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645章

作者:天气真好

  【它们交织。】

  【它们在那片正在崩塌、重组、连物理法则都变成浆糊的虚空中,跳着一曲名为“融合”的致命华尔兹。】

  【“嘶——沙——”】

  【摩擦声不再刺耳。】

  【反而变成了一种充满了律动感的、类似于宇宙心脏搏动的轰鸣。】

  【而在那两条根系交汇的每一个节点。】

  【光芒,爆发了。】

  【“咚——!咚——!咚——!”】

  【像是无数颗恒星同时点燃。】

  【又像是某种高维生物的血管里,正在输送着名为“新生”的高能养分。】

  【渐渐地。】

  【那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观察者们,看到了。】

  【在那粗壮、扭曲、融合了机械、血肉、镜面、数据与概念的巨大枝丫上。】

  【在那些黑白交织、如同阴阳鱼般的树冠里。】

  【有什么东西……】

  【长出来了。】

  【起初只是一个个微小的、如同星尘般闪烁的光点。】

  【但它们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口气吸干了整个翁法洛斯乃至周围数千光年内游离能量的所有存货。】

  【仅仅是几次呼吸的功夫。】

  【那些光点膨胀、变大、逐渐清晰、具象化。】

  【“那……那是……”】

  【星际和平公司的旗舰上,刚刚还在发疯的林登·斯科特,此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却像是自虐一样,死死按住放大画面的按钮,试图看清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果实”。】

  【然后。】

  【他看清了。】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理智那根弦崩断的声音,那是真正的——San值归零。】

  【他的嘴巴张大到了足以塞进一个灯泡,眼角甚至因为瞪得太大而撕裂。】

  【那不是普通的果实。】

  【那也甚至不再是你之前在镜子里收藏的那种、只有人头傻笑的“半成品”手办。】

  【那是——世界。】

  【一颗颗完整、独立、甚至在自转的……微型银河!】

  【或者说,是一个个被“具象化”了的、独立运行的“可能性宇宙泡”!】

  【看那边!】

  【在那根最粗壮、代表着绝对力量的紫色枝丫上,挂着一颗还在燃烧的红色果实。】

  【透过半透明的、如同血管般的果皮,能看到里面是无数舰队在对轰、无数星球在爆炸的盛况!】

  【那是属于【毁灭】的理想乡,是铁墓逻辑推演出的“最终和平”——只要大家都死了,世界就核平了。】

  【再看这边!】

  【在那根晶莹剔透、如同钻石雕琢的白色枝条上,挂着一颗粉色的果实。】

  【里面没有任何硝烟,只有无数对着镜子梳妆的生灵。】

  【男人在画眉,女人在练肱二头肌,连路边的狗都在思考如何让尾巴摇得更符合黄金分割率。】

  【没有争斗,只有选美;没有死亡,只有淘汰。】

  【那是属于【纯美】的伊甸园,是你的“美学倒影”。】

  【还有更多,更多……】

  【五颜六色,千奇百怪,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原地飞升。】

  【这些果实密密麻麻,如同夏夜最繁茂的繁星,又像是丰收季节里沉甸甸压弯了枝头的累累硕果。】

  【它们就这样。】

  【随着巨树的呼吸,开始快速填满银河的视野!】

  【每一颗果实,都是一种“未来”。】

  【每一颗果实,都是一种“如果”。】

  【这是何等壮观、又何等恐怖的景象?】

  【一棵树撑起了一个多元宇宙的果园!】

  【“哇哦……”】

  【会议室的角落里,就连一直负责捣乱、自诩见多识广的假面愚者火花,此刻也趴在桌子上,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变成了亮闪闪的心形。】

