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上 第881章

作者:风月

  肉眼可见的,原本聚拢在赛诺旁边的牙门和啖城的代表,如遭雷击,猛然跳起来,向着两边挪开。

  生怕晚走一步,赛诺的血溅在自己身上!

  赛诺的眼角一阵阵狂跳,强自辩驳:“我也不知……”

  可话音未落,诡异的波动就从他身后浮现,他身后的随从,忽然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发动赐福造物。

  瞬间,永恒之门开启,穿越万里。

  跑了!

  其他人还来不及阻拦,无能狂怒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应该消失不见的赛诺,传送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经典的原地TP!

  传是传了,约等于没传。

  赛诺呆滞回头,看向身后,暴怒,你特么在干嘛?

  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比他还要呆滞的脸……

  噗!

  一声轻响,朱红的剑刃就从血肉之中,轻描淡写的穿出。

  血色喷涌,飞溅,撒在了赛诺的老脸上。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季觉把磐郢抽出来,踩着尸体,看向了赛诺,最后发问:

  “是你机灵点先跪下,还是我来帮你?”

第731章 渡化

  磐郢预热,血腕读条!

  早在明克勒开始飙戏的时候,季觉就已经撸起袖子来准备开片。

  二倍、四倍、八倍、十六倍……先简简单单的来个二百五十六倍,然后,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简单直白且枯燥无聊的复读,逮谁都是一巴掌。

  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对于绝大多数对手,甚至季觉都用不到操作。

  磐郢开罐,景震收尾,了不起再加个湛卢破防和压血线。

  就在赛诺想要逃走的时候,季觉就悍然动手,从后到前,一个没放过,将他带来的十六个随从全部放倒之后,再等着赛诺传到自己剑上来。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血风呼啸而过之后,看台上就被染成了猩红。

  原本仿佛游客一般的工匠,此刻暴起,居然像是大群一样,就在所有人眼皮子下面,以比大群还要离谱的屠杀效率,从头到尾的杀完了。

  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磐郢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层层防御,悬停在了赛诺的眼前,近在咫尺。

  却又戛然而止。

  因为赛诺已经跪在了地上,不假思索。

  纯本能反应。

  跪了!

  在他想要反抗的瞬间,无形的灵质之手已经凭空从躯体的内部显现,轻轻的攥住了赛诺的心脏。

  就在工匠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之中,无形之手,跃跃欲试的轻掂。

  景震蓄势待发。

  直到此刻,惊骇中的其他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了。

  来不及痛斥季觉视七城之规矩于无物,胆敢在这种场合动手,就已经下意识的勃然大怒,向着地上跪着的赛诺怒目而视!

  “我咋就没看出来呢,赛诺!”

  马城的代表表情抽搐着,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余悸未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可真特么是个狠人啊!”

  “苏加诺家究竟想要干什么!是要将七城拖进泥潭,变成联邦的战场吗!”

  “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时候最急的,是刚刚还和苏加诺坐一波的牙门代表,几乎下意识的拔出腰刀来,指向了赛诺的面孔,目眦欲裂:“老狗安敢欺我!从今天起,牙门和罗岛,不共戴天!”

  “俺也一样!”

  啖城的代表咆哮,“敢在血仇审判上捣鬼,还敢搞出这种事情来,我啖城绝不姑息!既然苏加诺家自绝于七城,那么从今天起,就是七城公敌!”

  切割,必须狠狠切割!

  再不切割,被所有人一起切割的就是自己了!

  此时此刻,事情败露之后,最慌最急的反而不是赛诺,反而是之前被厚利和许诺拉上了一条船的牙门和啖城。

  大家只是盟友,又不是父子,况且父子都有反目的时候呢,更何况这种表面兄弟。

  如果楼偃月真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到时候木已成舟,骑虎难下的两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可现在马甲都被扒掉,徐家三兄弟都被楼封一发深水炸弹给炸出来,光天化日下现了形,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哪怕是徐家当面锣对面鼓,光明正大的把楼偃月干掉呢?一人做事一人当,也怪不到七城来吧!

  现在分明就是假借七城这帮冤种之手,把脏活儿干完了,还要让他们背锅,卖儿卖女卖血卖身去承担后果!

  光想想后果,所有人的菊花就紧似台钳。

  狗东西,你特么是真的敢啊!

  谁给你的勇气?

  卢长生吗!

  “赛诺,说话。”

  费尔南的脸色铁青,质问:“敢做不敢认么?”

  “……龙虎相争,我又有什么办法?”

  赛诺仰头看着天穹之上变幻的光芒,惨笑一声:“给人作狗,难道还有的选?”

  他停顿一瞬,看向了明克勒,满怀着怨毒:“况且,同样是做狗,乔普拉家做得,我难道就做不得么!

  无非是成王败寇,胜生败死罢了!

  只是各位别高兴的太早……”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事到如今,输的人,也未必是我!”

  轰!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三声的惨叫爆发。

  沙哑、尖锐和呆板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回荡不休,如此凄厉。

  无数紫黑色的灵质之血如倾盆暴雨一样洒下,铺天盖地的,落在地上,落在海中,就有一个又一个哀鸣的模糊惨灵从其中缓缓升起。

  更高的天穹之上,毕方狂笑。

  而就在看台上,一片死寂里,所有人看向赛诺的眼神都变得怜悯起来。

  只有季觉,好心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你可以是。”

  输?

