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少女们大有问题 第537章

作者:掠过的乌鸦

  “最短多久,最长多久?”

  “最短:半小时;最长:一下午。”

  “你觉得我自己先出去,偷偷溜走的可能性存在吗?”青山理问。

  “我全家都认识你。”宫世八重子道。

  青山理闭上眼,陷入绝望。

  宫世八重子笑着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先喝口水。”

  她把杯子递给他。

  青山理睁开眼,接过杯子,一边喝,一边说:“只希望她能早点走了。”

  宫世八重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笑吟吟地注视他。

  像这样给一位异性倒水,除了爷爷、父亲,青山理还是第一个,总觉得两人也成了一家人。

  青山理放下水杯,站起身,将耳朵贴在门上。

  ……在成为一家人之前,要让他改掉这个毛病,虽然很可爱。

  “听见什么了?”她问。

  “嘘。”

  宫世八重子拿出手机拍照,日本手机拍照都会‘咔嚓’一下发出快门声。

  “小点声!”青山理都急了。

  宫世八重子笑着收起手机,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偷听,但和他面对面。

  有一种躺在同一张床上的错觉。

  原以为青山理会背过身去,但他没有,全神贯注地听着。

  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把适合我尺寸的衣服都拿到试衣间。”

  宫世八重子轻点青山理,又指指自己,意思是——这是我妈妈的声音。

  青山理给她竖拇指,不是称赞宫世妈妈的声音好听,而是说宫世八重子干得不错。

  有脚步声经过,他屏住呼吸,眼睛都忘记眨。

  宫世八重子有一种‘两人在客厅偷偷约会,母亲恰好回来,两人连忙躲进窗帘里’的刺激感。

  等脚步声进入隔壁,青山理在墙壁上‘匍匐’前进,将耳朵贴在隔壁的墙壁上。

  被宫世八重子一把拽开。

  青山理没动,保持姿势,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宫世八重子贴上去,对他耳语:“不准偷听我妈妈换衣服。”

  说完,气愤似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青山理很疼似的缩了一下身体。

  确实做得不对。

  他摸着耳朵,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趁机偷偷溜走?

  宫世八重子点头。

  青山理就像晚上进别人家似的,悄悄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将锁打开,但还没有开门。

  缓缓的、慢慢的,就像端着一碗只差一滴就溢出来的汤。

  隔壁忽然打开。

  青山理连忙缩回来。

  心脏咚咚直跳。

  “鞋也请拿过来。”宫世妈妈说。

  青山理就像被猫逼入绝境的老鼠,在角落摆出一副无路可逃的姿态。

  宫世八重子笑着将茶水递给他,刻意拿自己的那杯。

  青山理一无所知地喝了。

  宫世八重子指指沙发——先坐下来。

  青山理坐下来,神思不属,还是没发现自己喝的是宫世八重子那杯。

  “打算买鞋吗?”另一个女声响起。

  “顺便看看。”宫世妈妈说。

  在衣服、鞋子都送进去之前,她们似乎没有把门关上的打算,声音就这么传到两人耳朵里。

  “小八呢,怎么没一起?”另一个人问。

  “她啊,现在整天只想着男人。”宫世妈妈道。

  宫世八重子掐了一下青山理。

  青山理让她别闹,他正在等待时机,根据外面两人音量的变化,准备再次偷溜。

  “想着男人?”另一个人笑起来,“小八到了这个年纪了?”

  “给你看看。”宫世妈妈说。

  短暂的安静之后。

  “手机给我。”另一个人说,过了一会儿,她又道,“长这么好看?”

  宫世八重子又掐一把青山理。

  “长成这样,别的也不用说了,只需要看人品——人品怎么样?”另一个人问。

  宫世妈妈冷笑一声。

  只听声音,没有见上妈妈年轻,但透露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怎么了?”另一个人好奇。

  宫世妈妈说:“身边全是女人。”

  “啊。”另一个人惊呼,“那不行!”

