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宫世八重子的鲷鱼烧是咖喱味。
她今天吃的咖喱,超过她这辈子吃的咖喱。
“这也是稀有的?”她问。
“我们两个关系更好,我没理由给这位同学稀有的,而给你的却是普通的。”
“给你。”宫世八重子将咖喱味鲷鱼烧递给他,“你吃。”
“不,你吃。”
“吃!”
累倒者立马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
见上爱从下方走上来,看了眼吃鲷鱼烧的青山理:“你还真喜欢吃咖喱啊。”
“人类需要的不是空气,而是依靠呼吸咖喱而存活就好了——我就是这么喜欢咖喱。”
说完,他问:“见上同学,我们关系算好吗?”
“C?”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疑问句,但应该算好,我给你一个好吃的鲷鱼烧。”他咬住咖喱,腾出手在袋子里挑选鲷鱼烧。
“我自己选。”见上爱凑过来,视线在袋子里扫了一圈,拿走了奶油馅的。
“嗯!嗯嗯!”青山理说。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大家,继续走吧!”累倒者站起身,全身是劲。
等他们抵达重点,高原上的人已经不少。
女生们在花海中拍照欢笑;
男生对着狗、马、马粪、羊粪,指指点点,仿佛那是一辆坦克、一架武装直升机。
见上爱舒展身体,宫世八重子也难得露出惬意的神情。
“有事打我电话。”青山理对宫世八重子说。
“你去哪儿?”宫世八重子问。
“下山啊。”青山理走了。
宫世八重子目送他离去,见上爱想起听到青山理说‘我先走了’的自己。
青山理脚步轻快地下山。
只要完成徒步,晚餐之前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他打算去钓鱼。
“青山君?”遇见小林志贵他们。
“距离终点还有多远啊?!”野目玲奈双手撑着膝盖。
“快了。加油。”青山理继续往下走。
“诶?!”众人惊讶地望着他。
“你这就下山了?”小林志贵问。
“是啊,山上的风景我都看完了,准备去钓鱼,如果能钓到,晚上请你吃烤鱼。”
青山理加快脚步。
众人看他的眼神,就像他二十岁就开老头乐。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青山君真是……非同凡响。”野目玲奈说。
“你有麻烦了。”井上美圣笑着悄悄对天草道,“青山君不受约束,这种男人很难掌握。”
“美圣同学,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小林志贵问。
“你看,小林比青山好多了。”井上美圣说。
“诶?什么?在说什么呢?”小林志贵笑得像表情包里的猪。
谢谢你,兄弟,他在心里向青山理道谢。
青山理一路遇见许多人,包括走在一起的秋田汐、以及照顾她的久世音。
“青山君,你这就下山了吗?”秋田汐撑着腰,久世音扶着她,好像她怀孕了似的,而且肚子起码七八个月大。
“嗯,去钓鱼。”青山理回答。
“没和见上爱或者八重子在一起?”久世音难得主动开口。
“刚才还在一起,她们在上面。”青山理打开袋子,取出两个鲷鱼烧,“秋田老师、久世老师。”
“谢谢。”秋田汐笑起来。
“这是什么口味的?”这里是宫世家的家产,热爱登山的久世音显然来过了。
“您放心,难吃的我都想办法解决了。”青山理说。
久世音用手掰开,确认馅正常之后,点头:“以后医务室给你留床位。”
“……”
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恶的是,青山理没办法反驳和拒绝。
他在开明高中的时间,大概还有两年时间,肯定会进医务室,对于这一点,他笃定得就像这辈子一定还会死一样。
与两位老师告别,青山理一路向下,很快回到营地。
他先去找小野姐妹。
小野美花所在的三年级,下午是去林子里摘蘑菇、收集蜂蜜、砍树。
青山理找到她,她裹得好像这里是传染病现场。
“给。”他剩余的鲷鱼烧分成两份,给她一份。
“你哪来的钱?”小野美花问。
“最关心的是这个吗?”青山理笑道。
小野美花笑起来,同时也给青山理回礼,一个小瓶,里面是一块蜂巢,上面有琥珀色的流体。
“蜂蜜?”
“我负责采蜜,尝尝看?”
青山理打开瓶子,捏起蜂巢。
嗡~嗡~嗡~
“理!快跑!”小野美花大惊失色。
青山理撒腿就跑。
——系tong……
医务室。
营地的医生给青山理拔完刺,用碘伏消毒。
小野姐妹看着,然后转过身,两人肩膀同时抖起来。
“嗯嗯嗯!”青山理说话。
“小心,别张嘴,会流进嘴里。”营地医生很淡定,手法也很熟练,显然这里的人经常被蛰。
青山理的上嘴唇被蛰了,虽然只是蛰的位置有一点小肿,只要不是心怀恶意的人,都不会觉得有多好笑。
但是。
“哈哈哈哈哈!”小野美月对青山理心怀极大恶意。
“哈哈~”小野美花也是。
“医生,不会变得更肿吧?”青山理问。
“不会,处理得很及时。”
青山理放心了。
他走出营地,河边摸鱼的一年学妹问:“青山学长,你的嘴唇怎么了?”
“……蜜蜂蛰了。”
“啊!”学妹惊呼,“疼不疼啊?”
学妹没有恶意。
三年级的学姐送来冰块:“冷敷可以缓解疼痛哦。”
学姐也没有恶意。
“你,”回来的宫世八重子打量他,“怎么了?”
“吃蜂蜜,被蜜蜂蛰了。”青山理回答。
“噗~”见上爱侧过身去,笑得无法克制。
“哈哈哈!”宫世八重子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让我拍张照!”
“我也要拍~”见上爱转过身来,已经笑得脸都有点红了。
青山理想打两人一顿。
不会下重手,只是给蚊子包掐个‘十’字的力度,但很有必要。
“会肿得很大吗?”见上爱好奇。
“不会。”
“如果变大,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用解释,诸位也应该知道,她不是关心。
“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宫世八重子说。
“对不起啊。”青山理说反话,他没义务做到‘能被带出去’。
看外表的女人最肤浅。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被蜜蜂蛰的人,其他人怎么相信你能保护他们?”
哦,原来是这方面的‘带不出去’。
……更严重了,男子汉的一面被否认了。
“对了,”见上爱调整角度又拍了一张,“你吃蜂蜜被蛰,那蜂蜜吃到了吗?好吃吗?”
……青山理曲指,对着她脑袋就是一个弹指。
“你!”见上爱难以置信,捂着光洁额头,“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所以你现在才会挨打。”青山理没有一点愧疚。
弹指时,气流吹起她的刘海,那张脸美得惊人。
上天太厚待她了,颜值、家世、智慧,样样无可挑剔。
真心希望她嫁给一个没出息的男人,折磨她一辈子,平衡一下广大群众的心理。
“挨打不是最重要的。”宫世八重子笑起来,“青山,你可能不知道,小爱同学曾经说过,只会让未来的丈夫碰自己,想要忠贞的爱情,也就是,青山,你毁了她的人生。”
青山理看向见上爱。
见上爱很冷静,反而让他有点心虚。
“……是你先嘲笑我的。”他试图讲道理。
“以后我再也不能要求另一半纯净,因为我自己被男人碰过。”见上爱说。
“只是弹一下额头而已!而且你打算找真的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吗?!”
“当然。”
“那种人不可能存在!”
“如果你今天不碰我,我就是。”见上爱之前最多只碰青山理的衣服。
青山理觉得小题大做。
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坚持,对见上爱来说,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或许等同于大部分男生的妈妈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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