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比我想象的安静多了。我还以为会有那种——嘭！宇宙大爆炸！创世交响乐！结果就这？”
“安静还不好？”虚照从她身后冒出来，贝雷帽歪得快掉下来，“安静说明没人催稿，没人催稿说明不用赶死线，不用赶死线说明——我今天不用画《苍天航路绒绒号》的连载了！”
她说完自己先乐了。
“不。”火花头也没回，白色双马尾随着她前行的动作轻轻摆动，“你今天确实不用画连载，但你得爬树。我们三个都得爬这棵大到离谱的树，找一团不知道在哪里的面具痕迹，然后弄清楚阿哈当年到底在上面看见了什么。”
“哦，那没事了。”虚照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星光涟漪，又抬头看了眼头顶——层层叠叠的枝杈940延伸到视线尽头，根本望不到顶。
“这得爬到什么时候？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问。”花火说。
“咱们爬到一半饿了怎么办？这树上长不长果子？万一长的是阿哈种的果子，吃一口会不会当场被笑死？”虚照一边说一边掏出G笔，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似乎在给想象中的阿哈果子画草图。
“你应该关注更实际的问题。”火花终于转过身来，眼睛里闪着光，“比如——我们现在攀爬的这棵树，比整个物质宇宙的直径还要大。用常规手段，我们爬一亿年也爬不到顶。”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花火和虚照异口同声：“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你们没问啊。”火花理直气壮，随即抬起右手。
她白皙的指尖上，一枚极淡的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光。
“不过亲爱的既然敢让我们来，当然不是来健身的。当当当当——亲爱的虽然人不在，但东西已经给我们了。这枚印记能让我们追踪阿哈残留下的欢愉命途痕迹，也能让我们暂时用欢愉的方式前进。”
虚照举起手，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请问什么叫欢愉的方式？”
“就是——”（bedf）
火花还没说完，花火忽然打了个响指。
也不见她怎么发力，三层面具从她怀里跳出来，叠成一串歪歪扭扭的阶梯，浮在半空中。面具们互相挤来挤去，发出叽叽喳喳的争吵声，最下面那张还嫌弃上面那张压到了自己的鼻子。
“踩面具上去。”花火拍了拍手，“上来。”
……分割线……
情况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
花火三人攀上面具阶梯之后，上升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变幻——树叶、枝杈、虚空、星河，混杂成一片斑斓的流光。
但三人很快发现，每攀升一段距离，她们会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那是火花最先注意到的。
她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脚步顿住了。
底下——来时的路径——已经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缓慢旋转的星云，星云正中间有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而在她注视那颗恒星的同一秒，某种超越五感的信息忽然涌进脑海。
不是看见，不是听见，是“知道”。
她知道了那颗恒星正在死亡。
并且已经死亡。
并且死亡的瞬间被树上的某种力量拉扯成了一张薄片——死亡的每一微秒、每一个粒子的衰变过程，全部摊平在她们眼前。
就像把一本书的每一页同时翻开，然后塞进同一个画面里。
火花一屁股跌坐在面具上。
总是五官乱飞的大主播难得收起了笑容，额头渗出细汗。
“脑子……好胀……”
“喂喂喂！不要乱看啊！”虚照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着继续往上，“那不是给你看的东西。时间、维度、因果——所有这些概念缠在一起，凡人根本没法用脑子处理。能看懂的只有星神，那是另一个层级的意识结构。”
“可是我想吐。”火花老实交代。（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那就对着面具吐。”虚照头也不回，“那几张面具是活的，会自己躲开。”
最底下的面具“噫——”地尖叫着往旁边闪了一下。
花火狐疑地盯着虚照：“你不对劲，你好像知道很多我和这个冒牌货不知道的事。”
虚照眼珠子开始乱转。
“那啥……你知道的，为了画漫，我总是要各种搜集全宇宙的小道消息，知道的多很正常……”
花火盯着虚照看了半晌，继而一笑了之。
“算了，反正也不会是坏事。”
面具们爬了大概两百多级之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横亘在枝杈之间的细长路径，泛着微微的金色。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道路，而像是某种残留的痕迹——像有人曾经走过这里，脚下留下的印记渗进了树皮，多少年都没有消散。
虚照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那道痕迹。
“欢愉的残留。比任何地方都强。是乐子神。”
花火的眼睛亮了一下：“乐子神来过这里？”
