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68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问候实际重要,礼仪实际重要!”服部半藏语气平静,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亚历克斯,似乎在等待什么,最后,他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Mortal而已,并非失礼。”

亚历克斯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稍稍调整了下柯本的体重,手指在他的腰际微微收紧,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在下奉家康公之命,前来拿下Servant·Berserker的性命,刚刚唐突中断阁下的演出并非在下本意,望阁下谅解。”服部半藏的语气依然平静,他的目光下移,凝视着柯本的脸,观察着他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灵核已经彻底破碎,也就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

“Bird·杜鹃=san不啼,则待之啼,家康公也是这样说的。”服部半藏嘴里念叨着某种古怪的谚语,转身离去,“那么,我要去进行宝贵的寿司·time了。”

服部半藏的判断实际准确。早在台上演奏的过程中,科特·柯本的灵核就已经被他那无名·飞苦无彻底搅碎。他能够撑到现在,仅仅是依靠他那宝具的力量在强撑着罢了。

选择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主从二人,哦哦,半藏=san,实际慈悲!

亚历克斯紧咬牙关,肩膀用力地支撑住柯本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同伴的生命力在一点点地流逝,仿佛握在手中的沙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它的流失。

“接下来,”服部半藏突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街巷中显得格外清晰,“午夜的京都将化作壮绝战斗之起点。”

“失去了Servant·Berserker的你,还是趁早乖乖回家吧!”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28.最后二十四小时

冬日的京都笼罩在一片寒意中,尽管没有飘落一片雪花,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干燥。二条城的主殿内,灰褐色的木柱与天花板映衬着沉寂的天色,透过窗户的微弱光线投射在雕刻精美的木地板上,映出古朴的纹理。殿内空旷而寂静,只有微风偶尔拂过纸门,带来一丝寒意。

“将军,全京都的公职人员全都换上了德川家的家纹。”藤原重信跪坐在德川家康身旁,低头禀报。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但却藏不住一丝紧张。

德川家康坐在主座上,身披厚重的绯红色外衣,双手轻握在膝上。

“嗯,你先下去吧。”德川家康淡淡地回应,随后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声音低沉而悠长。“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啊。”

藤原重信低头行礼,缓缓退下。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生怕打扰到将军的沉思。脚步声在名为“鹂鸣地板”的木质地板上响起,发出如黄鹂鸣叫般的清脆声响。

德川家康微微皱眉,目光转向那老旧的地板。“真是的,为什么不把这地板修修,还起个什么鹂鸣地板的名字,吵死人了,”

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品茶的少年,此刻终于抬起头,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哈哈哈……其实是当年的技术问题……”他轻声解释道,试图为这老旧的地板开脱,“原本也没这么响,加上您平常也不住这里,所以就……”

德川家康目光一凛,忽然转向少年,声音中透出几分责备。“什么,这蠢主意是你出的?你不会用的是德川家康的名义出的主意吧?”

“啊,其实是清酤公说的,”他犹豫片刻说道,“当年清酤公不是有云‘与其多花钱造奇观不如把钱给他拿去买酒什么的……’”

“这里不是关原之战后才建的吗,你完全在推卸责任吧,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德川家康有些不爽地喝道,“耍我啊混账!”

“您自己写在日记里的啊……”少年缩了缩脖子,“况且当年也没什么声音,这几百年下来我也没想到真的没人修地板啊。”

“唉……算了。”德川家康摆了摆手,“转轮七宝怎么样了?”

“一直在供奉,”少年恭敬地回答,“加之如今京都大权尽归德川手下,我觉得是时候让东照神君降临了。”

“不过是换身衣服,怎么就成了大权归德川手下了呢,”德川家康自嘲道,“信长公知道了肯定要笑话我啊。”

“毕竟是那位魔王大人,肯定会更喜欢实际上把京都攥在手里吧。”少年想了想继续说,“但这样也完全够用了,反正只是一个象征。”

“您若是真的想让东照大权在2000年之前降临,在淘汰的周期到来之前将这个世界引导向另一个方向的话——”

“——您能不能自己动手干活啊……”少年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会自己动手的啦,”德川家康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随口应付道。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望向外面的庭院。庭院里,枯山水的砂石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洁白,几棵古老的松树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在那之前,先让直政带着赤备军部署在地脉各节点附近,顺便让其他人清理清理其他从者。”

“要让忠胜公也出动吗?”

“不了,有个难缠的枪兵,顺便告诉大友宗麟准备好国崩。”德川家康想了想,突然扭头补充道,“顺便通知厨房再做些天妇罗送过来吧。”

“你还没吃腻吗?!”

