多了吧。

距离正六点还有差不多一分半,而再过一分钟,自己的伪装就将彻底暴露。

哎呀哎呀,这三十秒可真是不好办啊。二十面相心中暗自嘀咕,对方的从者可是那个缔造了江户时代的德川家康,自己不过是个擅长伪装的小偷,又怎么可能在那位传奇人物手中支撑过几招呢?

不过,既然是德川家康,而且是那个依旧很喜欢吃天妇罗的德川家康的话……

他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温和而略带关切的声音:“喂,梅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要出门啊?”

二十面相心中一惊,险些失态。他没有感到任何人接近,但耳熟能详的声音正是德川家康。心中虽然惊讶,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梅子婆婆的慈祥笑容,回过头看向那位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的老头子。

“哈哈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按时吃饭才是最重要的。这可是我当年养生的秘诀之一哦。”

“啊,不要紧不要紧,我们下人都是会晚一些吃饭的。”二十面相迅速调整心态,用梅子婆婆那略显沙哑的声音笑眯眯地回应道,“我正准备去买些茄子和面粉呢,健太那家伙说要为您做那个叫炸茄盒的东西,结果怎么做都不满意。”

德川家康听了,笑得更加开怀,仿佛毫不怀疑:“到最后竟然把茄子用光了?真是的,那孩子真是太专注了。”

“是啊,看来我要赶紧去买些回来,不然健太可要急坏了。”二十面相依然保持着梅子婆婆的语气,试图结束对话。

“最近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梅子,腿脚已经有些不便了,为什么不让别人代劳呢?”德川家康眨了眨眼睛,“重信那孩子也是的,怎么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一个人呢?”

“哎呀,我还没有老到不中用的地步。”

德川家康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因为笑意而更显和蔼。他似乎并不打算与二十面相继续纠缠,缓缓地将一只手从身后移至身前,将手中握着的东西递了过来:“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拿上这个吧,出门也好防身。”

二十面相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剑鞘。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直觉啦直觉,所以就稍稍试探了一下。”德川家康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手中的剑鞘,轻轻晃动了两下。“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如您所见,我只是个连自己的宝具都没有的糟老头子罢了——”

“——对上您这样的Assassin,实在是没有底气敢说能够全身而退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诚恳,手指轻轻地将剑鞘递向二十面相,“不如您把剑鞘收下,东西到手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二十面相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过了剑鞘。梅子婆婆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揭开——

——二十面相的手指迅速滑向怀中,撕开了身上的和服。随之而出的,是那柄白光闪烁、锋利无比的村正刀。刀刃长约七十厘米,刀身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原本藏匿在衣物中的利刃,此刻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显眼,犹如一条即将释放的蛇赫然是那柄被藤原家珍藏的村正刀。

而此时此刻,原本身材矮小的“梅子婆婆”,也变成了个有着乱蓬蓬头发和苍白而严峻面孔的男人。

很难想象二十面相将一柄打刀藏在衣服中还瞒过了所有人整整一个下午,在二十面相不停变换身份穿行在人际关系间的空隙中时,怀中始终藏着柄无鞘的利刃。

将手中的村正收入鞘中,却发现刀与鞘之间有种微妙地不相适。

“啊,那鞘原先配的不是这柄村正,”德川家康挠了挠他的光头,“不过凑合着用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正好是六点正,那么,我先告辞了。”二十面相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说道,“艺术品我会百倍小心妥善保管,所以请你放心。”

随即,二十面相急匆匆地推开了院门,脚步迅速而果断地离开了藤原家。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模糊,带着那柄村正刀,消失在了暮色中。

德川家康望着二十面相的背影,轻轻地咕哝道:“真是的,这样不就好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重信那家伙费事地搞那么多无用功,到最后不还是要么被偷,要么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争斗吗?”

“非要把自己的手牌露给其他人看,真是的……”德川家康背着手摇了摇头,在他始终藏在身后的手里,正握着柄漆黑的飞苦无。

“好啦,竹千代,我们走吧。”

——

当健太看见庭院中与邢清酤站在一起的藤原重信时,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了惊恐。

“老爷您不是在……”健太结结巴巴地开口,却因为紧张而声音有些颤抖。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看到健太的反应时,就想明白了那位二十面相的手法。

