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云间客已经离开了厄州山脉，但，还有一个人住在这里，而这个人，大概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萧玉书的人。
没错，正是黑旗军的领袖墨放衣！
第二十一章 再见墨放衣
（欠46）
厄州未必有那么多妖魔鬼怪，但厄州山脉绝对遍地都是妖魔鬼怪，各种奇怪的生物遍地都是。
【“呵呵，要是以前的我，大概会起些研究的心思吧。”】
绫曜的事业心不是很强，换成是小时候的他过来，此刻天下早就一统开始搞神州特色工业革命了。
可如今的绫曜，哪怕是面对阴山真核阳山真核这样的东西，都只是闲了才去看看，涉及到时空穿梭这样的东西，都只是有一点点兴趣而已......
呼————！
狂暴无比的气流席卷，绫曜的身影有如一道流光，不多时，便抵达了昔日墨放衣与云间客的居住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这块地显然是由云间客在打理的，如今云间客离开多日，这地方肉眼可见地荒败了许多。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绫曜......你来了。”
一阵微风拂过，跟着，墨放衣出现在绫曜身前，他感受到了那惊人的内息，遂出门迎接，不曾想来人竟然是绫曜，语气中便也带上几分复杂。
“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墨放衣现在是完全断网的情况，他全然不知绫曜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而按照武夫的一贯思维，如果一个人迅速变强，那就一定是饱经磨练，打磨了血战体质......
“你需要我的力量吗。”墨放衣说道，“已到了这个时刻了？”
“呵呵......”
绫曜一见对方这表情，便知他是误会了，当下笑道：“暂时还没有，我如今过来，是有一些东西想要问问你。”
“......是吗。”墨放衣沉默片刻，说道，“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我久居深山，对外界之事一概不知，你有何事是需要来问我的？”
绫曜说道：“萧玉书，我见到他了。”
“......”
听到这个名字，墨放衣面上流露出些许复杂之色。
他当初其实未必就败给雪命宿，要说巅峰时期的实力，莫说雪命宿，就是柳幽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二。
拥有崇高理想与斗志，并且愿意实打实付出行动的武夫，变强起来的速度是很不可思议的。
但，墨放衣成也黑旗，败也黑旗，黑旗军的腐败让他丧失了斗志，使得他从一头凶猛的大白鲨变成一条人畜无害的小金鱼，最终的败北，也是理所当然。
起义失败，墨放衣知道他对不起许多人，而他最对不起的，便是许光明与萧玉书。
能与少林寺真武山那两人交战，以他们的实力，天下哪里去不得？可偏偏随自己做了一番如此愚蠢的事业......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墨放衣嘴唇嗡动，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希冀，又带着几分隐约的恐惧：“他如今...如何了？”
绫曜笑道：“热情地投身于新事业之中呢。”
“......？”墨放衣微微一怔，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和绫曜到底是接触不多，不是很能习惯绫曜这古今交杂的说话方式。
“墨前辈知道天书的传说吗？”绫曜笑吟吟道，“集齐天书，就能够穿越时间。”
墨放衣并不能算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他也不傻，绫曜在这会忽然说出这件事，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失声道：
“他......他在收集天书？！”
“不错。”绫曜微微颔首，“而且，如今他已经得到了八本，只差最后的一本......前辈以为，他得到八本之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墨放衣一时无言，他心乱如麻。
大多数武夫对于天书能穿越时间一事都是完全不相信的，可墨放衣经历太多，加之以对萧玉书的了解，心底并不完全觉得对方是病急乱投医，反而认为这真有一定可能......
许久、许久，墨放衣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或许，他想要改变这惨痛的命运。”
“惨痛命运......”绫曜微笑道，“谁？”
这个问题，墨放衣没能回答，而这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绫曜也不追问，而是又道：“前辈可知，他为何会对这种事深信不疑？莫非是祛妄教有一些手段吗？”
这也是绫曜最奇怪的一个点。
萧玉书明显是掌握了天书一定的使用方式，甚至能锁定天书的位置，这代表他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真的有一些手段，可这些手段，他从何而来呢？
“祛妄教讲究识心见性，祛妄存真，如何会说这些东西。”墨放衣回忆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他是从哪听来的，或许是在这十年间，他不知从何处————”
话到一半，墨放衣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变，话语也停在了中途。
绫曜并不催促，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墨放衣。
“......说起来，倒也有一个可能性。”
绫曜道：“洗耳恭听。”
“......昔年，武林盟与朝廷大军压境，黑旗军处于生死一线，彼时，萧玉书找到我，说可以为我引一个援军过来。”
绫曜并不知晓这件事，但这并不妨碍他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司命神教。”
只有司命神教，唯有司命神教才有这个实力。
而且，司命神教高层战力多，黑旗军基层力量大，两者相补，是真能夺得天下的！
————要说问题，也就是后边独孤越过来完全处理不掉，可这时候这些武夫都没和独孤越交手过，虽然听闻独孤越的威名，但作为神州武夫，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外地武夫。
“......不错！”墨放衣深沉地叹息一声，“我自是不愿意，拒绝了他。”
