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听着周围一群技术人员的报告声，贝尔法斯特暗暗点头：“看来银狼成功了。”
她转头看向一侧，黑塔正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打哈欠：“跟智械哥前辈比起来，那个骰子脑袋要落伍太多了。”
“嘛，也对，他毕竟不是专门玩儿这个的，一个顶级骇客，再加上三个天才携手幕后推进，就这要是他都能发现，那我们这些人也别玩了。”
“更正，黑塔女士，严格算起来，冯诺伊喵小姐并非天才俱乐部成员。”
螺丝咕姆站在黑塔身边，友善地纠正着她语意上的错误。
“你的消息太落伍啦，螺丝。”黑塔懒洋洋地挑眉，“红发女已经是俱乐部的一员了，就在不久前。”
“她完成了觐见机器头的仪式。”
“哦？”螺丝咕姆看向忙完了手头上工作，正走过来的冯诺伊喵，“恭喜你，冯诺伊喵女士。”
“欢迎加入俱乐部。”
冯诺伊喵闻言，脸色一苦：“别提了，我看到机器头的时候本来想着把祂的算力接过来给我的课题推进度，结果差点没把我的逻辑核心给烧了——要不是指挥官及时出现扇了机器头一巴掌，我现在还在后勤部那里躺着呢。”
“截取博识尊的算力，很大胆的想法，冯诺伊喵女士。”螺丝咕姆优雅地笑着，“我申请加入这个课题。”
“看来你也不老实。”冯诺伊喵笑起来，“这事儿我全权负责，批准了！”。
第1520章·知更鸟：有家族在背后帮她？
通往天台的门被星一脚踢开。
铁门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步入天台后，闯入众人视野的，是一片被愿力染成暗紫色的扭曲天空。
巨大的天线阵列矗立在天台四周，像一具具张开肋骨的金属巨兽~遗骸。
风很大，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而在天台正中央，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的存在——正背对着他们，面向整座二相乐园。
“来了啊。”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温柔。
满愿缓缓转过身。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连衣裙，看上去就像十五年前那个刚从血涂游戏中幸存下来的少女。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早已没有了光，只剩下燃尽的灰烬与被灰烬覆盖的、滚烫的恨。
“人比我预计的要多。”满愿歪了歪头，像是在清点货架上的商品，“巡海游侠……开拓者……咦，还有一股我从未感知过的力量波动。你们也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无量塔姬子将大剑拄在地上，火焰在她周身无声流淌：“既然知道，就代表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觉悟？”满愿低笑起来，那笑声起初很低，后来越来越高，“十五年前我就做好觉悟了。只不过那时候的觉悟是——我要活着，带着所有人的份一起活下去。”
她抬起手，天台边缘的屏幕阵列骤然亮起。
不只是天台的屏幕，整个满愿电视台的外墙、街道上的公共荧幕、家家户户的投影终端——这一刻，所有接入二相乐园愿力网络的设备，都出现了同一个画面。
画面里，一个女孩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
琪亚娜瞳孔骤缩：“这是……”
“血涂游戏。”满愿的 ?r企eR鹨（i九） 引7陕芭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十五年前，我失去了一切。”
画面流转。
女孩被人从废墟中抱起，有人给她递上热水，有人为她披上毛毯。
温柔的微笑，耐心的倾听，无数双向她伸出的手。
芽衣握刀的手微微松开，眼神闪动。
但下一秒，画面陡然破碎。
镜头拉远。
演播室的灯光、写着“人间真情幸存者康复全纪录”的横幅、导演举着提词板、刚才还温柔抱着她的女人正摘下假发对着镜子补妆。
弹幕从画面边缘倾泻而下，像一道道流星——每一道都在笑。
哈哈大笑。
拍桌狂笑。
笑到喘不过气。
“你哭泣的样子真是个笑话。”
一张面具从画面深处浮现。
惨白的、咧着嘴的假面愚者面具，上面还粘着一张纸条。
满愿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这整座城市的恶意。
“看到了吗！”
“这就是二相乐园。这就是你们的幸福。十五年来，这里从来没有变过！”
她的声音被某种力量放大，穿透天台，穿透街道，穿透每一个捧着终端看这场直播的人耳膜。
“所谓的幸福，不过是把别人的痛苦包装成喜剧。所谓的乐园，不过是建立在无数尸体上的摄影棚！”
她身上的旧连衣裙突然像被火焰灼烧一般，从边缘开始迅速炭化、飞扬。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毁灭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笑话，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知更鸟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不对……这不是单纯的情绪爆发！有同谐的力量在帮她扩散！”
不死途下意识挡在她身前：“什么意思？”
“是同谐的共鸣，但被扭曲了！”知更鸟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有人用同谐的力量把她的恨意强制灌输给二相乐园的每一个人，就像用一根针管把毒药直接打进去——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家族的人！”
布洛妮娅冷静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也就是说，有除了知更鸟姐姐家之外的同谐势力在协助她。能捕捉到来源吗？”
“不行。”知更鸟摇了摇头，眉心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这股同谐力量的外层还包裹着别的什么东西，在阻碍我进一步探查……那是……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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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诺康尼就是建立在庞大忆质之上的世界，知更鸟能发现忆质的存在并不奇怪。