他走向仓库的门前,细细观察了之前布置的结界,手指轻轻抚过门框上的透明胶带,确认其并没有被破坏过。

“依旧是密室啊……”邢清酤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他点点头,随即转向藤原重信,礼貌地告别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此时,藤原重信还在与健太核对着细节,询问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他听到邢清酤的告别,愣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邢清酤确实没有必要继续停留在此。藤原重信的神情渐渐从困惑转为理解,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决定开始清理仓库中的结界。他走到仓库的门前,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门内依旧保持着阴冷的气息,藤原重信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之前布下的结界。

当他完成了结界的拆除工作后,藤原重信接着打开了那只木箱。箱子内部的物品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村正刀静静地躺在箱子中,刀鞘上的纹理古朴而精致。藤原重信轻轻将刀取出,仔细打量着这柄村正刀,不管是外表还是手感,均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当他握住刀柄,缓缓地将刀刃抽出并细细端详时,才发现写在刃上的依稀可见的一行小字:

“二十面相敬上。”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14.怪盗也有翻车的时候

傍晚的藤原宅笼罩在一片橙黄的余晖中,天空逐渐染上了深蓝与橙红的交织色彩。庭院中的树影斑驳,随风摇曳的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藤原家的廊道显得格外安静,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显得尤为明显。

邢清酤匆匆地走在这静谧的院子里,步伐急促。

“如果那个二十面相一直都潜伏在这里的话……”邢清酤的思绪在脑中飞速运转,他回想着刚才在仓库内发生的一切,不停地思索着,“Assassin的气息遮断足以瞒过密布整座庭院的结界而不被发现吗?”

“还是说,二十面相始终都没有替换任何人?不……那也太离谱了点,比藏起来要离谱的多。”

“算了,就以二十面相已经完成了盗窃为基础,手法姑且不是重点,”邢清酤想着,“如果预告信上的内容为真,那么他应该是在正六点的时候才完成整个流程,即取物和离去的过程。”

“要么与自己一直在一起的藤原重信是个假货,但很显然不可能。如果连藤原重信这一御主都能替换伪装一整个下午还没有被揭穿——”

“——那就证明Assassin的伪装能力连和从者之间的供魔契约都能瞒过。”

他径直穿过廊道,鞋底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在空旷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庭院的景色飞快地从他眼前掠过。

当他即将抵达院门,准备彻底离开藤原宅时,突然,他的脚步猛然停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看起来普通,甚至还带着点弱气感的清瘦少年。

那少年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柔顺的黑发在微风中轻轻摇动。齐刘海整齐地垂在额前,遮住了眉毛,发梢微微卷曲,自然地垂落到下巴的位置。尽管外表看似普通,但邢清酤立即敏锐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异常,对方乃是一名从者,相当纯粹的从者。

这两天接触到的要么是有着从者特征的灵体,要么是在伪装下仅能察觉到是非人的二十面相,就连自己召唤的薛定谔,也有点非常规的地方,导致邢清酤乍一看到常规从者心底反而愣了一下。

至于曼迪卡尔多?邢清酤对他的印象更多的是那把眼熟的锈剑,他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哪看见过。

“藤原家的从者这么弱吗……”邢清酤暗自嘀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面板属性——

——在他眼中,这名从者的所有属性中,即使是最高的耐力,竟然也只有D+的水平,远低于他预期中的标准。

邢清酤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到一边,继续向街道处赶去。他想赌一把,赌那名从者是正大光明地从正门沿着街道离开的,那么就必然会存在一个最短路径,只要顺着这条路径走就能截住他。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渐渐消散,夜色悄然而至。邢清酤的身影逐渐融入这即将降临的黑暗中,脚步声在空荡的庭院中回荡。

邢清酤感觉自己现在甚至有点偏执,按理说这件事彻头彻尾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才对,即使是自己同样收到了类似的预告信,也不该是这种心情才对——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求证,想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想。证明那屋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开启过只能证明对方的盗窃是早在结界布置完成前就已经完成,但邢清酤想要知晓的乃是对方藏身于藤原宅的手法,仅此而已。

从这种角度上看,或许作为研究者的邢清酤和侦探有着某种共通之处吧,都对真相有着某种强烈的偏执。

——

如果二十面相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他就真的被邢清酤截住了。很可惜的是,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因此特地绕了个弯。夜色已经逐渐降临,京都的天空被夕阳染上了柔和的橙红色,映衬出一片祥和的氛围。