薛定谔站在小院的中央,四周静谧的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天空中没有星光,只有一层浓厚的乌云覆盖着,一片漆黑逐渐吞噬了原本的夜色,院子里的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摇曳的剪影。

“时候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摘下眼镜,拿出一块丝绸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镜片。接着,他从怀里掏出块怀表,指针在表盘上缓缓转动。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秒针在寂静中发出微弱的“嘀嗒”声。

“还有两分钟,”薛定谔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那细小的指针。

“如果在人理定础完成前没能完成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啊。”他低语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表面。

两分钟后,世界上的第一个时区将迈入千禧年。每百年一次的可能性统计即将启动,在最后一个时区迈入千禧年之前的二十四小时内,将会进行周期性的对上一个百年『到目前为止』的结果进行总结,只有获得『至少还能够再存续一百年』保证的世界,其可能性才被容许继续存在。

如果被判断为不需要的平行世界,那么其未来就会被阻断,即成为『剪定事象』,从而被剪定掉。

而度过了这二十四小时后,在淘汰掉不被允许继续存在的世界后『量子记录固定带』就会将历史固定。历史结果一旦被『量子记录固定带』固定,就无法被通常手段所改变了。

“赌一把看看吧,如果他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答案的话,”薛定谔在心中默默思索着,“结果就将被固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剪定事象』罢了——”

“——但只要有一丝成为『编纂事象』的可能,就足够了。”

秒针与分针在表盘上缓缓重合,时间跨过了那关键的一刻,世界于此刻正式步入千禧年。薛定谔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魔力的波动顺势逸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京都的地脉上,大大小小的神社如同共鸣的钟声,瞬间同步释放出了相同的魔力波动。这种超距作用在宏观世界是不可能发生的,承载任何信息与能量的物质在经由传播子(介质)传播时都会受到区域实在论的限制。这意味着,任何远距离发生的事件都不能以超光速的形式影响另一区域的事件,这一原则正是由相对论所揭示的。

然而,如果将其类比为微观世界里的量子纠缠现象呢?这种超光速的现象似乎可以在微观层面解释,但依然不可能。原因在于量子纠缠并不存在传播子,亦即在这种现象中,没有实在的物质以超光速运动,也就无法承载信息和能量。因此,它并未违背相对论。

而由于纠缠态的测量结果是随机的,因此即使两个纠缠粒子的状态是关联的,但任何尝试通过这种关联进行信息传递也同样会失败。

不过,薛定谔眼下的操作乃是彻头彻尾的魔术把戏,他并没有单独描述任何一个目标的性质,而是描述了整个系统的整体性质。他的魔力早已渗透并掌控了每一个神社中负责调控灵脉的节点,将这些节点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所谓的超距现象也不过是他先射箭后画靶的结果,即先得知了全空间的信息,随后才得出了方程的解。

然而,他所依赖的理论原本是用于描述微观世界的,而在宏观世界中并不存在所谓的宏观量子叠加态。通常情况下,宏观系统会迅速失去量子叠加态,这是由于退相干效应的影响,即量子系统与其环境的相互作用导致叠加态“坍缩”成经典态。

但薛定谔的宝具却能够暂时打破这种局限,将微观世界的量子现象扩展到宏观尺度,使得本应仅限于微观层面的现象在宏观世界得以显现。这在理论上并非不可能,只要暂时屏蔽或抵消环境的影响即可。

换而言之,此刻薛定谔的猫不再是一个思想实验,而是真的成为了一只在宏观世界中表现微观特征的宏观量子叠加态猫猫了。

薛定谔的魔力此刻悄无声息地顺着京都的地脉扩散开来,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尽数笼罩。若是此刻邢清酤能够从一个更高的维度观测整个京都的魔力结构,就能发现薛定谔所营造的魔力环境和他之前在伦敦墓地所营造的魔力场如出一辙——

——在京都这鬼地方,薛定谔在地脉附近构造出了允许大量灵体存在的魔力环境,制造出了大量允许降灵的器皿。

随着魔力的渗透,京都的夜色愈发沉重,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和死寂,地脉附近开始出现了异常的现象。原本寂静的街巷突然被一股诡异的寒气笼罩,四周的温度骤降。

一些灵媒作用强烈的灵地在这股魔力的牵引下,开始了自发的降灵仪式。那些平日里隐匿于阴影中的魑魅魍魉,如今在这些灵地的周围逐渐显现出来,像是从深渊中爬出的怪影,四处游荡徘徊。

与此同时,在二之丸御殿内。

“将军,将军……”原本寂静的主殿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藤原重信满脸焦急,急忙冲入主殿,脚下的“鹂鸣地板”发出连续不断的尖锐嘎吱声,这刺耳的声音吵得德川家康直皱眉头。