“不确定。但已知爬过这棵树的星神只有他一个。”
虚照的表情因为额间刘海的垂下而被遮掩到看不清。
“你们说，归寂会不会也来过这里？”火花忽然没来由冒出一句。
“喂喂喂！别说那种可怕的话好吗？那个家伙要是冒出来，咱们三个绑在一起也打不过！”
花火拧着火花的耳朵当场转了一百八十度。
“放开我！好痛！可恶！要不是这里没有办法直播，火花花一定要把你家暴的恶劣事迹传播到全网去！”
“你承认我是你妈妈了？好孩子，过来让妈妈疼爱你。”
“吃我一脚！”
两人打打闹闹，而走在前面的虚照却没有反应。
她正在感应当年阿哈走过存在之树后留下的痕迹。
随后，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条金痕。
那条金痕只有一人宽，两侧是看不到底的虚空深渊。
虚照往深渊看了眼，然后额头冒着冷汗默默退回来：“好吧，我觉得偶尔人还是不应该有太多的好奇心。”
火花噗嗤笑出声。
三个女生就沿着那条金痕继续往上走，一路上火花又不信邪回头看了一眼。
这回她看到的不是坍缩的恒星，而是一整条完整的命途——在她视野的正中央，横贯虚空，像一条被点亮的银河。命途上有无数光点，光点是行者，行者数以万计，有人正在前行，有人已止步，有人不知为何从命途的半腰跌落了，光点坠落成流星。
但这次她没吐。
因为同样的事她已经见识过一次了。虽然还是看不懂，但至少不会当场昏过去。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火花自言自语。
虚照和花火没接茬。
因为前方忽然出现了什么。
不是路径。
不是树叶。
是一团面具。。
第1635章·虚照：回去后绝对把脚塞你嘴里！
三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花火甚至下意识想摸自己的狐狸面具——还好，它还在脸上。
那团面具不是她们带来的。
它们悬浮在一截树杈的断口上方，大概百来张，新旧不一，有些边缘破损，有些覆盖着暗沉的痕迹，像是经历过漫长的旅行。每一张面具都在缓慢旋转，旋转的弧度里泛出阿哈独有的欢愉命途波动。
“不是实物。”虚照眯起眼睛，“是乐子神残留的幻象。但祂本人确实在这里停过。可能停了很久。”
花火盯着虚照的背影看了许久。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边的火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什么看啊，旧型号？”
啪！
花火毫不留情地在火花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再没大没小我就把你打晕之后绑成下流地姿势装进盒子里送-给亲爱的当玩具。”
“还有这好事！？”
两人吵吵闹闹间，跟着虚照一起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走，面具的数量越多。
到后来几乎每隔一段路都能看到三五张面具浮在空中，有些成堆排列，有些零星散落。
而金光轨迹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亮——走到某一段时，火花突然发现脚下的痕迹不再是单线，而是无数条交叠的金线，密密麻麻，几乎把整片树皮都染成了金色。
虚照弯下腰，用G笔顺着其中一条金线描了一遍，然后换了个角度再描一遍，来回几次后抬头：“他在这一段反复走了很多次。来回走。”
“乐子神也会犹豫？”花火猜道。
“没准儿是看到了陵留思陸齐吧拔什么笑话，在反复看呢？”
“得了吧。”火花摊手，“同一个笑话听第二遍就无聊了，我不信祂会干这种事。”
“是你懂乐子神还是我懂乐子神？”虚照瞪过来一眼，“知道马老师我在网上的名号吗？——星神最严厉的母亲。”
“我说漫画女，有本事你让乐子神真叫你一声妈妈。”火花双手抱胸，抬起了下巴，“真做到了，火花花直播给你舔脚都行~”
“你还想要奖励？”“火花花这么可爱，当然是连吃带拿的！”
花火看的目瞪口呆，然后彻底绷不住了：“你两好恶心！”
“笑死。”虚照起身，颇为自恋地抬手撩着鬓边的银发，“马老师我天生丽质，二相乐园不知道多少人重金求购咱用过的……咳！不过咱是有则人！”
说完，她又用在火花眼里非常欠揍的表情摇头长叹：“哎！明明可以靠美貌轻松恰饭，却偏偏要靠才华，这世上还有比马老师我更优秀的人吗？”
这二相乐园药剂罢完蛋了！
花火在心里疯狂吐槽起了网上的那群老色批们。
“我说旧型号，你该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惊讶吧？啧啧啧，果然是过时的旧型号呢。”
火花见花火那副痛彻心扉的样子，顿时皮痒地凑上来开始讨打。
于是她成功收获了一顿爱的铁拳。
“花导只是在感叹现在人的乐子已经低级到了无药可救的程度了！”
三人继续向前。
火花是个受不了安静的人，她没多久又开始抱怨起来：“真是的，为什么这里不能直播呢？”
女孩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不断戳着，看着上面的无信号字样，小嘴撅得老高。
“攀登存在之树，重走星神之路欸，这不比幻月游戏有乐子？”
“要是可以直播，火花花现在收到的礼物打赏都能堆积成小山了！说不定连学会或者大聪明俱乐部的人都会来人家的直播间，刷火箭求火花花多逛逛……”
“有点出息吧，咱们这里有谁是缺钱的？”花火抬腿踢了火花一脚。
“马老师我穷得都快当裤子了！”虚照举起了手。
“你个炒币的闭嘴！”
“我就不！”虚照直接反驳回来，“你们知道马老师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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