邢清酤早已将这片区域的地形与动线了然于胸,他不仅计算出二十面相可能走的最短路径,还算出了二十面相在不同行动模式下会选择的替代路线——

——但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二十面相的临时起意。

此刻的二十面相正背着一套渔具,伪装成一副随处可见的钓鱼大叔的模样。他的着装平平无奇,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的渔具袋显得有些陈旧,仿佛刚从某个乡间小河边归来。然而,他的手里却连一条渔获都没有,这或许是他伪装的唯一破绽吧——

——不,从某种程度上,或许这副一条鱼都没钓到的样子更符合一个普通钓鱼佬的形象。

二十面相漫步在京都市中心的锦市场,那里曾经熙熙攘攘,灯火辉煌,但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市场上的人流逐渐稀少,大多数商店早已拉下了铁门,街道两旁只剩几盏昏黄的灯光,将地面映得斑驳而寂寥。零星几家店铺还在营业。偶有几只流浪猫从空荡的摊位间悄无声息地穿过,为市场更添了份寂寥。

这让二十面相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没钓到鱼、气急败坏去市场买鱼,结果却发现商户早就关门的空军佬。他独自一人走在这空旷的市场中,内心却颇为苦恼。

“早知道就不把时间定在六点了。”他在心中暗自叹息。

他来到市场的原因也很简单,既然得知了对方是德川家康,并且依旧喜食天妇罗——

——因此他打算为德川家康做一道鲷鱼天妇罗,仅此而已。

然而,此刻市场几乎关门,这让他有些头疼。超市这种现代化的购物场所对他来说依旧有些陌生,他仍然更习惯在市场上买东西。

“看来要让凉介那小子带我去逛逛超市了啊……”二十面相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京都市场里的鱼店往往关门得很早,而他又不可能真的在大冬天跑去钓鲷鱼。

不然到时候,他现在的这副空军佬样子就不是伪装了。

——

当我们再一次看见二十面相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琴盒。十二月末的夜晚虽不至于凛冽刺骨,但空气中仍然带着一丝微凉的寒意,街道上的人们都裹紧了外套,匆匆赶路。琴盒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重,表面映着路灯的微光。

二十面相依旧保持着他那副空军佬的伪装:身上穿着一件旧式的夹克,外面搭着一件用来掩饰村正刀的渔具袋。草帽压低,几缕灰白的发丝从帽檐下露出,显得有些凌乱,但却与他面容上的沧桑形成了巧妙的呼应。

相比于藤原宅那密不透风的防护,从名为亚历克斯·哈珀的青年所居住的公寓里偷出琴来,对二十面相而言完全就是随手为之的事。夜幕下,他悄然无声地穿行在京都的街道上,街灯将他的影子拖得修长且笔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冬日气息,冷得刚刚好。

当时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了片依旧保持着些许人气的街区,偶然瞥见路旁的那座破旧公寓。这就是本次圣杯战争中某个御主的据点,说真的,那地方确实寒酸,外墙斑驳,窗户上的玻璃有几块已经破损,用透明胶带草草补上。这样的地方,确实没什么东西好偷。

但那毕竟是圣杯战争其他参赛者的据点,因此他还是使用身为二十面相时的持有技能制造了封预告信贴了上去,而直到在对方拆开信时,自己方才知道他家里还有把琴可偷。

而今晚回家路过的时候,他想起来了还有这件事,算算时间,好像今天结束之前就得去完成预告信上所书写的内容。唉,这也是身为二十面相的局限性啊。

一开始,二十面相甚至没有进行任何伪装,因为那间公寓里根本没有人。他只是随便找了根铁丝,就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锁,门板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虽然室内设有预警结界,但他稍稍伪装成亚历克斯的模样就成功骗过了这些防护……

过程简直无趣至极,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找到了那把藏在衣柜深处的琴。不过手头没有装琴的东西,没想到整个过程中最麻烦的事居然是给这把琴配个琴盒。

二十面相提着琴叹了口气,他真的不太想去这小伙子家里偷东西,但若要获取圣杯战争其他参与者的情报,预告信又是必须要写的,而对方一旦拆开了预告信——

——自己就必须要按照信上所写的去行动。

此刻,二十面相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手里提着的琴盒显得有些突兀。与他背上那套用于掩藏村正刀的渔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怪异。

但很快,他面前就出现了个比他还要怪异的存在——

——一个“影从者”悄然出现在二十面相面前。相较于昨日那模糊不清、笼罩在黑雾中的面容,此刻的灵体显得更加清晰,黑雾似乎凝固成了实质,环绕在他的周身,如同一层厚重的阴影。面容虽仍然有些许模糊,但能分辨出是个年迈的老者。灵体的衣装也愈发清晰,那是一袭单薄的和服,朴素且不染纤尘,然而正是这简朴的装束,与他手中那未出鞘的利刃形成了鲜明对比。手中的刀仍未出鞘,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其拇指始终扣在刀柄上。

