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回应江敛秋的，是爻光银铃般的轻笑，以及合拢的折扇轻轻点在他脸侧的触感。。
第1530章·列车上的闲暇日常
列车包厢里的灯光调得恰到好处——既不像战斗时那样刺眼，也不像画中世界那般压抑，而是柔和而温暖，像冬日壁炉里将熄未熄的炭火。
宴会车厢的长桌被重新布置过。
洁白餐布上散落着几碟点心、一壶刚沏好的红茶，还有不知是谁从二相乐园的街边小摊上顺来的彩色糖果。
粉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和旁边三月七的发色莫名呼应~。
“所以——星！你那个应援棒到底是哪儿来的！-”
三月七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伸手去戳星搁在桌边的那根发光棒子。
棒子现在处于省电模式，正一闪一闪地冒着柔和的暖黄色光，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星把应援棒往怀里一揣，满脸警惕：“幻月给的。说不定是见面礼！”
“见面礼个鬼啦！”三月七一记手刀劈在星头上，劈完又心疼地揉了揉，“再说了那个幻月不是归寂在背后搞的鬼吗！”
“归寂是归寂，幻月是幻月。”星振振有词，把应援棒举起来挥了挥，“它能变双截棍，超好用，你要不要试试？”
“要！”三月七立刻忘了刚才的吐槽，两只眼睛亮得跟应援棒本身似的。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很快包厢里就响起了星一本正经的“啊打”和三月七手忙脚乱的“等等等等这个怎么转——哇哇哇砸到我了”的声音。
长桌另一头，布洛妮娅端正地坐着，面前排开三枚浮游炮的微型投影，正用理之律者的力量对它们进行战后维护。
她的银灰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原本一丝不苟的肩头微微放松着，偶尔抬起眼帘，瞥一眼旁边正在闹的星和三月七，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希儿挨在她身边，黑希儿难得没有在脑海中吵闹，只是安静地借着希儿的眼睛看窗外掠过的星轨。
希儿本人则把自己缩在座位上，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布洛妮娅的侧脸——她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太习惯布洛妮娅姐姐的新形态。
“希儿有什么话想说吗？”布洛妮娅头也不抬地问。
“没、没有！”希儿飞快摇头，又顿了顿，小声补充，“就是想……布洛妮娅姐姐刚才战斗的时候，真的很帅气。”
布洛妮娅指尖的微型投影闪了一下。她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继续维护浮游炮：“布洛妮娅认为，这只是客观事实。”
另一边，无量塔姬子把自己陷在车厢角落的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边搁着一杯已经见底的红茶。
她刚才在战斗中消耗极大，此刻闭着眼假寐，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偶尔还会溢出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金色火星。
坐在她对面的是琪亚娜和芽衣。
琪亚娜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从零食柜里翻出来的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正欢。
她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无量塔姬子，确认老师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晕过去之后，才放心地继续吃。
芽衣坐在琪亚娜旁边，姿态端庄得多——双腿并拢，双手捧着茶杯，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前。
她的目光落在无量塔姬子身上时，眼中闪过一瞬复杂的光。
雷之律者的意识在她心底低语了一句，大意是你要是担心就直接去问问那个红头发的到底怎么做到的。
芽衣在心里回答：嘘。
雷之律者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芽衣芽衣，”琪亚娜把薯片袋递过来，“吃不吃？黄瓜味的，超清爽！”
芽衣从袋子里拈起一片，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指：“琪亚娜，你嘴角沾了碎屑。”
“啊？哪儿哪儿？”白毛团子伸出舌头去舔，舔了两下没舔到。
芽衣轻叹一声，倾身过去，用手帕帮她擦干净了嘴角。
“嘿嘿。”琪亚娜傻笑。
芽衣看着她笑，也不自觉地跟着弯了眉眼，原本那一丝复杂的心绪就这么被傻乎乎的薯片屑冲散了。
妄想天使三小只挤在长桌最宽敞的那一端，面前摊开着一本巨大的空白乐谱——准确地说，是被强行征用来当乐谱的列车航行日志，扉页上还有帕姆愤怒的爪印。