绫曜淡淡笑道：“他兴许是觉得，黑旗军既已堕落至此，走到了灭亡的边缘，那么，与司命神教合作也是可以接受的，无非就是看谁能窃取到革命的成果罢了。”
没错，哪怕是黑旗军本身，也是在‘窃取’，因为真正的黑旗军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可我不能容许......不能。”
第二十二章 真相只有一个
（下一章晚点）
说句实在点的，萧玉书当时的做法也没太问题，黑旗军也不干净，有什么事能比存身立命更重要呢？
结果墨放衣对他说，有。
那萧玉书能说什么呢，他这辈子就是被墨放衣给害了。
而最后，自如绫曜所知道的那般，司命神教没有参与进那场惊世骇俗的子母江之战中。
说起来，司命神教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在其中用点手段，只是思虑再三，最后又放弃了，害怕这一战成为司命神教的围剿战。
绫曜便笑道：“这么说，墨前辈以为，萧前辈是在同司命神教接触之时知道了这件事？”
“司命神教存世近千年，柳家代代相传，总出人杰，各种隐秘也随之流传。”墨放衣低声道，“若是有谁知晓这些，那我觉得，只能是司命神教......只是，有一点稍微说不通。”
那就是柳幽君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萧玉书。
要表示诚意，有其他方法不是吗？
不过，估计柳幽君自己也不信这件事，如今开口，只是随意埋一个暗子，甚至于是随意说给萧玉书听的，不曾想后者真的听进去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还是那句话，柳幽君如果真信这件事，那么千年宝藏中就该有这东西的记载，可千年宝藏中没有，就只能证明柳幽君‘不信’。
可不信归不信，不妨碍拿出来和别人说说，自适应智商就是最好的情商。
绫曜若有所思。
如果是柳幽君这个万恶之源，那么一切就都对得上了，而且，正是因为柳幽君‘不相信’，所以才能无所顾虑地说给别人听，若是他相信，那么这个秘密反而是要被死死藏住的。
墨放衣沉默片刻，说道：“你是希望我去阻止玉书吗？”
“你已阻止不了他。”绫曜面上含笑，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他行事写信虽然看起来平静，但内里依然疯魔，不叫他尝试一番，他绝不会放弃。”
疯魔有许多种，并不是非要如小丑那般演出才算是真正的疯魔......萧玉书姿态不见太多异于常人之色，可这并不能代表对方没有因此而魔怔。
墨放衣沉默......此刻的他，也唯有沉默。
“他太不甘心，我们走到那一步。”墨放衣开口，语气有些恍惚，他呢喃道，“他今日如此，实乃我之过也。”
绫曜问道：“你想去阻止他吗？”
类似的问题，墨放衣刚刚才问过绫曜，但换了个人说出来，其中带着的意思却是截然不同。
“......我该去阻止他的。”墨放衣沉默片刻，眉毛拧成一块，其后又猛然散开，他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又夹杂着痛苦与迷茫，“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他呢......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去拦他，唯独我不能。”
“不能呀......”
绫曜不再言语，冬夜的寒风轻轻吹拂，天地间寂静一片。
————————
绫曜回到真武山时已是夜深。
但，夙天清和白锋却没有睡，而是在真武殿中等待绫曜。
二人素知绫曜的本事，心中觉得，绫曜若要解决这件事，来回一天也就差不多了，便想着再等一等。
而绫曜果然没有叫他人失望，很快便将好消息带了回来。
二人得闻事情的前因后果，又喜又悲。
喜什么自不必说，至于悲，自是因为张三峰之死......偏偏是倒在了黎明前。
可以说，此人在某种程度上不太相信绫曜的本事，可，说到底他只是失败了，而不是做错了，真武山门人虽然悲戚，却也为他感到自豪。
此后，夙天清同白锋行动起来，开始为张三峰料理后事。
值得一提的是，这事过后，夙天清和白锋原地爆了两个独有，前者坐稳了甲上的评定，后者也艰难踏入了甲上。
而姜仇与绫曜论武两年半，也是理所当然地突破，踏入了甲上，算上两个和周真人同一辈的老登，真武山一门六个甲上，哪怕抛开绫曜不算，也是抵达了千年以来最为鼎盛的时期。
此外，按照游戏中的设定，这会白锋其实应该将凝聚了他毕生心血的药典赠给‘主角’，不过吗......
这个，不需要了。
十二月，上旬，真武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雪如鹅毛般落下，只一个晚上，天地间就是银装素裹一片。
今日宜祭祀，于是乎，妙手真人的坟前，其人生前的弟子，以及一些核心人员，此刻都来祭祀这位老前辈。
姜仇站在平台的最边缘，气质依然冷淡如初。
绫曜双手抱胸，身子斜依在一棵树上，脑海中思绪无数，不断构思着新武学，面上却没有显示出丝毫，永远是带着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笑容。
“说起来，小师叔你知道那件事吗？”
姜仇微微转头：“哪件事？”
“看来是不知道啊......”绫曜随意笑笑，继而道，“就是白师叔啦，听说师父最近给他介绍了几位姑娘......呃，虽然从年纪来算应该是大妈了，不过起码长相方面还是往姑娘这边靠的。”
“......哈？”
姜仇语气中带上几分茫然之色，着实是没想到绫曜会忽然和他谈起这种事，毕竟这场合姑且还是比较严肃的。
不过，他多少也是习惯绫曜了，很快反应过来：“所以......所以？”
“白师叔也在积极接触吧，不过，他这个人有些闷骚，有人这么说他的话，他肯定就不认。”绫曜随意笑道，“但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婚生子，为何这一下就忽然要去接触了？”
姜仇漆黑的眼眸低垂。
是啊，为何白锋忽然改性子了？
姜仇心中暗自琢磨。
【“应当是大仇得报，心中的执念放下......”】
“心急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绫曜的声音打断了姜仇的思考，他眼眸中精光一闪，震声道，“答案是！白师叔到年纪发春了！”
姜仇震撼道：“原.......原来如此！”
白锋勃然大怒，当即施展出雷欧飞踢。
“原来如此你个鬼啊！”
第二十三章 小飞不算开
（下一章凌晨）
用无缺天地势叫白锋哪里来回哪里去后，绫曜笑道：“开玩笑的，小师叔你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啊。”
“哦......哦。”姜仇又回忆起关于方樱性别之糗事，面上的表情稍显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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