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汤
“这场持续了五万年的战争已经结束，我们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阿波尼亚笑容温柔，“穆大陆已经融入了新开辟的世界，而在这之后，时间线将会被重置。没有人会因为崩坏失去任何东西……”
符华望着阿波尼亚，神色没有变化。
听到这里，她开口道:“新的世界，不再有崩坏了，对吗？”
“并非完全如此。”
“事实上我们仍旧处于同一宇宙之内，而且还能彼此来往，崩坏无法消失仍旧存在。”
“但如果从第三方的角度来看，我们就像两个对应的世界一样，拥有着完全一样的主要结构——不过在细节方面，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识之律者见符华没听懂的样子，于是主动补充了起来。
“除了穆大陆，地表基本一模一样，也有一个茧存在，不过现在已经无害了。”
符华闻言点了点头。
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重点。
“此外，为了保证新世界的稳定，过去的人无法保留曾经的记忆。”
阿波尼亚平静地缓缓道出另一件事。
符华闻言有些怅然。
她问道:“那他们呢？”
阿波尼亚知道，符华问的是曾经的朋友。
“曾深度接触崩坏的人，那部分记忆的确无法清除。或许某一天，会想起来吧。”
符华一时沉默。
“想好要选哪一边了吗，华？”
“在作出选择之前，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伓”
“你问吧，华。”
“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波尼亚目光震颤，久久不能言语。
符华的心沉下去。
很久之后，阿波尼亚才终于开口:“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他所接触的领域，即便是凯文也无法插手。”
“从一开始，梅博士就知道，对吗？”
“对……”
“我明白了。”
识之律者看了看符华，又看了看阿波尼亚，欲言又止。
纠结了许久，她最终拍了拍符华的肩膀。
“老古董，你选好了吗？”
“前文明纪元的大家竭尽所能，将终焉之前的世界进行备份，这是旷古绝今的手笔。”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家人，朋友，战友……漫长的岁月即便留下了再多，我们也都只是活在当下的人。”
“所以，我决定留下，留在现文明。”
阿波尼亚暗暗叹息，点了点头。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华。”
符华突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尽管内心还是很沉重，但却没有了迷茫。
“这算是，我和前文明的大家，共同参与的最后一场战争，以后我们恐怕就很难见面了……替我向他们道别。”
“我会的。”
阿波尼亚郑重点头。
这时，识之律者也仿佛松了口气。
幸好最后没吵起来。
走了走了，回去看看情况先。
“阿波尼亚，那我们撤了——走吧老古董，估计那边也一摊子事儿等着处理呢。”
“嗯，”
符华点头又对阿波尼亚道，“那么，再见了。”
“再见。”
几人各自消失在原地。
符华睁开眼，光芒顿时刺入视野。
她轻轻以手背遮挡，片刻后才适应了这阳光。
羽渡尘还在手中，旁边则是识之律者的投影；此刻的她正盘坐在太虚山最高的山峰之上。
恍如隔世。
她站起身，足尖轻点，很随意地便跃下了山峰。
识之律者跟随下，两人离开太虚山，径直前往现在的天命总部。
只是，当两人来到中途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便突然出现在耳边，令两人尤其是识之律者惊了一下。
在察觉这个声音来自谁后，二人纷纷放下心来。
“班长，小识，是我。”
“啧啧，真是长本事了琪亚娜——话说这距离有没有延迟啊？”
“呃，应该是没有的吧……”
“嗨嗨，我就开个玩笑，你别一副要深究的模样。”
“我当然要深究！现在的我，可是没法回地球的！在月球上要是不能联机打游戏，我得无聊死！”
“……”
“……”
识之律者和符华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身为计划的参与者，两人都清楚，现在的琪亚娜几乎等同于地球的神。
被迫留在月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
地球之神没有游戏打，听上去很离谱，但实际上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因为打不到游戏而导致地球之神变得偏激，那对地球上的人类都将是一种灾难。
“我觉得问题不大，这种事情别说交给布洛妮娅，凭你现在的力量应该也是有可能办到的吧？”
识之律者说道。
“的确，我刚刚考虑过这个问题，等和其他人通完话就去试试。”
符华:“琪亚娜，情况如何？”
“……是问他吗？”
“嗯。”
“说实话，他最后的样子，很像柯洛斯滕镇时候的奥托……”
“不见了吗？”
“对，之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符华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班长，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战争终于落幕了。”
识之律者看了眼她，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
琪亚娜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问道:“之前我似乎感应到了阿波尼亚，她对我说了声谢谢，这难道意味着什么？”
“梅博士的计划成功了。”
“哦——什么？！什么计划？”
识之律者嘴角勾了勾，仿佛刚刚有的喜悦，立刻就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一样。
“我也不是太清楚，”
符华说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前文明并没有毁灭，并且现在已经在新的世界重获新生。”
“……”
这一瞬间，琪亚娜的大脑宕机了。
“等等，我需要捋一下！”
“我们去见茧之前，一直都在猜梅博士真正的计划，然后他要参与执行。”
“而现在，战斗结束，我成为了终焉……”
说到这里，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梅博士的计划，难道就是临门一脚那么简单吗？
识之律者抱着双臂道:“以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这种高深的问题。用你熟悉的游戏术语来讲，就是前文明在终焉降临之前进行了一次存档，然后等修改器做好直接改代码通关。”
“……”
“你是新一任管理员，一定会对这种作弊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吧？”
琪亚娜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但跳过了复杂的过程，直接找到了最关键的结果。
“也就是说，前文明的大家，现在还活着，并且能正常地生活了？”
“对。”
“爱莉希雅呢？”
“这个也就是我能告诉你了，刚才老古董完全就沉浸在人生的思考中了，幸好我悄悄跟阿波尼亚要了点消息。”
识之律者一叉腰，得意了起来。
“简单来说，原本爱莉希雅是无法恢复的，毕竟她最终是要回归那里的。”
“但是，由于某人的天才想法，在爱莉希雅成功发动权能的瞬间，玩了一次李代桃僵的操作，把她的意识留存了下来，把自己催眠好了的副人格放了进去。”
随后，识之律者一摊手:“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琪亚娜张了张嘴，眼神发愣。
过了半晌，她才感慨道:“真不愧是维尔薇啊……”
符华再次开口道:“接下来我打算回一趟天命，看看其他人现在如何了，也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好的班长，那么之后再聊了。”
“好。”
通讯结束。
识之律者扭头看向符华:“不告诉她真相？”
符华摇头。
识之律者没感到任何意外。
“也对，当年出手的毕竟不是她，这事儿还能揭过去；可这一回，她是凭自己的意志动的手……”
“我们走吧，小识。”
“哦。”
琪亚娜结束了与符华等人通讯，转眼便看向了身边的幽兰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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