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不是轻微颤抖,是那种从指尖到肩膀都在抖的、明显的颤抖。
椒丘:“???”
不是,这什么情况?十王司的判官,专门负责拘押、审判重犯的雪衣大人,怎么被莫忘一碰就吓成这样?
您到底对人家做过什么啊?!

第八百零九章:雪衣&寒鸦:有种女儿被黄毛拐跑的错觉
雪衣努力想把手抽回来,但莫忘握得很紧。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莫、莫忘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陪朱明的朋友来看看呼雷。”莫忘笑得很灿烂,“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寒鸦呢?她还好吗?你们十王司最近忙不忙?需不需要帮忙啊?”
每问一个问题,雪衣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椒丘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百种“星神虐待判官”的剧情。
“大、大人……”雪衣的声音都在发颤,“幽、幽囚狱重地,还、还请……”
“知道知道,规矩嘛。”莫忘终于松开了手,雪衣如获大赦般后退了两步,“带路吧,我们就是看看,不动手。”
不动手?
椒丘捕捉到了这个词,心里更慌了——所以您平时来幽囚狱都是要“动手”的吗?!
雪衣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转身道:“请、请随我来。不过……莫忘大人,这次真的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
“上次哪样?”莫忘一脸无辜。
雪衣的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只是默默在前面带路。
椒丘赶紧跟上,凑到莫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大人,您上次……对雪衣判官做了什么?”
莫忘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也没做什么啊。就是上次来幽囚狱参观的时候,看她工作太辛苦,想帮她分担分担,就替她‘教育’了几个不听话的犯人。”
“教育?”椒丘有了不祥的预感。
“对啊。”莫忘点点头,“比如那个叫‘幻胧’的绝灭大君,我看她关着也挺无聊的,就找她聊了聊天;还有几个药王秘传的余孽,我看他们思想有问题,就帮他们‘纠正’了一下世界观……”
椒丘:“……”
他现在明白雪衣为什么发抖了。
这位爷所谓的“教育”和“纠正”,恐怕比十王司的酷刑还可怕吧?!
“对了,”莫忘突然想起什么,又搂住椒丘的肩膀,“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飞宵到底喜欢什么口味?甜的辣的?我听说朱明仙舟的辣菜很有名,她是不是也爱吃辣?”
椒丘欲哭无泪。
大人,咱们现在在去幽囚狱的路上啊!您能不能关注点正事?!
而走在前面的雪衣,听到后面传来的对话,肩膀又抖了一下。
很显然,莫忘上次来幽囚狱,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在这时候,椒丘突然眉头一皱,感觉有哪里不对。
“等等,莫忘大人,您之前来过这?”
“啊,上次迷路了之后,不小心就跑到这里来了,你别说,里面跟个迷宫一样,害得我转了好几圈才跑出来的。”
听到这,椒丘多少是无语了。
他很想对莫忘问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迷路,能迷路到这里的?
要知道,即便是罗浮的将军,想要来幽囚狱,也得打申请才行,你这不是迷路,叫潜入才对吧!
“安啦安啦,其实都一样的。”莫忘摆了摆手,对着椒丘道。
“哪里不一样了?!”
“没人发现,不就一样咯~”
椒丘此时差点没被莫忘一张嘴给噎死。
在走进了幽囚狱之后,昏暗的长廊里只有零星的魂灯提供着幽蓝的光源,空气中有股说不清的阴冷与压抑。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是十王司用以镇压囚犯力量的法阵。
椒丘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心里盘算着这地方的安保级别——至少从表面上看,确实配得上“罗浮最森严监狱”的名号。
没走多远,前方拐角处便传来了对话声。
“……所以这份记录需要三份备份,一份留在档案室,一份送往十王司总部,还有一份……”
话音未落,几人便转过了拐角。
前方是一个较为宽敞的交接区域,几位判官正站在那里。
其中一人身着黑色判官服,神色冷静严谨,正是寒鸦;另一人身形娇小,一头绿色小短发,脑袋上还顶着一束可爱的呆毛,正抱着一摞文件,正是藿藿。
她们身旁还有两名普通的狱卒,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看到雪衣出现,寒鸦停下了话头,微微点头:“姐姐,你来了。”
随即她的目光扫过雪衣身后,当看到莫忘那张笑眯眯的脸时,寒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连带着她身旁的藿藿也“咦”了一声,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
“莫、莫忘?”藿藿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呀~藿藿,好久不见了啊!”莫忘用脸亲昵地蹭着藿藿的脸颊,“你也真是的,我都在群里说回来了,你怎么不和小桂子、素裳一起来接我啊?”
