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不过他深知这是必要措施。
警察是有可能不够专业或者说不够用心,以至于他就算不这么谨慎也不一定会被查出来。
可是会不会被找到,不影响他谨慎不谨慎,任何时候都要把可能会被找到假设成最坏情况。
他抬头看了眼三楼亮着灯的窗户,那里正是小混子的家。
虽然没来过。
但是凭借着惊人的听力隐约可以察觉到,游戏音效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夹杂着不耐烦的骂声。
和电话里那个嚣张的声音是一个人。
他刚要踏步上前。
突然听到不远处花坛响起一声狗叫。
陈白榆循声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花坛边,那是一只体型壮硕的狼狗正低着头嗅闻。
棕黑色的毛发杂乱,耳朵竖得笔直。
陈白榆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白天咬伤白金的那只。
微信里有张阿姨发的它的照片,而陈白榆自己其实对这小混子的狗也有着一些记忆。
不会认错!
此刻它没栓绳。
显然那小混子直接把狗放养在了外面,哪怕几个小时前刚出了一些把警察闹过来的事情,也依旧我行我素。
此刻。
这狗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一看就带着攻击性。
其龇起牙露出锋利犬齿。
叫声也变得凶狠起来,一步步朝着他逼近。
换做常人。
这个时候或许会转身跑路,又或许会跺脚试图吓退这只狗。
陈白榆确实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那只狗。
脑海里闪过白金被咬伤的图片。
后腿血肉模糊,疼得直哆嗦,还有宠物医院里那缝了十几针的伤口。
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上来。
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冷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那是从未有过的、带着杀意的冷。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狼狗原本还气势汹汹。
可在陈白榆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了喉咙,叫声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高高翘起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夹在了两腿之间,前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下一秒。
它“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面,耳朵耷拉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在躲避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
刚才的凶狠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陈白榆愣了一下。
这是……
气势?
陈白榆此刻所想的气势,并非现实里那种通过体态、眼神、语速、呼吸,肢体动作、身份、地位、过往成就表现传递出去的个人影响力。
而是许多小说里描绘的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气场。
玄幻小说中“充满威慑力的气势”,其本质是高阶力量对低阶存在的“规则碾压”具象化,是将角色的修为、境界、血脉或意志等抽象实力,转化为可感知的物理/精神压迫感。
核心是为了快速凸显角色的层级差距,强化战力体系的“等级秩序”。
现实里本不该有这种东西。
可除此之外,他暂且想不到什么可以解释清楚此刻的情况。
这或许是精神升级之后附带的。
之前他却一直没有发现。
他从未对人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可面对这只咬伤白金的狗,那股怒火和杀意几乎是本能地涌了上来。
所以气势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人或许感觉不明显。
但对动物来说,大概就异常显眼。
它们会感觉如同天敌降临般致命。
思索间。
陈白榆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狼狗。
虽然这狗算是间接帮助他意识到了气势的存在,但是他的心里没半点同情。
当初这狗扑向白金的时候,可没这么胆小。
陈白榆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狼狗吓得浑身一哆嗦,竟然直接闭紧了眼睛,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下一刻。
察觉到气势存在的陈白榆,本能的就熟练掌控起了气势,将其瞬间便收敛到好像什么都没有。
狼狗颤抖的动作也是一愣。
只是不等它睁开眼,就变得再也睁不开眼了。
陈白榆望了望地上被自己踩断脖子的狼狗,心里倒是没有半点波澜。
对于这没脑子的东西,他并不打算对其多费什么口舌,稍微犹豫让它多活上一会都是在浪费空气。
接下来没有停顿。
他随手拎起这只死狗,就向着三楼继续走去。
第54章 你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白榆一直觉得疾速追杀绝对算得上是一部好电影,从爆米花电影的角度来看真的很成功。
当初觉得,主角约翰威克不多逼逼,见面就是两枪身子一枪头的各种枪战片段很帅。
现在则是觉得,主角约翰威克为狗报仇无暇多顾,直接就大开杀戒的性格很合他胃口。
这么想着。
他已经拎着狼狗的尸体一路来到小混子的房间门口。
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
大概是给那只出去自己玩的狼狗留的出入通道。
陈白榆站在门外。
不用刻意用超凡听力去听,屋里的声音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键盘鼠标“噼里啪啦”的声响最吵,夹杂着小混子对着耳机吼的脏话:“会不会玩?技能放歪了!猪队友吧你!”
啤酒罐被捏得变形的“嘎吱”声偶尔响起,随后是液体灌进喉咙的“咕咚”声;手机还外放着吵吵闹闹的说唱音乐,歌词里满是浮夸的吹嘘与脏话,和屋里的混乱相得益彰。
陈白榆甚至能透过门缝看到屋里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映出的屏幕光在墙上晃来晃去。
还有地上散落的啤酒罐和外卖盒。
这人大概是真把“有本事你来弄我”当成了别人不敢接的狠话。
几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嚣张得不可一世,现在却窝在屋里醉醺醺地打游戏,连门都懒得锁。
完全没有设防。
不过这似乎也挺正常。
谁能想到线上随便口嗨一句,就真能招来人光速线下真实啊。
这里是现实,又不是小说。
真的有所防备才显得奇怪。
“只不过……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正好我年轻气盛,正好你又欠收拾。”
轻声嘀咕着,陈白榆推开门。
劣质的防盗门没什么重量,被他一碰就往里滑了半寸,缝隙更大了些。
屋里的声音更清晰了,小混子又在对着耳机骂:“再送?踏马的老子挂机了!”
陈白榆走了进去。
脚步声不算轻,但被屋里的游戏声和音乐声盖过了大半。
小混子背对着门口。
游戏挂机之后的他瘫在电竞椅上,脑袋随着音乐一点一点的,完全没察觉身后房间里多了个人。
不过当陈白榆转身把门关上,并不急不缓的将其反锁时,这大一些的声音终究还是让小混子听到了。
“我踏马都说了,老子就是不关门打游戏怎么了?你踏马的上门理论这么多次是不是脑子有……”
小混子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电竞椅转过来,不过当看到陈白榆此刻那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脸时,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撞上陈白榆那张脸,以及壮得能挡住半个屏幕的身影时,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事实上。
陈白榆第三次用千幻变化出的外形,也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其实很吓人,刚才在小区里就让行人下意识避让。
或者说不是吓人。
这副“光头壮汉”的外形,威慑力简直是扑面而来。
锃亮的光头在屏幕蓝光下泛着冷光。脸盘宽大,下颌线绷得紧实,嘴角天然往下撇,不说话都透着股凶气。
更别说那身肌肉,工装外套的袖口被撑得紧紧的,抬手时能清晰看到胳膊上隆起的线条。
整个人站在那,就像是堵能挡住光线的黑墙。
小混子刚转过来时,眼神还是懵的,酒气熏得他半眯着眼。
可看清陈白榆这张脸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原本醉醺醺的脑子像被冰水泼了似的瞬间清醒。
一个人大半夜在家打游戏,转身突然看到房间里多了这么一个壮汉,受到惊吓是必然的。
他手里的啤酒罐“哐当”砸在地上,泡沫混着酒液溅了一地。
他下意识往后缩,电竞椅的轮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还没等他喊出声,目光往下一扫,就瞥见了陈白榆手里拎着的东西。
那棕黑色的杂乱毛发、熟悉的体型,不正是他放养出去的狼狗吗?
可此刻。
那狗耷拉着脑袋,四肢僵硬,连一点挣扎的动静都没有,显然已经没了气。
“我操……”
小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懵逼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炸开。
刚才的慌乱变成了惊恐掺杂着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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