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你只是一个高中生,不是英雄,也不是救世主。不要给自己太强的道德负担,不要在内心里惩罚自己,责怪自己。”
他说着,目光投向空中那耀眼刺目的太阳,像是在对电话那头的毛利兰说,又像是在对曾经的自己说。
“一个人的精力和所能做的事情都是有限的,一旦想做的事情太多,就会顾此失彼。
“不要被纷繁的事情牵扰,身为学生,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上学,专心应对过几天的期末考试。”
听着他的话,毛利兰感觉一颗心就像泡在了温水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安定感和安心感。
好似只要他在,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以依赖,信任,甚至交付……
这种感觉让人着迷,让人沉溺。
她伸手抹去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由衷的感慨:
“有你在,真好。”
青泽靠在廊柱上,听到这话,唇角上扬。
他低应一声,语气里透出松快的鼻音。
“嗯哼。”
毛利兰的语气也重新轻快起来,仿佛卸下了重担:
“阿泽你又熬了一整夜,还不睡啊。”
青泽闭了下眼,缓解因直视太阳而产生的耀斑,语调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随意。
“待会就去休息。”
他暂时可还休息不了。
……
银座,某间僻静的咖啡厅角落。
黑羽千影用银匙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瓷器轻碰的声响克制而规律。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卸去所有伪装,以真容相对的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相貌依旧儒雅,气质愈发沉淀。时间并未减损他的风度,反而为其增添了更厚重的轮廓。
但有些东西变了。
那优雅的气质之下多出了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以及被精心收敛却依然隐约可辨的灼热野望。
黑羽盗一。她那在法律意义上已“死亡”七年的丈夫。
最初的假死,只为挣脱那个追逐“潘多拉”、渴求永生的组织,换取一份宁静的自由。
他成功了,消失了,却也在这场“死亡”的淬炼与随之而来的隐秘生涯里,悄然蜕变,心底滋长出别样的东西。
黑羽千影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像冰层下湍急的暗流:
“在你心里,到底是那个虚妄的长生不老重要,还是你的儿子重要?”
黑羽盗一双手优雅地交叠在桌面上,姿态无可挑剔。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柔和,仿佛在观赏世界上最美丽的珍宝。
他缓缓开口,声音柔和一如往昔。
“不要将他们放在天平两端。一个是血脉至亲,是我珍视的人;另一个是我选择追寻的道路与答案。它们性质不同,无法,也不该比较。”
“珍视?”
千影的唇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
“假死七年,不告知他分毫,放任他成为二代基德,在夜色里横冲直撞,就为了追查一个你亲手编织的死亡真相。
“明知那个寻找潘多拉的组织如同幽灵,从未真正散去,迟早会嗅着气味盯上他,你却选择袖手旁观。”
“对他可能遭遇的生命危机无动于衷,甚至——”
她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尖锐的痛意。
“甚至,默许你如今所属的势力找上快斗,将他视为一件可用的工具……这就是你口中的珍视?”
黑羽盗一交叠的双手收紧,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无动于衷,打伤快斗的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戒。至于前天晚上琴酒找上快斗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雏鹰需要离开温暖的巢穴,独自面对高空的风暴,才能真正学会飞翔。”
他注视着面前的人,毫不掩饰对儿子的自信。
“我相信我们的儿子有足够的能力与智慧应对这些挑战。他也一直做的很好,不是吗?”
“哈。”千影眼神冷了下去,“都说父母应是儿女的港湾,替他们遮风挡雨。可有些人,却亲手成为那场最大的风雨。”
看着妻子眼中那混合着愤怒、失望与深重伤感的冰冷,黑羽盗一几叹了口气。
他向前微微倾身,语气放得更为低沉。
“成为基德,是孩子自己的意愿。是他知晓我这个父亲身份的第一步。
“他在长大,会继承我们的一切。
“成长需要风雨的灌溉,但也遭受不了席卷大地的台风。
“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人找上快斗。”
“最好真的如此。”
黑羽千影别开视线,望向窗外流转的街景,侧脸线条紧绷。
沉默在咖啡的香气中弥漫了片刻。
“千影。”盗一的声音柔和下来,眉宇也跟着垂下,那张脸上流露心伤与恳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别离我那么远。”
“最重要?”千影倏地转回头,眼眶发红,“我哪里比得上你想要的永生重要?”