藿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那、那个……因为我在加班……还有莫忘,不要,不要再蹭我的脸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一点都没有挣扎或推开的意思,只是任由莫忘抱着,甚至那两条垂着的腿还微微晃了晃,尾巴也不知何时悄悄卷上了莫忘的手臂。
“你这家伙,是不是当本大爷不存在啊?”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藿藿身后传来。
只见附身在藿藿尾巴上的尾巴大爷显出一张不满的鬼脸,那眼神活像看一个拐跑自家女儿的小黄毛。
“哎呦?这不是尾巴么?”莫忘这才松开藿藿一点,但依旧将她抱在怀里,笑嘻嘻地看向那张鬼脸,“看起来最近挺精神的啊?藿藿,这家伙最近还有没有惹事啊?”
藿藿小声嘟囔:“尾巴大爷最近很乖,没有惹事情……”
“你这丫头,说谁很乖呢!”尾巴大爷立刻炸毛,鬼脸膨胀了一圈,“本大爷只是懒得跟十王司那帮老古板计较!”
寒鸦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莫忘,你还是不要再这样抱着藿藿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又晕过去的。”
雪衣也扶额表示赞同。
莫忘却毫不在意,反而又在藿藿的脑袋上揉了揉:“这不是好久没见藿藿了么?你说是不是啊,藿藿?”
藿藿被揉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既害羞又享受的表情,轻轻“嗯”了一声。
看到这一幕,雪衣与寒鸦交换了一个“这孩子没救了”的眼神,双双无奈摇头。
寒鸦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表情,看向莫忘:“说起来,莫忘你这次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莫忘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景元没告诉你们吗?我打算去见镜流来着。”
“镜流?”雪衣眉头微皱,回忆了一下囚犯名册,“那位曾经的罗浮剑首,如今被囚禁在幽囚狱深处的……原来如此,景元将军确实发来过文书,但没说是你要来。”
她顿了顿,点头道:“去见那位镜流么?那我陪你……”
“不用了不用了,”莫忘连忙摆手,一副“我很懂”的表情,“幽囚狱我熟得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还是陪着这位椒丘,一起去看那个什么呼雷吧。”
“不行!”
莫忘话音未落,寒鸦与雪衣几乎是同时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在幽囚狱的长廊里回荡。
莫忘被这突如其来的音量吓了一跳,掏了掏耳朵抱怨道:“不用这么大声吧?我听得见……”
寒鸦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冷静的语气:“莫忘,还请你不要这样。你一个人走幽囚狱,实在是太危险了。”
“危险?”莫忘乐呵呵地反问,“你还怕我遇到危险?”
寒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是怕监狱里的囚犯有危险。”
雪衣在一旁重重地点头,显然深有同感。
一旁的椒丘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他现在就更好奇了——上次莫忘到底在幽囚狱干了什么,能让这两位以冰冷著称的判官如此紧张?
寒鸦现在都还记得,上次这家伙跑到这里来“参观”,差点弄死了一堆重刑犯不说,顺带着还差点整出了监狱大暴动。
当时幻胧那幸灾乐祸的笑声,以及药王秘传余孽们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至今还在她噩梦里回荡。
这次让他一个人在监狱里乱逛,那这幽囚狱也别想安稳了。
莫忘看着寒鸦与雪衣如临大敌的表情,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你们实在是太令我伤心了。没想到你们的心里居然只有囚犯啊?完全就不在意我受不受伤吗?”
雪衣和寒鸦无语地瞪着莫忘。
也就是性格使然,不然这两人高低得吐槽莫忘两句——这里的囚犯何德何能,能伤得到你这尊星神?
