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油焖虾
“小姐,夜色深了,您就别玩了,您出来吧.”
“小姐.”
没多久,呼喊的声音传进萧墨所住的柴房。
被吵醒的萧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就当萧墨还在想着怎么回事的时候。
他转过头,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躲在高高堆砌而成的柴山下。
月色之下,狐耳小女孩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着皎洁的月色。
一条雪白色狐尾从小女孩的裙裳下冒出,于空中轻轻摇动着。
见到屋内的小男孩醒来,小女孩的神色带着些许紧张。
但看清楚萧墨的样貌,狐耳女孩发现自己见过他之后,她的心神突然就放松了下来,一双眼眸闪亮亮的。
“哐当。”
萧墨还没有跟狐耳小女孩说一句话,房门便是被推开。
狐耳小女孩立刻低着脑袋,紧紧抱着膝盖,尾巴缠绕着她自己的身子,用九尾天狐的本命神通,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人族小屁孩,你有没有看见小姐?亦或者是听到什么动静?”牛师傅气喘吁吁地说道。
萧墨的视线悄悄往侧边角落看了一眼。
只见“小毛球”弹出一个脑袋,用力地摇了摇头。
“没有的,牛师傅。”萧墨回答道,“我听到外面好像一直在喊着大小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算出什么事,就是大小姐又不知道偷偷跑到哪里玩了。”牛师傅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挺无奈的,“你就在这里待着,守着这个地方,今晚就别睡了,有什么动静立刻跟我说,知道了吗?”
牛师傅说完,也不等萧墨答应,继续往前跑去。
等牛师傅走远,萧墨关上柴房门,走到了狐耳小女孩的面前。
狐耳小女孩从缩成一团的“毛球”状态解除,深深吐出一口香息,拍着自己的小胸口,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笑着道:
“我我记得你,你就是之前的那个人族仆人,叫.萧.萧.”
“萧墨,草字头的萧,墨水的墨。”萧墨微笑地回答道。
“对对对,你就叫萧墨。”狐耳小女孩连忙点头,身后的小尾巴在空中一摆一摆,像是在对萧墨打着招呼,“萧墨,谢谢你没有把我交出去。”
“小姐言重了。”萧墨摇了摇头,“不过这么晚了,小姐这是”
“哼!”狐耳小女孩双手叉腰,抬着小下巴,看起来有几分生气,“娘亲一直都不让我出府玩儿,我今晚就要偷偷溜出去一次!”
“对了,你要跟我一起溜出去吗?听说外面可好玩了!”狐耳小女孩高兴地邀请道。
“小姐,我就算了,我明日还要早起搬柴生火做饭呢。”萧墨婉拒道。
在萧墨看来,这个狐耳小女孩是不可能溜出去的。
她被发现了,也只是被涂山夫人训斥两声。
而自己要是跟她一起偷跑,怕命都要没了。
“好吧.”狐耳小女孩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小脑瓜,但很快,狐耳小女孩又振作了起来,“那萧墨,我出府去玩儿了,等我回来了,我再告诉你外面一些好玩的事情!”
“好的小姐.”萧墨微笑道。
“我走啦!”
狐耳小女孩开心地跑出柴房。
但没一会儿,狐耳小女孩又跑了回来。
“小姐?”萧墨疑惑道。
“忘记了,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啦。”
小女孩喘着气,狐耳一翘一翘。
“我叫涂山镜辞”
“涂山。”
“镜辞。”
“你要记住了哦。”
第459章 若是情字可躲
次日清晨。
萧墨刚刚起床洗菜,就听到牛师傅他们闲聊说——大小姐涂山镜辞昨天晚上试图溜出府邸的时候,被侍女发现了。
大小姐一边喊着“我不要回去”,一边被侍女夹在腰间带走了。
这位大小姐现在正被涂山夫人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
想起昨天晚上涂山镜辞那自信满满的模样。
萧墨便不由笑了一笑。
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估计也就是只有与生俱来、九尾天狐一族最为基本的隐匿神通,怕是连修行路都没踏上。
她怎么可能能够逃出去嘛。
不过萧墨心中倒是挺好奇的。
仙狐城也不是什么乱城,而且仙狐城中,有谁敢对涂山府的大小姐不敬。
可为什么涂山夫人却不许自己的女儿外出一步呢?
