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确定要拍MV了吗？”青山理开始聊正事。
“宫世八重子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
“不会是让我出演女主角吧？”青山理想到班级里有人提议的男子女仆咖啡店。
到底谁会去这种咖啡店？
见上爱笑起来：“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可惜不是——最后光盘的销量必须达到一万份。”
“一万？！有这么多人吗？！”青山理震惊。
三人唱歌，还担任主演的MV，销量肯定不会差，但他们可不是卖给全日本，仅仅只面向开明高中。
文化祭期间，确实有校外人士，但对于一万份这个销量来说，还是太不可能了。
“你害怕了？我倒是很有自信。”见上爱笑道。
“……你那是自恋。”青山理点评，“没达到一万，有惩罚吗？”
“当然有，你应该了解宫世八重子。”
“我想也是。惩罚是什么？”
“雅典哲学研究部废部，改成——”
“一万就一万！”
见上爱部长很欣赏青山理部员的忠诚，赞赏地点了一下头。
“所以你明白了？为什么我让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社团上。”她说。
“是我没懂你的良苦用心，但也希望你先说明再辱骂，这样我会觉得自己被骂是应该的。”
“教训完别人，别人还不能生气，比较有趣。”
“你教训我的时间，差不多和我在教室里聊天的时间一样，也就是说，已经过去两天了——可以开始了吗？”
“别着急，男人稳重些。”
“……”青山理叹着气，坐下来。
看来见上爱的心情不错。
一万份对她来说是一个小烦恼？
青山理可没忘，她当初主动评价社团，也是为了自寻烦恼。
与庸人自扰不同，她是为了磨砺自己，才寻找烦恼，所以有烦恼，她反而开心。
反而变得更开心，烦恼还能算烦恼吗？用‘机会’更合适？
又或者，见上爱很期待文化祭，想大干一场？
他来的路上，不也很期待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青山理的第一次文化祭，对小野姐妹来说也是如此。
既没心思参与活动，也没钱消费，这样的文化祭是伪物。
真金白银砸在里面，才是真物。
“具体怎么做？”青山理的语气很稳重。
“摄影机已经有了，这是很好的消息，解决了器材上的问题，同时节省了我们很大的支出。”见上爱道。
“相机是我的，用一天一万円。”
名义上是乐队事务所的，实际是他的。
“你现在也日入数亿円，怎么还在乎一万円？”见上爱问。
“那些钱是家里的钱，一万円是我自己的钱。”青山理道。
见上爱打量他：“你要这么多自己的钱做什么？”
可怕！
太可怕了！
之前还说‘怎么还在乎一万円’，好像一万円是小钱似的，而当青山理说，这一万円是他自己的，一万円却成了‘这么多’。
这还是婚前。
婚后还得了！
“和你无关。”幸好青山理不和她结婚。
“我也不想用部长的身份命令你，但作为集体的一员，每个人都应该尽自己那份力——我出脑力；宫世八重子出权力；34号，你要出苦力。”
青山理发誓，十月份的期中考试，他至少成为25号！
有系统，成绩可以提升，但排名不是短时间就能提升的，开明高中的每一个人都很努力。
尤其是排名靠前的学生，多年的努力、自身天赋、家里资源，可以在短时间内，让系统追不上。
与见上爱的决战，青山理准备放在高三。
“相机，免费。”
古时，韩信能忍胯下之辱；现在，青山理也能让见上爱骑在他头上！
不管他怎么想，总之，见上爱就像用园艺剪修剪小枝条般，轻松咔嚓掉了相机这个小麻烦。
“接下来是选歌。”她说，“考虑到一万份的销售额，翻唱需要版权，而我们的资金不多，所以只能原创。”
“我不会写歌。”青山理立马道。
“我说过了，各尽所能，动脑的事情不需要你。”
“你走夜路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见上爱说：“叩。”
她没有结印，所以忍术没有效果。
除了脑力，她还有武力。
最让青山理生气的是，他自己也是她武力的一部分，还是不需要结印，只需要喊一声名字，‘青山’，就能用出来的那种。
“算了，你决定吧。”青山理说。
只要不在乎，反而可以偷懒，退一步真的可以海阔天空。
不过，相处这么久，青山理大概能猜到，见上爱不是单纯想欺负他——但肯定也想欺负他，也有主动揽下创作歌曲这个工作的想法。
毕竟他出了相机，在某些地方当然不用再干活。