气氛一时僵持。
莫忘眼珠一转,突然又有了主意。他松开藿藿,转而拉起她的手,笑眯眯地说:“算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藿藿带我去吧?藿藿,怎样?”
此时的藿藿直接傻眼了,她指着自己,结结巴巴道:“我、我?”
而还不等藿藿拒绝,莫忘就直接拉着她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有藿藿就够了!我相信现在的藿藿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十王司一份子了,是不是?肯定能当好向导的!”
藿藿被莫忘这一堆话整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连忙回头想要向寒鸦和雪衣求救。然而没想到,雪衣与寒鸦对视一眼,竟然露出了“这或许可行”的表情。
只见雪衣一脸沉重地将手搭在了藿藿肩上,语重心长地说:“藿藿……莫忘,就拜托你了。”
寒鸦也补充道:“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请一定要阻止他。”
藿藿呆呆地看着两位前辈,尾巴上的尾巴大爷已经气得鬼脸乱颤:“你们就这么把这麻烦精丢给这小丫头?!喂!寒鸦!雪衣!”
寒鸦无视了尾巴的抗议,只是认真地对藿藿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至少……有你在,莫忘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
雪衣点头:“总比让他一个人乱跑强。”
藿藿的表情从呆滞转为绝望,最后变成了一副认命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小声问:“我现在提交辞职,还来得及吗?”
寒鸦和雪衣同时摇头。
见自己的两位上司如此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卖”了,藿藿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工作危险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上司给卖了的?!除了给的工资高,到底哪里好了喂!
她张了张嘴,很想大声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怂了回去。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幽囚狱的最底层。
那正是关押步离人首领呼雷的地方。
光是想象一下要去面对那个凶名在外的可怕存在,藿藿就觉得腿肚子有点转筋。
“好像……跟着莫忘,怎么也比去见那个步离人首领更安全吧?” 藿藿在心里飞快地掂量着,尽管莫忘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制造机”,但至少……他不会真的伤害自己,顶多是有点……过于热情。而那个呼雷,可是实打实的、双手沾满血腥的战争狂徒。
想到这儿,藿藿的肩膀耷拉了下来,认命般地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我、我尽量……”
“好!那就这么定了!”莫忘压根没给她反悔的机会,话音未落,直接拉起藿藿的手腕,转身就跑。“走喽!”
“呀!”藿藿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拽着往前冲去,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莫忘一边跑,一边还活力十足地朝身后挥手喊道:“那啥!我就带藿藿去玩啦!过会儿保证完完整整给送回来!放心哈!”
雪衣和寒鸦站在原地,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迅速消失在幽囚狱昏暗长廊的拐角处。莫忘兴致高昂,跑的贼快;藿藿则踉踉跄跄,身后的尾巴慌乱地甩动着,尾巴大爷的骂骂咧咧声隐隐约约传来:“慢点!你这混账小子!没看见藿藿跟不上吗!……喂!看路啊!”
不知为何,看着这幅景象,雪衣和寒鸦心中同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既视感。雪衣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我怎么觉得……有点像看着自家养的小白菜,被隔壁最闹腾的野小子连盆端走了?”
寒鸦面无表情地点头,补充了一句:“而且野小子还信誓旦旦保证‘玩完了就还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堪称“慈祥”的担忧?这感觉,微妙得让两位冷面判官自己都有些不适。
一旁的椒丘目睹了全过程,直到莫忘和藿藿的身影彻底消失,走廊里只剩下幽魂灯发出的微弱光芒和远处隐约的滴水声,他才缓缓回过神。
他看向表情复杂的雪衣和寒鸦,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同情与敬佩:“所以……二位判官大人,一直以来,就是被……被这么‘折腾’的么?”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用了“折腾”这个词,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冲击力着实不小。
椒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怜悯:“太残忍了。”
寒鸦和雪衣闻言,几乎是同时,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叹息声在空旷的幽囚狱交接区回荡,包含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
雪衣望着莫忘离开的方向,幽幽道:“以前他只是令使的时候,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行动力强得离谱,思维还……格外跳跃。” 她想起了那些被“教育”到怀疑人生的囚犯,和差点被拆了的监狱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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