而就当大小姐逃离府邸这件事告一段落时。
在涂山府邸的一处别院。
一个美妇坐在木椅之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抹胸宫装,外头罩了件同色的轻纱。
轻纱薄得很,透过去能看见底下衣料的纹理,却又不十分真切。
她的双腿交叠着,右边那条白腿压着左边那条,膝盖微微向外侧着,裙摆便顺着腿的走势滑开了些,露出的那一截大腿,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温水里浸过一般。
再往上,胸口那里被抹胸兜着,露出一小片肌肤,那抹胸绷得不紧也不松,恰到好处地承托着。
外头的轻纱覆在上面,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美妇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实际上岁数已然超过三千。
而在美妇的身前,一个小女孩双腿并拢跪坐在地。
她的小手抓握着小拳头放在大腿的裙摆上,脑袋正顶着一个装满水的玉碗。
狐耳小女孩垂着眼眸,轻轻地抽着鼻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知道错了吗?”
涂山心花看着自己女儿那委屈的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
“女儿知道错了.”涂山镜辞鼓着粉嫩腮帮子,眼眸泛着淡淡的水雾。
“你这丫头,真知道错了?”涂山心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每次都说错了,可是你每次都继续犯错。”
“娘亲,女儿真知道错了。”
涂山镜辞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裙子下还有娘亲打的巴掌印。
这一次娘亲下手可重了。
自己的屁股开花了一样。
可疼了。
“算了,起来吧。”涂山心花放下交织着的双腿,“你回房间去吧,这三天要好好面壁思过,不许出门,知道了吗?”
“哦呜……”
涂山镜辞将脑袋上的玉碗放下,然后站起身,耳朵与尾巴皆是垂着,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唉……这个妮子啊……”
看着自己女儿离开的背影,涂山心花轻轻一叹,但却又带着几分的心疼。
“夫人……关于小姐的禁足……要严格执行吗?”
一个侍女走到了涂山心花的旁边,轻声说道。
侍女名为月石,是一只猫妖,也是涂山镜辞的贴身侍女。
“罢了……”涂山心花摇了摇头,“这个丫头是关不住的,她偷偷溜出来就溜出来吧,只要不出府邸,一切都好说。”
“是,夫人,奴婢明白了。”月石欠身一礼,退了下去。
而就当月石刚走没多久,涂山心花看向了屋内的一张屏风。
“来都来了,一直躲着做什么?搞得我这个寡妇在偷人似的。”
“呵呵呵……”
屏风后发出清悦的笑声,一个外貌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走到涂山心花的身边坐下,也不客气,自行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涂山心花淡淡道。
这个女子乃是城中鹿家大夫人,名为鹿霞,亦是涂山心花的闺中好友。
“我在家中又没有什么事情,怎的,无聊了还不能来见你?”鹿霞轻笑一声,“话说回来,你怎么天天打镜辞,那可怜的模样,我这个姨姨都不忍心了。”
“哪有天天打。”涂山心花叹了口气,“就是这丫头性子太跳脱了,总是想要偷偷跑出去玩,而如今时限快到了,我需要越发注意。”
“嗯。”鹿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头问道,“下个月就是镜辞的生日了吧?”
“是的。”
当提起涂山镜辞的生日时,涂山心花的神色越发凝重。
自己女儿的体质太过于特殊了。
放眼整个九尾天狐一族,自从九尾天狐从山谷时期诞生以来,族中所记载的,算上镜辞,也不过五只九尾天狐有如此体质而已。
而镜辞这特殊的体质,注定带来特殊的命理。
镜辞的爷爷曾经为她卜过一卦。
在镜辞六岁生辰之前,她所触碰到的第一个男子,便是她未来的情劫。
九尾天狐一族有情劫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但这个情劫极为难过,可谓难于登天。
既然情劫难过,那就换一个情劫!
所以涂山心花不让自己的女儿碰到任何一个雄性。
她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欺骗一次苍天大道!
从而将这个“最难过”的情劫更换掉。
但所谓的欺天,不能做的太绝,否则会引起天道注意。
所以涂山心花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女儿锁在房间里,一昧让她不出来。
她也没有办法让府邸里一个雄性都没有。
涂山心花所能够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涂山府布置成一个小天地。
这个小天地中,有男有女,有草有木,有人有妖,来来去去如水流动,一切如常。
甚至对于自己女儿的“躲迷藏”,自己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可将女儿关得太死,过于限制她的自由。
但是涂山心花定下一个规矩,那就是所有雄性动物都不许触碰自己女儿一根头发。
而在涂山府的规矩下。
涂山镜辞诞生到现在,都没有触碰过一个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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