“这不就对上了？”不死途突然开口，一边说一边左右扭着脖子，“还有记忆的力量。这些画面不是单纯的播放，是直接从她的记忆里抽取出来强行注入观众意识的。能做到这种事的——”
“流光忆庭的忆者。”丹恒沉声接道，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长枪上，“而且不是普通忆者。能同时运用同谐和记忆的力量进行强制情绪感染，范围还如此大，大到遍布整个二相乐园，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了。”
刃冷笑一声，指甲划过碎裂的剑身：“说来说去，就是一群藏在幕后的混账把她当成了扬声器。而她明知道这一点，也心甘情愿。”
满愿看了过来。
“是的。”她坦然承认，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令人心头发冷，“我是棋子。从一开始就是。十五年前是电视台的棋子，十五年后是那些大人们的棋子。但那又怎样？只要能拖着这座虚伪的城市一起下地狱，我是什么都无所谓。”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比喻。
从她腰部以下，血肉撕裂开来，却没有鲜血迸溅。
无数粗壮的、带着荆棘的藤蔓从裂口中疯狂涌出，如同被囚禁了千年的蛇群终于重见天日。
藤蔓之间，一朵又一朵妖艳的紫红色巨花徐徐绽放，每一朵花的花蕊中，都倒映着一张正在哭泣的脸——那些是二相乐园此时此刻被她侵染的观众的表情。
她的上半身保持着人类女性的形态，但皮肤变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涌动的紫色纹路。
一头长发散开，每一缕发丝都化作了细小的藤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着。
“来吧。”化作怪物的满愿垂下眼睑，俯视着天台上渺小的众人，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低语，“来取悦我。用你们的战斗、你们的挣扎、你们的绝望——来为这场最后的笑话，献上高潮！大！”。
第1521章·星啸：听说这里有乐子？
最先冲出去的是琪亚娜。
“废话那么多，打就完了！”
终焉律者的光翼在她身后迸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拳头裹挟着足以撕碎空间的力量，直直轰向满愿的面门。
藤蔓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绽放。
满愿腰际那些紫红色妖花猛地张开，花蕊中喷涌出浓郁到近乎液态的愿力冲击。
那力量里混杂着十五年的血、十五年的泪、二十万乐变化天人被剥夺的自我——以及此刻被强行灌入数千万观众心中的憎恨。
拳头与愿力在半空中碰撞。
琪亚娜的眉头一皱。
她感觉到了，那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更沉重、更黏稠的东西。
是无数人的恶意凝成的泥沼，正试图将她拖进去。“一零七”
星神制定的幻月游戏的规则令身为终焉律者的她受到观众们愿力的影响，难以发挥全部的实力。
那些被满愿植入千千万万观众心中的憎恨不断滋生疯长，最终化作一股庞大到恐怖的情绪共振，其所产生的愿力像是沉重的泰山压在琪亚娜身上，令她每一次的动作都变得比过去更加艰难。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你们这些人……动动手指就能天崩地裂，让这个世界毁灭……但面对一整个世界的恶意，你们还能发挥出多少力量来？”
“况且……就算你们做到了那又如何？这个世界……本身就该被毁灭了啊！”
满愿癫狂的笑声，让琪亚娜心里烦躁得不行。
“可悦怡·洱（九?）?泣?溜玖?易叄柳恶，要是换个地方，本小姐一拳就能把你轰到那个挤眉弄眼的月亮上去！”
“琪亚娜姐！”希儿瞬间切换为死生之律者er异叁舞企疚陆珊Ii的“死”形态，漆黑的镰刀划开空间，直接出现在满愿身侧，锋刃斩向连接藤蔓与上半身之间的部位。
藤蔓却仿佛长了眼睛，数根粗壮的蔓条从下方抽来，缠住了镰刀的黑刃。
“没用的。”满愿垂眸看着被缠住的希儿，“你的攻击，甚至都不带半点的憎恨和恶意。小姑娘，你根本不敢真正杀人对吧？”
希儿咬着牙，没有回答。
杀人，这种事希儿确实从未做过。
不只是她，布洛妮娅姐姐，琪亚娜姐姐，芽衣姐姐……大家都因为指挥官哥哥的出现，一路顺风顺水地走到现在，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世间的黑暗面。
若是对付崩坏兽或是别的什么怪物，她们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但真的要下手杀一个活生生的人，别人不知道，但希儿自己绝对犹豫。
笨蛋，让我来！
黑希儿在希儿脑海中恨铁不成钢地骂着。
（不……不可以……）
希儿拒绝了。
虽然犹豫，但她执拗地不愿意选择逃避。
下一瞬，一道赤红的火焰剑光将藤蔓齐根斩断。
无量塔姬子落在地上，炎之大剑拖在地面，划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那我呢？我的剑里有死亡的味道吗？”
满愿歪了歪头：“抱歉，没闻到，但是满嘴的酒气倒是不少。”
姬子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剑。
火焰吞没了半个天台。
而在火焰映照不到的阴影里，刃和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
“左边那三朵花蕊里有正在成型的愿力炮。”丹恒低声道。
“右边两朵归我。”刃的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裂痕。
两人同时消失。
下一秒，左边三朵妖花被龙吟般的枪风贯穿，右侧两朵则被碎成无数片的剑刃风暴绞成了齑粉。
满愿发出了一声介于痛苦和愉悦之间的长吟。
“就是这样！再来！再用力一点！”
“她她她她她她完全疯了。”妄想天使的千夏躲在知更鸟身后，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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