  【“这就是神明的恩赐吗?”】

  【“真是一个……慷慨到让人想要立刻把自己切片进去住两天的神明啊!”】

  【外界在膜拜。】

  【凡人在痛哭。】

  【大家都在为了这到底是“末日审判”还是“诸神降临”而争论不休。】

  【然而。】

  【就在外界的“凡人”们为了这宏大叙事而顶礼膜拜、痛哭流涕的时候。】

  【在事件的幕后。】

  【在距离风暴眼最远的、却也是看最清楚的“后台”。】

  【在那位居于高维、通过模拟宇宙俯瞰全局的真正操盘手们眼中。】

  【这画风……】

  【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劲?】

  【黑塔空间站,主控模拟舱。】

  【这里本该是理性的殿堂,是数据流淌的静谧之地,是天才们喝着咖啡指点江山的地方。】

  【但此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做坏事被发现了”,或者是“我本来想做个西红柿炒蛋,结果把厨房炸了还顺便召唤出了克苏鲁”的……极其尴尬的氛围。】

  【三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正围在那个显示着“树”的高清主屏幕前。】

  【死寂。】

  【黑塔依然维持着那副抱胸而立、下巴微抬的高傲姿态,看起来一如既往的自信且不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

  【如果你有放大镜的话。】

  【你会发现,她那原本设定为完美表情管理的精致眉角,此刻正在以一种每秒三次的频率,极其鬼畜、极其生动地……抽搐着。】

  【她的目光,并不是在看那个巨大的整体。】

  【而是死死地、像是要用视线烧穿屏幕一样,锁定在画面的左上角。】

  【锁定在那根原本应该看起来很正常,此刻却画风突变的位置。】

  【那根枝丫没有那种晶体质感,也没有那种金属光泽。】

  【反而长满了一层毛茸茸的、还在不停蠕动的肉质绒毛。】

  【更要命的是,它还在不断向外喷吐着绿色的孢子。】

  【而在那根怪异枝丫上结出的“果实”里。】

  【没有机械飞升,没有绝世美人。】

  【只有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互相吞噬、又互相增殖的——虫群!】

  【哪怕是隔着屏幕。】

  【大家仿佛都能听到那亿万只虫子同时振翅发出的“嗡嗡”声,那是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让当年经历过寰宇蝗灾的老兵直接犯PTSD的画面。】

  【那是……寰宇蝗灾的超高清重制版!】

  【“……繁育?”】

  【黑塔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低气压。】

  【她缓缓地、动作像是没上油的生锈机器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那一双足以洞穿万物本质、此刻却燃烧着想要杀人目光的紫罗兰眼眸,像是大功率X光机一样,扫向了站在她身旁的某位……】

  【正端着茶杯,看起来岁月静好的生物学大师。】

  【阮·梅。】

  【“解释一下。”】

  【黑塔抬起那只关节精致的手,指着屏幕上那几颗已经快要因为虫群太拥挤而爆炸的“假如果实”。】

  【声音冷得像是绝对零度的冰块。】

  【“那个在‘绝灭’和‘纯美’的夫妻肺片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坨还在乱爬的虫群,是哪个鬼才放进去的?”】

  【“是你做的吗?”】

  【这甚至是句废话。】

  【也是质问。】

  【毕竟。】

  【在这个宇宙里,除了早已被打得稀碎、现在只剩渣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本尊。】

  【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对于“生命原始冲动”有着病态执着,曾经真的手搓过拟造令使,甚至差点复活了繁育令使的疯女人——】

  【是真的能干出这种往“绝灭大君”的DNA里掺“繁育”沙子的事儿了!】

  【螺丝咕姆在一旁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他是机械,不需要呼吸。】

  【但他现在的处理器都在替黑塔感到窒息。】

  【好家伙。】

  【本来也就是一个双拼锅底。】

  【毁灭是红汤,纯美是清汤,再加上一点点佐料,大家凑合着还能吃。】

  【现在好了。】

  【阮·梅直接往里面倒了一盆名为“寰宇蝗灾”的活体虫群。】

  【这特么谁还敢下嘴啊?!】

  【面对黑塔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以及全银河都在因为这个新变数而即将崩溃的压力。】

  【阮·梅。】

  【她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那并不存在的热气。】

  【动作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