“这一段和弦，人家觉得可以再轻快一点。”爱芮拿着笔，笔尖戳在下巴上，星星眼里全是专注的光。
“可是上一段已经很快了欸，再快的话千夏会咬舌头的。”南宫羽说着看向千夏。
千夏正双手捧着歌词本，嘴唇翕动着默念歌词，被南宫羽一看，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弹了一下：“我我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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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逼千夏。”南宫羽立刻转移矛头。
“明明是你先说的！”爱芮鼓起腮帮子。
千夏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拌嘴，悄悄把歌词本举高了一点遮住脸，但手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分明在笑。
知更鸟坐在三小只身后，微微偏着头，看着三个徒弟为一个和弦争论不休的模样，唇边噙着极淡的笑意。
她的嗓子还有些微哑，偶尔轻咳一声，三小只就会齐刷刷地回头用担忧的目光望向她，直到她摆摆手示意无妨，三人才重新投入乐谱的讨论中。
车厢门滑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让人产生幻觉的咖啡香——或者说，是某种以咖啡之名行生化武器之实的危险气味——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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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就连无量塔姬子的眼皮也跳了一下，然后继续闭着眼睛装睡——这位炎之律者面对满愿的藤蔓时都没退半步，此刻却选择了按兵不动。
“咖啡泡好了，有人要试试新配方吗？”
姬子端着一整套咖啡器具走进车厢。
托盘上，虹吸壶的下壶正咕噜咕噜冒着气泡，但那气泡的颜色——如果三月七的视觉没有欺骗她的话——是墨绿色的。
“姬子姐，”三月七举起一根手指，表情像是在拆弹现场，“我觉得，那个，大家刚刚打完仗，是不是该喝点，呃……养生的？比如牛奶什么的？”
“牛奶在咖啡里，”姬子微笑着，那笑容温柔而优雅，但不知为何让人后背发凉，“加了双倍的奶泡。”
三月七看向星，疯狂使眼色。
星看向丹恒，挤眉弄眼。
丹恒看向了瓦尔特杨。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以一位前理之律者面对世界崩坏时的从容气度，平静开口：“谢谢，我喝茶就好。”
“……杨叔！”三月七用气声悲愤地呼唤。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
江敛秋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刃。（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包厢里的气氛隐隐变了几分——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微妙的转移。方才还闹作一团的少女们像是同时收到了什么信号，一个个动作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丁。。
第1531章·姬子的风化诅咒
三月七不着痕迹地坐直了些。
星把应援棒收回腰间，顺了顺衣领。
布洛妮娅抬手拢起一缕散落的发丝。
希儿下意识把自己往布洛妮娅身后藏了藏。
琪亚娜把薯片袋搁下，拿手帕擦了擦手指。
芽衣则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望向门口时，眼底的波光比方才更柔软了几分。
千夏又把脸藏到了歌词本后面，但这回整张脸都红透了；南宫羽飞快地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刘海；爱芮双手托腮，星星眼里映着来人的身影。
知更鸟抬眸，对江敛秋轻轻颔首。
无量塔姬子的眼皮终于真正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瞳孔从缝隙里扫了他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爻光和绯英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两人方才“七八零”还在切磋着彼此的茶道，见到江敛秋进来，爻光优雅地翻开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弯弯的眉眼；绯英则抖了抖狐狸耳朵。
“怎么样？”丹恒率先开口，目光锁在刃身上。
