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此行目的极为明确的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崩坏爆发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幽兰戴尔下意识看向江辰。
江辰也极为干脆，顿时收敛了笑意。抬手虚握，旋即轻轻一扯，似将什么东西剥离了现实领域。
“好了，没问题了。我刚刚已经把无关人员全部转移到镜像世界，现在这座岛上，只有我们和崩坏兽。”
“你已经可以熟练运用权能了么？”幽兰戴尔眼底闪过一丝惊叹：“真是方便的能力啊，好像什么都可以做到。”
“嗯，其实很简单，权能这种东西，比起技术，更多的是本能。”
江辰简单解释了一句，继而满脸凝重的紧盯丽塔。
现在，珊瑚岛上只有他们和崩坏兽。
按照崩坏能适应性的顺位。
第一序列自然是江辰和幽兰戴尔。
只是，两人一个已经是律者，一个觉醒了圣痕的力量，与律者的性质相悖。
后面的顺位，便是眼前的女仆。
尽管还不知大崩坏因何突然爆发，但毫无疑问，律者诞生的条件已然凑齐。
充足的崩坏能环境，负熵以及素体。
在此情况下，崩坏会主动找上有资格的人。
随后……
“你怎么还没变律者？”江辰神情古怪。
总不至于，崩坏知道这个女仆会光速叛变，所以特意去找反抗不能的安娜了吧？这算什么，肉烂在锅里也不给叛徒吃，崩坏有这脑子？
呆鹅着急的摆弄着丽塔的双手，到处检查，希望发现一点点律化迹象。
但，没有就是没有。
“丽塔，你再努力一点，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这个……”丽塔脸色憋得通红。
她也想啊，已经很努力的在回忆痛苦难过的事情了。可一闭上眼睛，幼鹅的脸就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身体尚残留着一些恰到好处的微妙阵痛。
明明想要悲伤，明明身上很痛。
然而，愉悦和兴奋的情绪，犹如跗骨之蛆，怎么甩也甩不掉。
甚至于，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
“……”
“我就说这个女仆之前在享受！”
————————
与此同时。
一家法式餐厅内。
安娜粉色美眸浮现一抹茫然。
前一秒餐厅回响着悠扬音乐，一眨眼所有人瞬间消失。
而且……她眼睁睁看着刚才一脸紧张，抱着自己喊‘安娜，你躲我后面，我绝不会让你成为冰之律者的！’的塞西莉亚。此刻，那女孩体内崩坏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带着她一起被封印进了巨大冰山。
呆鹅.jpg
461 都这么孽畜了，为啥还要矜持？
阿波卡利斯。
曾经，这个姓氏与天命的主教之位绑定，每一任家主皆是欧洲最具权势之人。
而今，其姓氏依旧与天命锁死，奥托·阿波卡利斯是这个世界最有权势之人。
毫无疑问，奥托站在这个世界的权力顶点。
站在这个位置，会被无数人崇拜、羡慕、嫉妒，想要将他除之后快。每天都有无数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分析他任何行为当中的深意。若是以脑子更简单的家伙来看，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奥托，除了需要维持自己的权势思考一些必要的计谋，应该不会为其他的事情操心了吧。
毕竟，站在顶点的男人，无论财富亦或美人，只要开口吩咐一声，就会有大把大把想要巴结的人主动献上。
“但谁知道，人人都羡慕的天命大主教，只是个连女人都保护不住的可怜虫呢？”
无数书本与知识构成的空间中，响起一道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声音。
这打断了奥托看书的心情。
金发男人抬眸看了一眼，近在身前，容貌与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形象。
——虚空万藏。
由前文明的某位天才，以理之律者核心为材料，制作的第一神之键。而奥托眼前这与他交流的形象，正是神之键融合的人工智能。
严格意义上来说，虚空万藏是所有神之键中最特殊的一个。
它并非单纯的武器，更是承载了前文明一切知识的备份。
按照阿波卡利斯家族对这件圣物的记载：‘只有具备最高智慧的人才能解开它的封印。’
奥托在五百年前得到了认可，被允许习得前文明的诸多知识。
但，作为管理者的人工智能，却拒绝为他这个神之键的主人提供服务。
“呵~”
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奥托没说什么，直接退出了虚空万藏的图书馆。
意识回归现实。
魂钢身躯再启动。
堪比律者强度的身躯，发出了充满疲倦的哀叹。
“还是不行么，就算有五百年的时间，前文明的知识还是太多太繁杂了。没有虚空万藏的协助，想要从中提取想要的知识，根本就是在大海捞针。”
取出虚空万藏的本体，一个金色六面体。
奥托将它随意的丢到桌子上。