第454章 到底什么关系?
“千影,那不是梦。”
黑羽盗一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那簇被压抑的灼热火光再次在眼底跃动。
他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了黑羽千影的手。
温热的掌心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你还记得我的学生吗?沙朗·温亚德。她……就是活生生的实例。”
“沙朗?”黑羽千影一怔,挣扎的手停了下来,“她不是已经死了?”
“不,那只是另一重帷幕。”
盗一压低声音,向前靠近,话语里带着一种分享禁忌秘密的、蛊惑般的低语:
“她现在是克里斯·温亚德。她保持了青春,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黑羽千影愣住了,信息带来的冲击让她一时忘了抽回手。
黑羽盗一趁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眼中那火热的光芒不再掩饰,如同发现宝藏的探险家,炽烈而执着。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掌握其中的关键。”
他的声音充满确信,甚至带着一种狂热。
“到那时,不仅仅是停滞衰老……千影,我能让你和我,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
他已经抓住了关键的一环。
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他的那个小侄子,那个服下aptx4869却没死的人。
那这款不老药物的研究将迎来突破性的进展。
……
安全屋中。
做完手术的琴酒正在电脑上书写这一次的行动报告,腿部的枪伤好似没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手机震动响起,是特殊的震动模式——来自那个最高权限的加密通道。
琴酒没急着看,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看到邮件内容,他神色诧异。
本以为收到的会是对行动失败的斥责,却不想是截然无关的东西。
邮件内容异常简短,格式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修辞或情绪铺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发件人:BOSS】
【主题:关于你近期的擅自行动】
【琴酒,关于你私自调查并接触怪盗基德一事,已悉知。
此举越权,且毫无必要。
即刻起,停止一切针对该目标的任何形式的调查、追踪或接触。此乃命令。
你的擅自行事已造成不必要的风险与关注。去领受相应的处分。
没有下次。】
琴酒眯起了眼睛,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几行字上。
尤其是“毫无必要”、“停止一切”、“此乃命令”这几个词组。
他去找怪盗基德的事情除了怪盗基德本人和他之外,应该没人知道。
在他的评估里,怪盗基德不过是个技艺高超、故弄玄虚的飞贼,一个游离在黑暗世界边缘的表演者。
或许有些利用价值,但也仅此而已。
但这么直接且明确的措辞,将怪盗基德的特殊明晃晃的摆在了台面上。
BOSS跟怪盗基德到底什么关系?
他回了邮件,并将这次的行动报告发上去,身体靠住椅背,陷入沉思。
……
某个酒店房间中,世良真纯和世良玛丽母女俩相对而坐。
从钢铁厂回来,他们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翻涌的自责与愧疚浪潮已被压下,现在该要面对的,是更现实的问题。
今后,她们要怎么办。
“妈,我离开日本,你怎么办?”
世良真纯看着自己母亲,满是担忧。
母亲如今就是个黑户,因为被喂下那个毒药,一直有咳嗽、低烧的症状。
她现在的形态就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做什么都不方便。
就连居住,他们也都是一直住酒店,时不时就要转移。
“我会去秀一那里。”玛丽平静的道。
秀一的伪装身份很安全,多一个借住“妹妹”并不碍事。
“但这样的话,要上学的吧?”
一但有固定住址,家里小孩整天不上学,很可能会被邻居举报到教育委员会。
“不会,马上就是寒假了,而且我一看就是外籍人士,没有强制入学义务。”
“我知道了……”
世良真纯接受了自己必须要离开的事实。
她侧头看向窗外,眼中深沉一片。
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还没半年,又要离开了……
小兰和园子的脸浮现在脑海中,一同浮现的,还有那天晚上看到的,属于科尼亚克的脸……
青泽,科尼亚克……
上一篇:超超超喜欢你的沙雕群友
下一篇:赛马娘,恋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