刃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在丹恒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他的脸色比之前在天台时好看了不少，眼中那份混乱的猩红几乎褪尽，只是眉心里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尚未完全闭合的封印。
江敛秋在刃旁边站定，手掌虚悬在他肩头，指尖缓缓渡出一缕纯净的能量。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众人点了点头：
“初步检查结果还算乐观。倏忽血肉在刃体内暂时处于稳定状态，没有扩散或失控的迹象。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原因有两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刃本身与倏忽之间有着漫长的共生史，他的身体对这玩意儿有耐药性。”
然后是第二根手指：“第二，他这个人实在太想死了，丰饶赐予的不死在他这儿天然水土不服。”
刃冷哼一声，但没有反驳。
丹恒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分。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用喝茶的动作掩饰了那一瞬的如释重负。
而瓦尔特点点头，他知道丹恒和刃的关系。
“不过，”江敛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刃眉心的暗金纹路上，“二十万人份的倏忽细胞全部压缩在一具身体里，光是精神层面的压力就足够把一个普通人碾碎几百次。虽然有知更鸟她们帮忙调律，但我还是又加了一重保险——这个印记能在他精神防线濒临崩溃时强制启动一道缓冲层，相当于给过载的电路加了个断路器。”
“调律的效果怎么样？”江敛秋转向知更鸟。
“比我预期的要好。”知更鸟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正围在乐谱前交头接耳的三小只，“主要是千夏她们唱的MV直在循环播放。那支曲子我在录制的时候特意嵌入了同谐的调律纹路，虽然功率远比不上我直接用能力，但因为播放覆盖面广、持续时间长，能够持续对冲那些负面情绪。再加上刚才星啸姐帮忙时留下的调律惯性还在——至少在未来一个月之内，刃的精神负担应该不会超过警戒线。”
“原来你让她们录MV有这层考虑。”三月七一脸佩服，“我还以为只是想让千夏她们出道呢。”
“出道也是真的。”知更鸟浅浅一笑，“一鱼两吃，不浪费。”
千夏从歌词本后面探出半张脸，怯生生地补了一句：“那个……我们刚才在讨论，等回去以后，要不要专门录一首给刃先生打气的歌……”
刃的眼角跳了一下。
“不必。”他的声音沙哑却笃定。
“哦。”千夏把脸缩回去，在歌词本上飞快写下一行字：他说不必，爱芮你猜他是真不用还是不好意思承认？
南宫羽从千夏手里抽走笔，在旁边批注：嘴上说不要的类型，参考隔壁丹恒老师，这两人真好磕~
爱芮接过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刃头简笔画，旁边标注：新单曲暂定名《以龙尊之名：别死，我的朋友》。
丹恒瞄到了那张纸条，把茶杯端得更高了些，遮住了大半张脸。
“既然刃叔没事！那作为庆祝，刃叔，来喝咖啡！”
星笑嘻嘻地将姬子递给自己的咖啡，哐当一下砸在刃面前。
三月七眼睛都睁圆了：损还是你损啊！
不过她怎么没想到呢？刃可是那种巴不得自己立刻完蛋的类型，姬子的咖啡对他来说算什么啊？
“这边也有这边也有！刃叔请！刃叔不要客气！”于是这丫头立马凑上去。0
刃看着面前忽然多出来的好几杯咖啡，不明所以，只是暗暗点头。
离开星核猎手后，星过得还真不错。
只是——
“刃叔？”他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称呼？”
星一脸无辜地眨眼，指了指姬子：“这是妈妈！”
刃：“？”
星继续：“所以卡芙卡也是妈妈，所以银狼是小姨，四舍五入，你就是叔叔。”
“叔，你就喝了呗，喝了之后再V我五十万看看实力……啊不，作为礼物好不好？”（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刃眉头狂跳地盯着姬子：“她在你们列车上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一边说，他一边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正好口渴……咳咳咳咳咳！！！
刃的脸色瞬间变白，继而变绿，最后涨得通红，额头青筋凸起。
连着深呼吸好几次，刃才恢复正常，最后咬牙切齿地盯着已经躲到江敛秋身后的星和三月七：“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之间应该无冤无仇才对，何苦这般害我？”
啪叽——1。2姬子额头冒出一个大大的井。
揉了揉眉心，她嗔了眼胡闹的列车两小孩，这才看向始终在假寐的无量塔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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