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忆萌
她依旧无法令自己躁动的心绪平复下去。
为什么？
是因为执念被破，差点儿走火入魔吗？
可现在。
在苏清的帮助下，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状况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转。
可心绪，却背道而驰地越来越难以抑制。
她本心若冰湖。
此刻回望。
湖泊表面的寒冰寸寸开裂。
激荡的涟漪不住地往外扩散，仿佛在竭力诉说着什么。
顾北寒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因为她知道。
一切的一切，缘由都是他。
“……”
嗯？
这神女殿下又发什么疯。
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他。
让人很害怕的好不好？
少年挑了挑眉，手恰好移动到了顾北寒腰间的位置。
不轻不重地加大了一点力道。
神女虽然养尊处优，但一直未曾懈怠。
水晶宫的试炼也格外拼命。
就连腰上都有一道不小的伤口。
被苏清这么一按。
顾北寒顿时吃痛。
“嘶！”
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一下。
随后一愣。
能动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苏清解释道。
“感谢你家主人我吧。”
“你这次走火入魔来势汹汹。”
“原本以你自己的实力，也不是不能压制，但在试炼结界中受了不轻的伤。”
“两项叠加，若不是我在，你至少要跌落一个境界。”
“啧，这还不相信我，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少年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仿佛真的十分惋惜似的。
顾北寒：“……”
虽然苏清的语气很让人不爽。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
苏清说的是对的。
从试炼结界出来过后，她的确是强撑着来到这里的。
自己的状态。
远不如表面上看着的那么轻松写意。
相反。
已经是强弩之末。
若只是一个剑魁，她反而会十分轻松。
但那不是剑魁，而是黑流幻化而成的剑魁。
融合了剑魁的全部剑意。
加入了黑流的强大力量。
二者合一，远远不止什么1+1等于2那么简单。
双方的力量全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换言之。
如果是剑魁本来来闯这第五层结界，恐怕一个照面就得败下阵来。
由此可见。
这层试炼有多难。
即使是顾北寒。
也是拼尽了全力。
通过试炼后。
那个能轻而易举将如此强大的黑流劫难一己之力挡下，还能把其做成试炼结界的少年，在顾北寒心里就越发的深不可测。
可以说。
结束试炼过后。
顾北寒第一个想法并不是忙着开心。
而是下定了决心：苏清，的确不能与之为敌。
所以她才第一时间来找苏清。
提出合作之事。
却没想到。
被如此轻易地拒绝。
还让这小贼三言两语间动摇了道心。
执念破碎，再加上身上的伤势一起爆发出来。
造就了眼前的局面。
若不是苏清帮忙。
恐怕她就真的彻底栽在这里了。
可她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顾北寒看进少年深邃的眼神里，忍不住问道。
“你否我大业。”
“觉得我所做一切都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帮我？”
从京城开始。
到这上饶仙宫。
苏清的种种行为全都说不通。
她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让激荡不休的心湖平静下来。
“嗯？”
苏清扫她一眼，淡淡道。
“帮你？”
“勉强算是吧。”
“既然你叫我主人，那就是我的人，不帮你，难道帮其余那些歪瓜裂枣的忙？”
顿了顿。
苏清本着开解下属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原来的大业本来就不咋滴，抛弃就抛弃了。”
“再找个新的大业就行了。”
“当下不就有一个吗，若你能够帮助道门抵御劫难，就算成为不了那个什么道统基石。我估计，也有不少宗门想要上赶着推崇你。你……”
嗯？
话说到一半。
苏清忽然发现面前的人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副傻了的模样。
顾北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所以。
自己于他而言。
“自己人”？
还有。
是啊。
一条大业不成。
可一息尚存，也大有可为。
道统基石。
也许。
也能以别的办法，从别的角度成就。
神女殿下感觉方才还混沌无比的五感骤然一清。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通透了许多。
伤势仍在。
痛苦仍在。
但她却已经不再迷茫了。
至于眼前的少年。
顾北寒忽然将身子往前探去。
迅速但轻柔地在少年脸颊上映下一吻。
冥冥中。
神女情丝动了。
她微微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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