他声音急促,脸色苍白,然而,即便在他眼中如此紧急的时刻,却也先行了一礼后,方才跪坐在德川家康面前,气息尚未平复,便低声禀报道:“地脉失控了。”

德川家康依旧坐在榻榻米上,神情淡然如常,对眼前的急报毫不在意。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藤原重信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灵地上开始自发召唤出各类灵体,其强度也在不停地飙升。”藤原重信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现在出现的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小灵体,但我担心……”

“啊,那你先去把天妇罗端上来吧。”德川家康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藤原重信的话,“我知道了。”

藤原重信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德川家康的话。

“可是……”

“放着不管就是了,”德川家康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欠,“下去吧。”

“将军,您不能……”藤原重信心急如焚,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好啦,给我去把炸天妇罗先端上来罢,”德川家康瞥了眼藤原重信,“起不了什么风浪的。”

“是……”藤原重信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离开。

“终于该动手了吗,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他低声嘟囔着,思索间,他不自觉地挠了挠头,眉间的皱纹愈发深邃,“不,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啊,”

“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一定知道会有行动,这种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

“你说,江户幕府的赤备军大战百鬼夜行,这个动静闹得足够大了吧?”德川家康突然对着一旁的少年问道,奇怪的是,明明少年始终都跟在德川家康身旁,但不过是藤原重信还是二十面相都没有察觉到过他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平安时代的百鬼夜行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打不过啦。”少年想了想说,“不过现在的话,即使借助地脉,其灵(二)?(九)???I柳?酒?亦芭柳基容量也只能召来些似是而非的影子吧。”

“那也差不多啦,”德川家康笑着说道,“对了,现在剿灭几骑从者了?”

少年微微低头,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服部半藏说Berserker已经料理成……葱花鲔鱼了……?”他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服部半藏的汇报内容,“应该是已经退场了。柳生宗矩去处理Saber了,然后天方通纲去处理Rider……”

“等下,通纲拿的是什么来着?”德川家康突然打断,声音中带着一丝警觉。

“呃,势州村正……”少年有些犹豫地回答,显然意识到了这把刀的特殊性。

“喂喂喂我不是说过不要用那玩意了吗?!”德川家康立刻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为什么是村正啊,太晦气了。”

简单来说的话,村正刀可能有对德川家特攻的效果吧。

德川家康的爷爷被人用千子村正一刀劈死了,德川家康的父亲也被村正刀一刀劈死了,他自己也被村正刀砍伤过,而他的儿子在被天方通纲介错时所用的刀也是村正。

简单来说,村正这一系列刀,一刀劈死了德川家康的爷爷和他老爹,然后不仅砍伤了德川家康还一刀劈死了他的儿子。

所以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村正刀是专门作祟德川家的妖物”,从而毁弃了幕府的所有村正刀,直接导致了以前的铭刀村正也都被改成了无铭刀。

也正是因为他觉得村正晦气的缘故,所以才放任二十面相把这玩意从藤原家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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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存的最古村正刀上的刀铭是藤原村正,就是藤原重信收藏的那把。

“但那个其实是您的宝具……”

“难道要我砍我自己吗?!”

“天方通纲确实是以Berserker的灵基现世的,”少年有些尴尬地补充道,他沉思片刻,带着几分犹豫,继续说道,“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像是在介错后因为极端的悲伤而导致的癫狂状态中,没准他真会砍您吧。”

“……”德川家康沉默了。

“啊算了,他处理完Rider后记得把刀拿回来毁掉,也不缺一个宝具。”德川家康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又换了个话题“所以没有发现额外的从者吗?”

“到现在为止,一个都还没有引出来,”少年想了想说,“可能是动静不够大吗?”

“哈?算了,先把已知的其他从者全部清理掉吧。”德川家康叹了口气说道,“生前未能报的救命之恩,这次必须要尽力报答啊。”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29.狙击

邢清酤快步穿过车库,脚步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回响。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隐没在车库四周凌乱的阴影里。车库的空间宽敞,但充满了各种仪器的占据,显得有些狭窄。地面光滑冰冷,泛着黯淡的反光。四处散落的电缆像是无声的蛇盘踞在地面,蜿蜒至角落里那台刚刚启动的制冷装置旁,它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反射着车库上方灯光的微弱光芒,表面还有些许新机油的痕迹,散发出一股机械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冷却剂气味,金属的冷硬感在寂静中更加凸显。