在这幽暗的街道上,二十面相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对方那把收纳在刀鞘中的利刃上。尽管刀身未露,但他仍然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仿佛那刀锋已经寒光闪闪,随时准备斩向他的咽喉——

『怪盗的见识:C』,在面对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有确切记载的『实际存在的宝物』,二十面相都能准确地辨别出其真名。

而眼前这灵体手中的日本刀,正是触发此技能的绝佳对象。即便刀身深藏在鞘中,那刀锋的气息已如有形之物般侵入他的感知。

“——大天狗正家……”他低声呢喃出这柄刀的真名,那是柳生但马守宗矩的佩刀,传说中德川家康之孙德川家光亲赐给柳生的名刀。

“……原来如此,是德川将军的宝具效果吗?”意识到这一点后,二十面相悄然后撤几步,试图不动声色地绕过这名灵体。

虽然二十面相身为货真价实的从者,但他的正面战斗能力低得可怜,不要说魔术师了,甚至几名受过训练的普通人都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但就在他打算离去的那一瞬间,原本静默如雕像的灵体,在他撤退的刹那仿佛活了过来。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猛然锁定了二十面相——

——明明对于其他的普通路人熟视无睹,但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拥有着气息遮断的Assassin。明明至今为止依旧毫无智能可言,但却能精准地分辨出普通人与魔术师乃至于从者的差异。

灵体的拇指轻轻一动,鞘口微微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宣告死亡的来临。下一瞬,他的另一只手快速而稳健地握住刀柄,整个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刀锋出鞘的刹那,一道寒光乍现,空气仿佛被瞬间切开,发出刺耳的锐响。

灵体的攻击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冰冷的刀锋以『最为合理』的路径封锁了二十面相的一切退路。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刀光如匹练一般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二十面相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他在对方的攻势面前根本无处可躲。只见那刀锋刹那间划破了他的衣物,带出一抹鲜红的血花。

灵体没有任何迟疑,每一次出刀都极其精准地瞄准了二十面相的要害。其剑法简洁而致命,每一次挥剑都封锁住了他所有的逃生路径,仿佛早已预见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刀锋所到之处,二十面相的身上绽开一道道血痕,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虽然眼前的灵体显然并没有任何知性,但那如同机械般精确的攻击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相较于前两夜的挥舞木棍般毫无章法的攻击,此刻的灵体赫然如同一名饱经修炼的剑士。

“该死……”二十面相咬紧牙关,狼狈地在夜色下的小巷中狂奔。昏暗的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的狭窄墙壁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呼吸急促而沉重,汗水顺着额角滴落,混杂着几缕沾在脸上的血迹,让他看上去愈发狼狈。

尽管如此,二十面相仍旧背着渔具袋,紧抓着手中的琴箱。即便背后不停传来灵体追杀的脚步声与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他也没有一丝一毫要放下这些物件的念头。琴箱的沉重和渔具袋的笨重让他奔跑起来显得格外吃力,但他依旧不肯松手。

夜风呼啸而过,巷子里的空气冷得像刀子一样割在二十面相的脸上。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背后那把大天狗正家的寒气正追逐着他的脚步,每一次急转身、每一次闪避,刀锋都会紧随而至,几乎贴着他的衣服划过。

明明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二十面相依然不曾放下手中的负担。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还不得不冒险用身体去护住渔具袋与琴箱,不让它们受到灵体刀锋的伤害。

“如果其依旧是前两天的强度的话,能打……”二十面相想道,身后的刀光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来得更快、更狠,二十面相几乎能够感觉到刀锋的冰冷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尔后温热的血液再一次染红了自己的脊背,在冰冷的夜中逐渐变得发冷发黏。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15.冲田小姐今天也大胜利不起来呢

寒风依旧在狭窄的街巷间回荡,街灯的光辉透过黯淡的夜色,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深浅不一的光影,偶有几片枯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划过沉寂的巷道,最终无声无息地落入某个角落,与冰冷的地面融为一体。

冲田总司站在这片寂静中,手中的剑已然归鞘,剑鞘冷冷地贴在她的手心,传递出一股微弱的冰凉。

“这到底是什么,Lancer吗,那前天那个会冒火的枪兵又算什么啊?”她低声喃喃道,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