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想要短暂的放空一下大脑。
刚闭上眼，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回忆起那个翻墙而来的女孩。
他回忆起那个称自己为‘大发明家’的救赎。
他回忆起，那个因自己的傲慢与偏执，亲手引发的，一个缠绕了他五百年的噩梦的那一天。
那件事发生前，奥托的父亲，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宣布了对卡莲的处置结果。
卡莲必须死。
话语仿佛沉重的砝码，不断坠压着奥托的心脏，想要把它压得再低一些，更低一些。而后，父亲给了他另一个选择，只要和卡莲完成联姻，就能让他守护的少女活下去。
他知道，那绝不会是卡莲的选择。
但他依旧以说客的身份去了。
放下底线，宛若祈求般想要劝说卡莲活下去。
可得到的回答却是。
“我无法苟同天命的所作所为，我唾弃天命披在光辉外衣之内的漆黑心肠，绝不为了保全性命而屈膝。卡莲·卡斯兰娜宁愿一死，这是我的抗争，就只是……抗争。”
那少女用一如往常的清澈眼眸与坚定话语，正大光明的回击了天命的龌龊和现实的残酷。
符合圣女身份的回答，符合性格的答案。
奥托并不意外。
就如他了解卡莲一样，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在心中立下誓言。
“卡莲，我不会让你死。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绝不让你死。”
然而，正是因为这份执念。
因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的自以为是，奥托亲手将他的圣女推上了最后的舞台。
——————
睁开眼，绿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明悟，旋即变得空洞无物。
感情、记忆、温度，尽数消失，再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应有的东西。
“卡莲，每一次想起你，都会坚定我的信念。”奥托吐出一口气，语气冰冷，蕴藏一股任何事物也无法撼动的固执：“但为什么呢？这次的回忆，却是对我人生的重新审视。”
他忽然理解……准切的说，是记起来了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孽畜。
五百年前是。
五百年后，依旧。
从始至终，自己都是个脱了毛的动物朋友啊！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那些实验，不会被卡莲接受，甚至会被卡莲厌恶，但他依旧做了。
那是为卡莲吗？
别自欺欺人了，奥托·阿波卡利斯。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你自己的愿望。
如果将其称之为‘爱’的话，那一定是无比扭曲的爱。
现在想一想，自己五百年前都已经那么孽畜了，五百年后的自己居然想当个人？
荒谬！
一天是孽畜，一辈子是孽畜，哪为什么不孽畜到低？
“无关乎卡莲，无关乎意志，甚至无关于……爱。”
奥托必须承认，事到如今，他对卡莲的感情，已然不是憧憬或爱情。经过五百年的沉淀，它蜕变成了一种支撑人格存续的执念，一种近乎信仰的疯狂。
天命、人类、文明、世界？
这些东西，不过是他用来祭奠卡莲，凭借‘卡莲在的话一定希望我这么做’的理由，他才成为了人类的领袖，去对抗崩坏。顺便利用作为副产物带来的权力，支撑他研究复活卡莲的方法。
而今，不再需要了。
“这世界变化的很快，逆熵、世界蛇，还有那股带走了幽兰戴尔，肆意以我的名义操纵天命的神秘力量。”
他细数挡在自己面前的阻碍，又或许，会是助力？
“不知不觉，已经成了超出掌控的乱局，那就再乱一些吧。逆熵的盟主大人，负责圣痕计划的世界蛇尊主，是时候让你们重新登上舞台了！”
想要复活卡莲，空之律者的力量是必须的。
虽然天命的网络信息被控制了，但奥托有其他渠道，大概知晓了一些如今的‘空之律者’的恐怖。
想要操纵空之律者，他掌握的情报太少，且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但他还有第二神之键，可以模拟空之律者的权能。
当然，前提是让第二键恢复完整。
根据天命掌握的信息，第二键的核心组件，如今在哪位救世的战士手中。
所以，必须将其从量子之海中解救出来。
“对方怕是不会领情吧，不过无所谓，他会打倒崩坏，只要我成为崩坏之一，他就会对我出手，成为我计划中的一环。”奥托重新拿起虚空万藏：“以天命手中残破的第二键，和第一神之键的力量，足够将他从量子之海带出来。”
那么，计划开始。
462 冰之律者·塞西莉亚
海渊城掌控在世界蛇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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