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继续装。
“BOSS下令,”他收起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讥诮,声音重新冷下去,“国外的人全部召回。”
青泽挑眉。
他脸上的严肃表情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收住,换成一种带着趣味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消息。
“全部吗?”
“怎么,”琴酒盯着他,目光如刀,“想全杀了?”
青泽看着他,表情瞬间变得义正言辞。
“你在说什么东西?”他往前微微探身,语气里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幽深得像一口井。
那目光里写着四个字:我不信你。
“科尼亚克。”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青泽迎着他的目光。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诡异,像两点燃烧的炭火。他看着琴酒,看着那张不属于他的脸,看着那双试图看穿他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一片落叶擦过地面。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倒是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翻涌着杀机。
“倒是你,深夜来这里,”他一字一顿,“你想做什么?”
琴酒没有退。
他就站在原地,迎着那道目光,迎着那股杀意。
“BOSS命令。清除隐患,控制局势。还有——”
他停顿片刻。
“让不稳定因子变稳定。”
那个“不稳定因子”指的是谁,毫无疑问。如何“变稳定”,也显而易见。
青泽看着他。
琴酒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将一切串联起来之后,他已经无法确定——这个人的软肋,到底是真软肋,还是故意摆出来的假软肋。
爱情?
真有人信这种东西吗?
青泽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应该知道,我讨厌这样的事。”
“这是BOSS的命令。”琴酒开口。那张不属于他的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青泽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冷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柔的质感,又带着极致危险的杀机。
“那我要是说,我拒绝呢。”
琴酒眸中微垂,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那是你的事,我已经执行,执行失败,不会再管。”
青泽继续往下走。
一级一级,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他一步步靠近楼梯底部那个隐在暗处的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臂之遥。
他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琴酒。
“哦?不管?”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你是真的不管吗?”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青泽歪了歪头,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更深了。
“琴酒啊琴酒,”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你在畏惧。”
琴酒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你不用真面目来。”
青泽往前探了探身,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看到那层伪装下面去。
“你所谓的‘让不稳定因子变稳定’——只是你的试探。不是先生的。”
“你在试探。”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里终于露出真实的意味,“试探你还有没有胜算。”
琴酒是聪明人。
他敏锐,还有不讲理的直觉。
尤其是,他对自己很了解。
青泽没有再装,或者说,没必要再装。
琴酒今天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死在这里,要么配合他。
琴酒看着他。
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翻涌。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拉成一根细线,绷到极限。
“为什么?”琴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不解。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真的、纯粹的不解。
以科尼亚克现在的地位,没人敢再动他,即便是BOSS,让他做事也要考虑得失,不会随便指使。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随时取代自己。
而且,组织的后勤、医疗、情报、资源...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都是必不可缺的。
还有,那个药。
可见的进展就在前方,用不了多久,就能取得喜人的成果。
这都是摆在眼前的利益。
过去的痛苦只是过去,人应该朝前看,朝利益看。
科尼亚克也绝对不是会困于过去的人。
所以,他不解。
第587章 出厂八年的白兰地
青泽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笑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轻轻回荡,感应灯闪了闪,像是被那笑声惊扰。
他目光落在琴酒脸上,带着一股怜悯。
“你以为,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有你的份?”
琴酒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那张不属于他的脸上,肌肉微微绷紧,眼神像淬过冰的刀锋。
“你是什么意思?”
青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琴酒,看着那张安室透的脸皮下,属于琴酒的眼睛里翻涌着的警觉和杀意。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琴酒的肩。
“来吧,我亲爱的琴酒,揭晓真相的时候到了。”
说完,他径直越过琴酒。
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一级一级,从高处落回地面。
琴酒看着他。
看着他走向路边唯一停着的那辆车,拉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压下心口那股翻涌的烦躁。然后他迈开步子,坐进驾驶座。
车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青泽打了个哈欠。
他把胳膊肘搭在车窗边,一只手托着脸颊,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车上打盹。
“我在米花町的住所你应该知道吧,”他偏过头看了琴酒一眼,“需要我给你指路吗?”
那个住所他没藏过,琴酒不可能查不到。
琴酒沉默着发动车子,没有回答。
引擎低鸣,车灯划破黑暗。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你几个月前调取了两颗APTX4869。”琴酒忽然开口,目光盯着前方路面,“是那时候就知道了?还是更早?”
来之前,他调取了科尼亚克这一年在组织的所有资源取用记录。那两颗药的调取时间,正好在工藤新一现身之后。
那时候,科尼亚克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在京都演了一场好戏,对上了所谓的日本公安“天狗”。
如今再看,那一次事件里恐怕藏着更深的东西。他试探出了工藤新一的身份,确定了那个高中生变小的事实。然后,他拿走了两颗APTX4869。
他接近毛利兰,是因为察觉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异常。之后的一切,都是顺着那条线走下来的。
他对毛利兰,是主动接近。动机不纯。
既然如此,感情纯不纯——那就很难说了。
说不定只是放在明面上,用来迷惑人的靶子,让组织放心的靶子。
“知道什么?”青泽歪了歪头,语气无辜。
琴酒冷笑一声。
“明知故问。”
青泽耸肩。
“我要是早就知道了,我早就把雪莉弄死了。她跟我之间,可是有深仇大恨的。”
琴酒不置可否。
深仇大恨?能有菲亚诺强?
菲亚诺现在不还好好活着?
只是有更深的图谋,所以引而不发罢了。
之前的组织暴露事件...组织基地被抄...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科尼亚克。
但那只是直觉,无法佐证,而且科尼亚克看上去很清白。上报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
朗姆死了。香槟死了。
事态已经严重到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科尼亚克到底做了多少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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