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雪莉?
他的视线落在背朝着他们工作的雪莉身上,眼睛微眯。
他跟雪莉又达成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视线落在菲亚诺身上。
菲亚诺又知道多少?
他像是突然间发现了这些记录的异常一样,直接发问:“为什么只有乌丸血脉的对Aptx有反应,它的作用机制,是不是只对特定血脉有效?”
菲亚诺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转过脸来迎上琴酒的目光。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了。任何有心人只要翻一遍记录,就能得出同样的结论。
“这是一种前期的保险措施。”菲亚诺开口,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等药物成功后,我们可以扩大作用范围,让它对更多特定的人群起效。”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某种笃定的光。
“你知道的,这种药物要是泄露出去会有多危险。”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只有设定限制,对我们才有益,不是吗?”
琴酒没有说话。
他看着菲亚诺那张从容的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神色似乎放松了几分。
“目前进展如何?”
“最新的实验体,服药返青后已经能存活四分钟。”菲亚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进展非常可观。”
琴酒的目光在屏幕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继续查看最新实验的记录视频。
科尼亚克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微微曲着,姿态散漫。他环视着实验室忙碌的众人,脚尖一点,椅子滑动到雪莉旁边,盯着她看。
灰原哀侧过脸去,皱眉避开他的视线。
青泽嘴角勾起,身体微微前倾,遮挡住摄像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亲爱的雪莉,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我呢?”
灰原哀厌烦地再度背过身,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敲击的节奏。
青泽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来一颗?”
“不要影响我工作!”灰原哀转过身来,语气严厉。
“我只是请你吃糖而已,这么凶干嘛,我胆子小,都被你吓到了......”
青泽手一转,递给她的棒棒糖收了回来,他慢条斯理地撕开糖纸,将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
他叼着棒棒糖,嘴角露出一抹森冷而危险的笑。
“作为吓到我的补偿,我明天送你一根手指怎么样?”
灰原哀本来惨白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那双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
青泽再度掏出一根棒棒糖,他慢悠悠地撕开糖纸,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享受什么。
然后带着那个残忍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把糖递到她嘴边。
“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动物,“张嘴。啊——”
灰原哀盯着那根糖,盯着那张笑脸,盯着那双猩红眼睛里明灭不定的光,屈辱地张嘴接过这根棒棒糖。
青泽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带着一种强烈的控制欲,“乖,这还差不多。”
不远处,琴酒的冷笑声响起。
“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么跟人调情吗?”
青泽眉头一挑,站起身来。
“哦?”他转向琴酒,眼睛弯起来,“琴酒,你想跟我调情?”
他又掏出一根棒棒糖。
“要不要吃?”他递过去,语气真诚得过分,“送你了,不用客气。”
琴酒的脸冷得像结了冰。
“滚!”
他转身就走。
青泽不急不缓地跟上。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视线穿过整个实验室,精准地落在灰原哀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不要趁我走了就吐掉哦。”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刺,“我看得到的。”
门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灰原哀含着那根棒棒糖,一动不动。
一股怪异的酸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刺激着味蕾。她的表情有些扭曲,想吐,又不敢吐。
周围的研究员们偷偷看她,目光里带着怜悯。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棒棒糖在嘴里缓慢融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灰原哀终于站起身,走到垃圾桶边,把糖杆扔进去。
她回到实验台前,坐下。舌头轻轻一压,将藏在口腔深处那枚胶囊般大小的物体抵到齿间,又压回舌下。
然后她戴上手套,拿起试管,继续工作。
看不出任何异样。
第603章 你们能帮帮我吗
黑羽盗一的目光隔着监控屏幕落在雪莉身上。
画面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实验台前,脸上仍带着吃了怪味糖果后残留的烦腻神情。
她灌了几口咖啡,好似勉强将那种味道压了下去,继续工作。
黑羽盗一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个宝石组织,查得怎么样?”
身后的人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什么都没有查到。”
“什么都没有查到?”黑羽盗一眯起眼睛,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
世界上能隐藏得这么深、干净得毫无痕迹的组织,不多了。
要么就是藏的真的很深,要么就是根本不存在。
他垂眸沉默了几秒,重新靠回椅背。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淡,“传令下去——今晚午夜,一号基地。所有回归的代号成员,全部到齐。”
“是。”
身后的人无声退下。
黑羽盗一又看了一会儿屏幕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间。
......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大地上,融雪的水汽在空气里弥漫。
公园的空地上,三个孩子围着一个刚堆好的雪人,叽叽喳喳地争论着什么。雪人的鼻子有点歪,胡萝卜斜插着,看起来滑稽得很。
黑羽盗一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抬脚走了过去。
“你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少年侦探团吧?”
三个孩子同时转过头来。
他站在阳光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点冒失的中年大叔。
“我有个委托想拜托你们,”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接不接?”
步美的眼睛亮了。
元太和光彦也来了精神。
“什么委托呀?”
黑羽盗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那是一张笔触稚嫩的画,歪歪扭扭的线条画着沙发、书架、窗帘,还有几个被圈起来的红点。
他的神色幸福又苦恼,像个被儿子难住的普通父亲。
“我儿子画了一张藏宝图,说是给我的礼物,藏在家里让我找出来。”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但是我看不懂……你们能帮帮我吗?”
三个孩子凑过来,盯着那张画看了几秒。
“没问题!”
......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窗外的风景从城镇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最后只剩下连绵的雪山和光秃秃的枝丫。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下来。
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只有他们的车在这条寂静的山道上一路向前。
毛利小五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难得没有唠叨。
副驾驶上,妃英理翻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一格一格地往下掉,最后只剩一个空心的标志。
她试着刷新了一下,圈圈转了许久,最终弹出一行小字:网络连接失败。
她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
“没信号了。”
后座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毛利兰靠着车窗,目光落在外面那些被雪覆盖的山林上。手机也拿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发不出去的消息。
她看了两秒,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
毛利小五郎从后视镜里瞥了女儿一眼,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开口,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就是出去玩玩,散散心。这地方偏远是偏远了点,但风景好,空气新鲜,别想太多。”
妃英理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毛利小五郎继续絮叨:“那些事情,警方会处理的,不用我们操心。”
毛利兰收回目光,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我知道的,爸爸。”
她的眉宇间并不见多少担忧,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几分。
这副模样,反而让毛利小五郎越发担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
昨天青泽来家里,像往常一样带了些吃的,然后说最近天气冷,让他们出去散散心,他在山里有一处房子,清静,可以住一段时间。
那种突然让他们出去住一段时间的行为明显有异,在两人的逼问下,青泽才终于吐露了一些内容。
工藤新一假死并未成功,柯南的身份暴露,引起了那个组织的高度重视。
毛利一家跟柯南的牵扯实在太深,继续待在事务所,谁也不能保证安全。
于是当天夜里,他们收拾好行李,趁着夜色开车离开了米花町。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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