“接下来是歌曲的主题，你有什么看法？”见上爱问。
“不是不需要我吗？”青山理连这个也想赖掉。
“现在是扩大会议。”
诡辩归诡辩，对于正事，青山理不会拖延：“既然是学生，奋斗、青春、师生情等等，都可以吧。”
“快乐的社团生活？”见上爱提议。
“这个确实只有你能写，我帮不上什么忙。”青山理双手一摊。
见上爱笑着撇他一眼。
“歌我来写，现在讨论MV拍摄的事情。”她说，“拍摄设备可以只有一台相机，但如果能借到三脚架、反光板，拍摄效果会更好。”
“借？”
“电影会之类。”
“他们也在筹拍吧？”
“但人总要休息，我们可以趁他们休息的时间借用——待会儿我们去找他们聊聊。”
“他们休息的时间，我们工作？那几乎都是深夜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考不了第一名，太小瞧夜晚了，除了白天，剩下都是夜晚，你要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
一个晚上十点半就躺在床上的人，居然说一个晚上两点才睡的人，不懂夜晚的珍贵？
见上爱清点般继续说：“除了设备，还需要道具和服装，但具体拍摄什么样的MV，需要哪些道具、穿什么衣服，都要等我把歌词出来。”
“都买？”青山理问。
“恐怕只能这样了。”见上爱叹气，“服装部、手工艺部等社团，肯定也忙于自己的社团活动——但我们还是要尝试。”
“钱不够吗？”
“我只打算使用社团经费。”
青山理和小野美月当初进入雅典哲学研究部，就是为了社团经费。
当时真是可怜！
连在学校选择社团，都想着怎么挣钱。
《侦探A》的交易达成之后，兄妹俩就没再拿过经费，所以实际上只拿了一个月。
那样的日子，青山理也不想让一位十五岁的少女继续过了。
“一共有多少钱？”青山理问。
“你不需要担心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看见上爱微微蹙眉的样子，资金方面的压力似乎不小。
“是不是刻录光盘比较花钱？”他问。
“一万份。”见上爱表示数量才是关键，“这还只是光盘的钱，另外还有包装。”
“不需要一次全部刻完，第一天卖出去的钱，可以成为第二天的成本。”
说着，青山理又想到一件事：“当天现做，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我会交给值得信任的工厂。”见上爱示意这点不用担心。
——值得信任……自己家的吧！
但青山理不反对。
他只是能吃苦，不代表喜欢吃苦，而且这只是文化祭，开心是首要的。
“这么一算，”见上爱忽然沉吟，“我做的事似乎比较多，写歌词或者编曲，交给你？”
“等等等等！”青山理抬手，“虽然被瞧不起，还反驳了，但其实我内心完全赞成‘我不出脑力’这件事。”
“青山同学，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溺爱你，反而会折腾你，让你过得没那么舒服——我希望你能迎难而上。”见上爱笑道。
“不爱一个人，还折腾对方的可能性，我觉得也是有的，比如仇人！”
“我们是仇人吗？”见上爱问。
“你爱我吗？”青山理反问。
“女主角还没登场，你们两个就开始演了？”宫世八重子走进来。
青山理双眼放光，见上爱则一副光芒被青山理吸走的样子。
双眼放光的人说：“宫世同学，你来得正好，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宫世八重子笑着走过来坐下。
青山理给她倒了水：“我不会编曲。”
“你可以写歌词。”宫世八重子说。
青山理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把她水杯里的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写小说和写歌词是两回事。”他解释。
何况小说也不是他写的。
“但写诗和写歌词是一回事。”宫世八重子端起水杯，啜饮一口。
原来如此！
问题在这里！
青山理继续挣扎：“我写诗的水平忽高忽低，把写歌词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不确定的人，以你们的性格，会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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