  宫世八重子又掐了一把青山理。

  青山理从自己身上拿开她的手,指了指水杯,让她倒水去,别在这里碍事。

  宫世八重子给他倒水。

  她忽然发现,偶尔伺候一下丈夫,也很快乐,是一种乐趣——当然,只是偶尔,而且是她自愿。

  就像出于乐趣做饭。

  外面,宫世妈妈的语气变得有点奇怪,就是那种岳母和闺蜜数落女婿的不是,而当闺蜜附和,说女婿真的不好时,岳母又开始委婉地为女婿说话的语气。

  “不过,”宫世妈妈说,“这小子还算洁身自好,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

  宫世八重子把水递给青山理,青山理喝了一口还给她。

  另一人笑起来:“看来你大体还是满意的。”

  “不满意。”宫世妈妈说,“但女儿认定他,她爷爷也没反对,我能怎么办?只能尽量找这小子的优点了。”

  宫世八重子将杯子举到嘴唇边,贴着青山理刚才喝的地方,也喝了一口。

  “所以呢?找到什么优点了?”

  “对喜欢的人忠贞。”

  “够了够了,就这一点,再加上长得帅,满分了!”另一人说。

  这人平时或许也是贵太太,只是和宫世妈妈这位好友在一起时,说话变成了从前的样子,活泼开朗。

  就连宫世妈妈,平时或许也不这么说话,而是更不动声色。

  “所以他一点也不搭理我女儿。”宫世妈妈没好气道。

  “什么?”另一个人愣了,“他居然不喜欢小八?”

  宫世八重子将水杯递给青山理,刻意调整角度,保证青山理用她喝过的地方喝水。

  青山理直接喝了一口。

  “怎么会不喜欢?”宫世妈妈说,“哪有男人不喜欢小八的?”

  “你的意思是,就算喜欢,但因为有其他喜欢的人,所以不搭理小八?”另一个人确认。

  宫世八重子掐青山理。

  “是啊。”宫世妈妈道。

  “那小八是什么态度?以她的为人,应该立马放弃才对。”

  “放弃?那天小爱来家里吃饭,都说小八是恋爱脑了。”

  “恋爱脑?哈哈哈哈!”另一个人笑得好夸张,“小爱是见上家的那个孩子?说话这么好玩?”

  “我看小爱也没好到哪儿去,她也喜欢这孩子。”宫世妈妈说。

  “啊?!”除了惊讶,全是狂喜,另一个人道,“赶紧和我说说!”

  这是听到绯闻的态度。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不怕被人知道这件事,还是有把握让店员不乱说。

  “最近那孩子的态度似乎松懈了些,开始搭理我家小八和小爱了。”宫世妈妈说。

  “这不是很正常吗?小八和小爱那样的美少女,时间久了,谁不心动?”

  “最可恨的就是这件事,他就像玩跷跷板一样,一会儿滑到小八这边,一会儿滑到小爱那边——小八也没出息,换成我,早把他关起来,用鞭子抽他。”宫世妈妈说。

  宫世八重子掐了一下青山理,用眼神问他:我对你够好吧?都不用鞭子抽你。

  青山理的岳母恐惧症更重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只要能走,哪怕让他获得‘脱了衣服才能隐身’的隐身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使用。

  试衣间外,宫世妈妈与好友聊了一会儿从前读高中的事情。

  终于,店员将所有符合要求的衣服、鞋子,都送进了试衣间。

  两人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可以走了。”宫世八重子小声说。

  青山理抬手,一脸严肃,刚才的教训他还没忘。

  他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倾尽全力,偷听隔壁的声音。

  “……你!”宫世八重子拽他。

  青山理不予理会,就像青春痘一样死皮赖脸,坚持偷听。

  听到脱鞋声了,可以走了!

  ——不,再等等,脱了鞋,还有拖鞋,还可以突然离开试衣间。

  “……青山理!”宫世八重子揪他的另一只耳朵。

  “你别闹。”青山理拍开她的手。

  宫世八重子又好笑,又无奈,真想对付见上爱一样收拾他,给他一脚。

  ——脱衣服的声音太小了,听不见,可恶!

  “……内衣很好看。”

  “嗯,就是显胸大。”宫世妈妈说。

  “这是缺点吗?”

  “不体面。”

  “你的价值观太不正确了!”另一个人道。

  青山理一手抓住宫世八重子,一手开门,两人迅速离开试衣间,又逃出香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