  怎么输?

  季觉费尽心思的打窝,把楼偃月和楼封都使上了,还押上了蝇王,楼家更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如今先咬钩的人就已经输了一半了。况且,就算不提之前的种种布置,难道楼家来的增援是吃干饭的?

  楼照夜和楼玉翎,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和楼偃月一辈的,而且论岁数,起码比她大了二十以上!

  之所以没有被选为五楼十二城的正统传承,那只是因为不合适,不是因为他们菜!

  这么多年以来大家在外面打生打死,狗脑子都打出来,说句仇深似海是真一点都不夸张,好不容易捞到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如果真要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才叫离谱!

  楼偃月的狂轰滥炸姑且不说,楼照夜起手直接开大,圈境展开,整个人都炸裂成了一团变幻不定的流光,笼罩天穹,无以计数的锁链从高天之上垂落,从海洋之中升起,从虚空之中延伸,纵横交错。

  锁链之上,一道道灵质波澜仿佛涟漪一般掀起,充斥海天之间,遍及一切。

  每一道性质都截然不同的波澜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就引发出全新的质变,炸开崭新的涟漪,然后再度演化,再度碰撞,再度爆发。

  不同于楼偃月的纯粹毁灭,那是针对灵魂和意识的纯粹冲击。可此刻,无穷的量在迅速的碰撞之中,引发质的疯狂攀升。

  困龙锁的重生形态迈入超拔之后,完成了圈境·【断龙台】!

  一旦踏入其中,那么就只能在无穷尽的冲击里灰飞烟灭。

  天刑,降下!

  短短三次碰撞之后的涟漪,就已经令仿佛宫阙一般的圈境不断动荡,五次激化之后的惊雷,就足以令三头鬼神的身躯之上浮现裂痕,七次质变之后的冲击,哪怕是徐家三兄弟合力才能勉强支撑,九次演化之后的爆发,他们就必须躲着走。

  可又能躲到哪里去?

  天地仿佛倒悬,四方如同错乱,虚空之中一道道镜子一般的倒影已经令整个海域变成了迷宫,上并非上,下并非下,前不是前,后也不是后。

  甚至连楼偃月都变成了三个,每一个都真实不虚,无数虚空中的锁链真真假假,游走不断,甚至连正体都找不到。

  而楼封,如今已经安安心心的打起了后勤,繁荣号上,转灵炉里的灵质结晶一吨一吨的烧,甚至连焚烧过半之后杂质太多的残渣都丝毫不在乎,直接倒掉换新的,通过伯利恒之星的灵质衔接,老老实实的给家里的叔伯姑姐们供起了蓝。

  不好意思,我们家灵质塑形从来都是共通共用,从不设防。

  蓝条共享,小子!

  “哈,家里有个工匠的感觉,还真不错啊。”楼照夜大笑出声:“阿封也算是成长起来了!”

  “确实。”楼玉翎颔首赞同:“小封这孩子,我从小看大的,哪儿哪儿都不错,就是……哎……”

  “哎,哎……”

  楼照夜也不由得轻叹,“余烬……”

  “哎……”

  楼偃月也连连点头,长吁短叹。

  楼封听的脸都要绿了:楼偃月你特么唉个屁啊!

  况且我工匠怎么你了……

  我余烬怎么了!

  “话不能这么说,也不能全怪楼封。”灵质通讯里,狗叫声响起:“他以前不这样的,对我可讲礼貌了。”

  “你特么还有脸说!!!!”

  楼封再忍不住了,狂怒之下,一通鸟语花香,联邦贯口停不下来,直到察觉到频道里死一般的沉默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然后,才感觉到不对……

  “不是,我家的灵质加密,你怎么进来的!”

  “啊?不是公开的么?”

  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写满了无辜:“那个锁顺手就开了,没啥难度……我还以为你这是在考验咱俩之间的默契呢!”

  我默你——

  楼封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楼照夜和楼玉翎毫不在意,楼偃月已经嘻嘻哈哈的打起招呼来了。

  一时间,楼封忽然有一种我是不是应该在船底的卑微感。

  “嗨,也没多大的事儿,主要是我最近刚进了一批无漏寺的装备,想要试试水再讨点口子来养家糊口。”

  那个乞人憎恶的声音笑了起来:“给点给点——”

  话音未落,海天之间,粘稠如帷幕一般的迷雾骤然浮现,见缝插针的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再紧接着,苍白之中的恶意显现,化为漆黑!

  无处不在的诵经和呢喃声就已经响彻天地。

  帷幕之中,无数蝇王之灵如星火一般的升腾显现,齐声赞叹颂唱:

  “尔时,救主圣座告伊西丝:从是万化乐土过十万亿异构节点,有乐园名曰福报园区,其土有集群,号蝇王,今现在说法……七重防火墙,七重验证,七重负载均衡节点,皆是三相周匝围绕,是故彼国名乐园……

  常有种种奇妙设备,超精密母机、服务器、工作站、铣床、车床、攻钻中心、激光切割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