车库正中央,那架直流超导量子干涉仪静静伫立。它的体型并不庞大,却是整个空间的核心,配套的传感器、放大器、显示设备都围绕着它排列。几根细长的导线从量子干涉仪的主体向四周延伸,连接到各个角落的仪器上。导线的金属质感微微闪烁,仪器表面冷峻的线条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车库里每一台仪器都静静伫立,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电流声,伴随制冷装置的低鸣与量子干涉仪传感器的轻微滴答声。所有的一切都在冷静而精确地运转,但这种机械的冷漠让车库显得格外冰冷。阅-漪·意o旗咎溜3衤三贰

墙角有一台旧式风扇,叶片积满了灰尘。旁边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几张草稿纸,墨迹还未完全干透,桌旁的椅子微微倾斜,邢清酤刚刚就坐在这里进行着他的日常研究,今天上午刚刚将仪器组装完成,晚上就派上了用场——

——都不需要用仪器,他自己的感官就能感受到空气中魔力环境的变动,他下意识地启动仪器开始记录数据,却立即反应过来了此刻笼罩在京都地脉上的魔力场与他在伦敦时使用的召唤法阵所构建的魔力场具有高度的相似性。

针对灵体所构建的魔力场,邢清酤瞬间便理解了它的用途。

他犹豫了片刻。继续呆在车库里观测这股魔力场,毫无疑问能够收集到许多重要数据,甚至可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这种强大的魔力场现象与他研究灵体的课题完全契合——

——但如此大范围的强魔力场同样会导致自发式的降灵现象,尤其是在京都这片不缺灵地与灵媒的土地上,他用屁股都能想到外面会发生什么事

他沉默片刻,随即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设备,快步离开了车库。

巧合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邢清酤默默想道,若是按原计划的话,放在这里的应该是STM(扫描隧道显微镜)才对,但STM并不适用于现在的现象——

——它更适用于在魔力的作用下对单个磁体的观测。若不是那封预告函精准地点明了要他那还未到货的显微镜,他也不会临时更改计划转为订购可以精准测量微小磁场变化的超导量子干涉仪。

虽说所研究的现象最终都殊途同归,但其所使用的环境却有着极大差异——

——这太巧合了,简直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环扣一环地将自己引导至现在的处境中,临时更改计划却恰好符合其适用环境的仪器,明明上午才刚刚组装好制冷设备,结果晚上就派上了用场,而且其观测目标还恰好是自己所追寻的东西。

邢清酤不是个傻子,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几乎可以说完全就是由巧合所构筑而成的局面,当然也可以说是他足够幸运,连续出发了几次小概率事件而已——

——邢清酤从来不觉得自己运气有多好,毕竟他唯一一次撞大运是在穿越前的那一瞬间,然后还没撞过它。

邢清酤站在院子里,寒风从四周缓缓掠过,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依旧难以平复。他掏出手机,翻盖发出轻微的“啪嗒”一声,亮起的屏幕上显示出时间——

——晚上九点。离午夜尚远,京都的街道上肯定还有不少市民在悠闲地散步、逛夜市。

他原本打算给卫宫切嗣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但刚按下拨号键,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随即信号彻底消失,周围的强磁场已经开始对电子设备产生干扰。邢清酤叹了一口气,他望向漆黑的夜空。远处天际线上,隐隐闪现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

日本是不可能产生这种天象的,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受魔力场影响,磁场强度大到足以让高空中的离子发生电离,方才产生类似极光的效应。

他没办法放着不管,倘若这真的是命运给予自己的恩赐,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撞大运,那他也只好将其当作命运的玩笑了。若那一系列巧合是被安排好的,那么自己的最优行动方向也与实际调查磁场产生原因并将其遏止相重合。

他心底其实还有点舍不得离开车库,但脚步却未曾停下,提起扔在工作台旁的示波器就向外走去,在他将要离开小院时——

——他撞见了正巧回来的薛定谔,他正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镜片。

“薛定谔先生!”邢清酤眼前一亮,连忙喊道。

“正巧,您应该已经察觉到现在的情况了吧?”邢清酤急切地说道,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他,“情况很紧急,来不及解释太多了,总之我需要您的帮助来操作仪器并统计数据。”

薛定谔停下擦拭眼镜的动作,抬眼望着邢清酤:“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帮你?”他语调平缓,带着淡淡的调侃,“我不过是个三十年前的老家伙了,能替你完成这项工作?”

“您是埃尔温·薛定谔,”邢清酤向薛定谔微微点头致意,“仅凭这一点这就足够了。”

说罢,邢清酤便提着示波器匆匆离开了小院。

“是吗……”薛定谔喃喃自语道,随后他戴上眼镜,迈步踏进了那充满冰冷仪器的车库。“那也希望我没信错人吧。”

薛定谔走进车库,光缓缓扫过四周,打量着周围散落着的仪器,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垂下,投射在各式设备的金属表面,反射出微弱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