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什么?!”
朗姆仅存的一点睡意荡然无存,心脏骤然一沉,声音因震惊而拔高。
三号基地?那不是组织用来审讯和关押的秘密据点吗?
警方怎么会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他竟然事先没有捕捉到一丝风声?!
“基地的自毁程序呢?启动了吗?!”
“在警方进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启动!基地已经自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笃定。
作为基地负责人,他在发现警方包围的第一时间就按下了毁灭按钮,然后头也不回地仓皇撤离。
至于基地内部最终如何,他不敢回头确认,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即使他逃出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足以证明自毁程序已成功执行。
听到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朗姆紧绷的心情终于松弛了一丝,胸腔里那口郁结的气缓缓吐出。
三号基地里没什么核心机密,也不涉及组织命脉,只要自毁程序启动,就算警方能在废墟里翻出点什么,也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边角料,构不成实质威胁。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切断了通话。
卧室重新陷入死寂,但一股低气压已然弥漫开来。
他点燃一根烟,他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琴酒,三号基地,被警方捣毁了!”
“已经知道了。”
琴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冰冷,带着压抑的暴躁。
“我们今天抓了三个公安警察,刚扔进三号基地。本来想从他们身上挖出点有价值的线索……”
他本来是有亲自去审的打算的,但两只手都受了伤,谨慎起见,他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谁曾想,就在当晚,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撬开的‘保险箱’,连同据点一起,被警方连根拔起!
“组织里的老鼠是越来越嚣张了。”
琴酒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绝对是警视厅安插在组织里的老鼠干的。
否则,警方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得到信息,这么迅速的出动队伍,安排行动?
要知道,组织人手也是需要时间的。
尤其是这种半夜的临时行动。
“你还不打算动波本吗?”
琴酒带着毫不掩饰的森冷质问,杀意几乎要穿透电波,直指目标。
“波本我有用。一个已经暴露在明面上的卧底,对组织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朗姆的声音不容置喙,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感。
琴酒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呵,你说的产生不了什么威胁,就是直接导致我们被端掉一个基地?!”
对于琴酒的嘲讽,朗姆不以为意,但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疑虑。
“这一次行动,从头到尾都没有通知波本。他全程没有接触到任何相关信息和决策。”
他声音低沉下去,“我怀疑……组织里,还有另外的老鼠。”
琴酒的眉头紧紧锁起,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这次行动参与的核心人员,就那么几个……”
他手下行动组在日本的核心骨干本就数量有限,再这么清下去,真要无人可用了!
这见鬼的老鼠,到底是从哪个阴暗角落里钻出来的?
怎么像是永远都杀不完!
“你先排查内鬼。三号基地的事情,暂时就这样。警方前几天被打了脸,确实需要这么一件事情来彰显声势……”
“啧!”
琴酒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朗姆这种容忍态度的强烈不满。
将手机扔到桌上,他点燃一根香烟陷入沉思。
这次参与任务的也就伏特加,科恩,弗莱沃德,宾加,科尼亚克和贝尔摩德。
伏特加的可能性可以先排除。他这么多年一手带出来的人,他对伏特加还是了解的。
不是伏特加,那就是后面几个了。
科恩是组织的老人了,一直是他行动组的人,是老鼠的可能性不高。
宾加,野心不小,有点可疑,但脑子是在线的。
弗莱沃德之前在美国活动,就算她有可能是老鼠,也不太可能是日本警方的人。
后面两个都跟BOSS息息相关。
一个是神秘主义者,一个是什么都不想干。
香烟在指尖明明灭灭,琴酒眯起了眼睛。
“科尼亚克,会是你吗……”
......
第386章 你应该多穿穿西装的
降谷零正在翻阅缴获的资料文件。
这些资料文件很多,很杂。
审讯人员记录,审讯报告,惩罚记录,进出入记录……
前两者是他关注的重点。
审讯人员就是组织的罪证,审讯报告能让他知晓组织都获得了什么情报。
不过纸质的审讯报告特别混杂,都是审讯后手写记录下来的,很多句子都不成句,只是一个简单的用来记录的单词。
他需要通过这些单词复原整句话的内容。
工作量很大,很杂。
他看了会,揉了下眉心,灌了口咖啡,将这些放到一边,拿起惩罚记录看了起来。
与其说是惩罚记录,不如说是单独一个人的记载簿,只有偶尔会掺杂几个陌生的代号。
2月9日科尼亚克水牢三日
3月28日科尼亚克审讯室两日
4月11日科尼亚克水牢三日
6月20日科尼亚克电疗室一日
8月19日科尼亚克电疗室三日
蒂塔酒审讯室(死亡)
10月7日科尼亚克禁闭室三日
10月12日科尼亚克禁闭室五日
……
这些记录从七年前开始,各种惩戒记录看得降谷零倒吸一口凉气。
他到底干了什么,被这么惩戒?
他继续往后翻。
还是满篇的科尼亚克。
组织其他人很少被惩戒,即便有,惩戒一次之后第二次也不会再来。
偏偏,科尼亚克是个例外。
密密麻麻的记录一直持续了三年,最多的是禁闭室。
短则三天,多则五天。
直到四年前逐渐减缓下来,然后消失,最新一次记录就是前段时间。
降谷零现在一点也不怀疑科尼亚克对组织的恨意了。
能不恨吗?
恨不得将组织全消灭才好!
难怪逮到一点机会就开杀呢,这不将组织杀个血流成河都对不起吃过的苦,受过的罚。
降谷零自认为自己是个心智坚定的人,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挺过这么多次惩戒,也不敢保证这么多次惩戒之后自己的精神状况不出问题。
尤其是禁闭室。
在做卧底之前,他是专门接受过相关的训练的,但禁闭室这种地方完全不是对身体的折磨,而是对精神的折磨。
科尼亚克仅仅是有些时候有点疯,伪装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正常,这是何等的心志坚毅?
他罕见的升起了一种敬佩的情绪。
但同时,他又有种深深的疑惑。
明明都被这样对待了,为什么贝尔摩德,琴酒这些人,都笃定科尼亚克绝对不会背叛呢?
组织难不成有什么操控人的手段?
科尼亚克到底摆脱操控了没有?
他留了个心眼。
再看时间,已经早上了。
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将凉掉的咖啡全部灌入口中。
今天是工藤新一的葬礼,虽然不对外,但肯定会有新闻媒体现身。
警视厅也会派人参加,作为对“牺牲”的人的致敬,组织的人可能会趁这个机会潜入其中。
他也得去看看。
......
清早,毛利小五郎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着带着早餐过来的青泽,有些纳闷。
他看向窗外,窗外天才刚刚亮的,又看向一身黑色西装的青泽。
“你怎么这么早?”
“没什么事,起得早了点。”
青泽笑着给他将病床调整了一下,扶着毛利小五郎坐起来。
他一夜没睡,当然早了。
“毛利先生昨晚休息的如何?”
“还行。”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他还想继续睡来着。
“要继续睡吗?”
“不用了……”
醒都醒了,还睡什么。
“扶我一下,我去洗手间。”
接受了这个未来女婿之后,毛利小五郎对青泽的照顾已经接受良好了。
青泽估摸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状况,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再过几天应该就不需要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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