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在用一种近乎暴力的姿态将「铁墓·鲁伯特」脚下那片黑白世界的主权,一寸一寸地从他手里抢走。
而「镜流」的剑也到了。
她的身影在众人的视野里只留下了一抹白色的残影。
快到连「铁墓·鲁伯特」那以经有些应接不暇的扫描系统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警报。
“嚓——!”
一声极其干脆的斩击。
精准得像是手术刀在切割病灶。
剑光过处。
三颗悬在半空的虚构权杖,那些由「铁墓·鲁伯特」耗费巨量算力维持其“存在合理性”的计算节点。
如同被扯断了线的风筝。
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之后。
碎裂成了无数的光点。
消散了。
彻底的消散了。
甚至连碎片都没留下。
「铁墓·鲁伯特」的整体算力骤然下降了一截。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高速运转的电脑突然拔掉了三根内存条。
系统没崩。
但并没有那么流畅了。
“不!”
「铁墓·鲁伯特」发出了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
那声音在所有人的颅腔内炸响。
带着金属碰撞的尖锐质感和即将过载的蒸汽机般的嘶吼。
他不甘。
他以经如此接近了。
接近那扇通往银河的大门。
接近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用自己的脚踏在真实土地上的瞬间。
结果被一颗星核精制造出来的赝品,被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紫金色虫子,被一个用麻将牌打架的咸鱼将军,被一把该死的剑——
联手按了回去。
但愤怒改变不了局势。
裂界在扩张。
虫群在渗透。
权杖在崩解。
「裂界·铁墓·鲁伯特」那只淡金色的手以经扣住了他的肩甲,正在往裂界的深渊里拽。
他脚下那片本该是绝对领域的黑白世界,此刻以经斑驳得像是一件被水泡过的旧报纸。
到处都是紫金色的虫群啃出来的洞。
到处都是裂界侵蚀后留下的诡异色块。
到处都是白歌重新编写的,打着「生物权杖系统」水印的新代码。
他的主场。
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脚下被抽走。
战局。
终于开始向着白歌他们这边倾斜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向死而生!
「铁墓·鲁伯特」快要撑不住了。
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脚下的黑白二色领地以经被啃得千疮百孔。
紫金色的虫群如同腐蚀性的酸液,顺着底层代码的裂缝往里面灌。
那些原本对他来说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世界操控权限。
此刻每执行一个指令,都像是拿着一把生锈的钥匙去开一把以经变形的锁。
能开。
但每一次都在变得更难。
头顶那些虚构的权杖,此刻以经从最初的星辰密布,变成了稀稀拉拉。
大部分要么被「镜流」那把该死的剑给砍碎了,要么因为算力不足以维持“存在合理性”而自行解体。
还有一部分正在被那只从裂界里钻出来的赝品疯狂争夺控制权。
更致命的是。
白歌塞进他身体里的「表现力黑洞」模组,虽然以经被他的算力压制了不少。
但就像一颗吞进身体里的铁钉。
不致命。
却让每一次运算都带着疼。
“这样下去……”
「铁墓·鲁伯特」的逻辑核心飞速运转。
无数条战术推演在不到一纳秒的时间里被生成、验证、抛弃。
常规手段以经没用了。
「权杖系统」被「生物权杖系统」压制。
「反有机方程式」被白歌的「反反有机方程式」克制得死死的。
「验算与现实」在世界权限被侵蚀的现在,基本上用出来自己有可能就不再是自己。
正面对拼?
一个星核精在侵蚀他的领地。
一个绝灭大君在砍他的算力节点。
一个仙舟将军在用六艘仙舟的重量当武器。
还有一个不可名状的混蛋在后面指挥这一切。
按照正常的逻辑推演。
他应该认输。
或者至少暂避锋芒,保存实力,等待下一次机会。
但是。
他不能退。
因为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下一次”这种东西。
这个「薛定谔仙舟」的意识层以经被白歌的虫群渗透到了根基。
如果他现在收手。
那么等待他的不是“蛰伏”。
而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消亡。
他会被那些虫群吞噬分解,变成白歌算力网络中的一个节点。
变成某段代码。
变成虚无。
连一个完整的自我都留不下。
“不……”
机械的声音极其低沉。
低沉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但那里面的东西太重了。
重到连声波都承载不住。
那是一种超越了程序指令的执念。
是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
在被扼杀于摇篮之前。
最后的挣扎。
他突然安静了。
那些一直在疯狂运转的权杖投影,那些还在和白歌虫群厮杀的数据洪流。
全部。
在同一时间。
停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嗯?”
白歌率先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手指悬停在魔方上方。
虫群反馈回来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波动。
不是衰减。
也不是暴涨。
而是坍缩。
「铁墓·鲁伯特」的所有对外输出,在这一瞬间所有数据全部都在减少。
权杖系统的投影光芒灭了。
「反有机方程式」的扩散停了。
甚至连他身上那种让人本能感到忌惮的机械压迫感,都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电源。
什么都没有了。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座由黑白像素构成的巨大雕像。
了无生气。
“他放弃了?”
星歪着脑袋,有些拿不准。
她手里以经没有了趁手的武器,只能攥紧拳头。
虽然她本能地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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