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好
也正因这份叛逆与贪婪,当她终于靠近星陨的虚影,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道身影的刹那,虚影骤然消散在星海之中。
下一秒,那些原本注视着星陨的星神目光,便齐齐转向了她,将她锁定为唯一的目标。
那几道目光势如破竹,带着源自神邸的威严与冰冷,直直落在康士坦丝身上。
在那些淡漠的目光里,她如同一只擅自闯入神殿的蝼蚁,渺小而可笑,得不到半分怜悯,唯有刺骨的蔑视与不耐。
浑身的骨骼仿佛要被这恐怖的威压碾碎,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康士坦丝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了。
终究是心底的贪婪吞噬了最后的理智。
此刻,极致的压迫感让她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趴在了那片流动的星海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星海的微光在周身流转。
“这股记忆里的力量,怎么可能……”康士坦丝的声音微弱沙哑,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只是记忆所化的虚影,竟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压。
从前她也曾窥探过那些人造光锥中承载的记忆碎片,即便其中有星神的一丝气息,也从未感受过这般令人窒息、几乎要碾碎灵魂的力量。
“不对。”康士坦丝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些星神的目光虽凌厉如刀,似能将她轻易抹杀,却始终没有真正落下致命一击,反倒像在观赏马戏团里哗众取宠的小丑般,冷漠地注视着她的挣扎。
她瞬间恍然大悟——这整个记忆场景,恐怕都是人为精心布置的陷阱,而能做到这一点、掌控所有细节的,唯有记忆的主人星陨。
“阁下,是我康士坦丝输了,能否网开一面,放我一马?”康士坦丝立刻收敛了所有锋芒,装出一副狼狈落败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低声开口求饶。
远处的星陨并未立刻现身,依旧隐匿在阴影中静静观察着她的反应,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此刻正权衡着,是否要040将这号极具天赋却又桀545骜不驯的人物收入麾下,让她未来在自己的仙舟上发挥独特的作用。
康士坦丝,这位未来的记忆焚化工,性子本就叛逆多变,不仅叛离了自己最初的“记忆”命途,还曾背叛过“毁灭”命213途,是个十足的反骨仔。
甚至在艾利欧预见的未来图景中,她还会背叛星核猎手,最终登临绝灭大君之位。
她能轻易抹消自身的存在痕迹,让整个宇宙都无人知晓她的踪迹或者存在,是个堪称BUG级别的毁灭令使。
可这一切在星陨眼中,却算不得什么。
他自身领悟的毁灭令使权柄,同样拥有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只是他平日里极少动用,甚至几乎没有遇到过需要全力出手的契机。
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压制住康士坦丝的叛逆,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样的大才,若是就此毁掉,未免太过可惜了。”星陨在心中轻声低语,眼中已然有了决断。
常言道,天下奇才皆如桀骜烈马,野性难驯,唯有找到合适的方法驯服,方能为己所用,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而康士坦丝,便是这样一匹野性难驯的烈马,且烈到了极致。
星陨深知,唯有他亲自出手驯服,才能让这匹烈马真正俯首帖耳,为自己效力。
“那么……”星陨心中已然做出最终决定,脚步轻轻一踏,身形便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康士坦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康士坦丝小姐,我的记忆,滋味如何?”
看到星陨骤然现身,康士坦丝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
她最担心的,便是对方一直隐匿不出与她耗着——即便最终不会丧命,恐怕也得被这星神威压折磨得脱一层皮,修为大损。
她自认为凭借自己的手段,有实力从眼前这名男子手中全身而退,却从未想过,自己此刻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测、足以掌控她生死的恐怖存在。
…….
第294章花火:大姐,你不会想对那大色鬼出手吧!?
“不得不说,星陨小哥的记忆真的让人无比着迷,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
康士坦丝即便被星陨掐住下巴,身陷被动,语气里却仍藏不住炽热的渴望。她无比坦诚地开口,那双眼睛中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显然早已对眼前这人的记忆垂涎三尺。
星陨望着面前面带潮红、呼吸微促,目光如痴如醉地黏在自己身上的康士坦丝,瞬间陷入了沉默。
心底暗自吐槽:不是,大姐你这处境都这样了,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眼前这康士坦丝,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痴女,那毫不掩饰的痴迷眼神,比阮·梅看向他时还要浓烈几分,甚至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阮·梅看他的眼神虽也带着痴缠,却始终保持着几分克制,远不及康士坦丝这般夸张无度——不仅眼神黏腻得像蛛网般缠人,脸上的神情更透着几分病娇的偏执,妥妥是痴女与病娇的危险结合体。
“你这女人的眼神,还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星陨皱了皱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声难以言喻的叹息。
不等星陨再多说,康士坦丝便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星陨小哥,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星陨闻言,目光瞬间染上几分不耐,沉沉看向康士坦丝。
他俯身蹲下身,指尖用力掐住对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语气冷冽如冰:“大姐,你自己是什么处境,心里没数吗?还敢跟我谈交易,就不怕我直接一剑让你身首异处?”
面对星陨的威压与威胁,康士坦丝却丝毫不惧,反而轻轻勾了勾唇角:“我觉得小哥不会这么做的。”
“?”星陨脸上满是错愕,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且笃定,眼中翻涌着疑惑,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一刀斩了你?”
康士坦丝的目光落在星陨的眼眸深处,语气轻柔却异常坚定:“你的眼睛不会骗人,里面没有杀意,只有不耐。”
“???”星陨彻底被她的逻辑噎住,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再度望向眼前这副对自己痴迷不已、满眼狂热的痴女病娇模样的康士坦丝,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切觉得眼前这女人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简直是个脱离了常规认知的异数。
念头刚一闪过,星陨便抬手召唤出琥珀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微光,径直架在了康士坦丝白皙纤细的脖颈前,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你确定?别逼我动手``。”
“我确定。”康士坦丝的目光掠过剑身,又落回星陨脸上,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答道,“星陨小哥,你若真想杀我,方才那股弥漫周身的威压,便足以让我在现实中彻底疯癫,根本不必等到此刻。”
其实,康士坦丝此刻也在豪赌——说是在刀尖上跳舞都嫌保守,更像是在万丈悬崖边行走,只要一步踏错,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星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显然看穿了她在跟自己赌,既然如此,便陪她好好玩玩,“你觉得,我这段记忆代表着什么?”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从这段记忆里读出些什么隐秘。
另一边,花火与黑天鹅并肩站在一处角落,一矮一高两道身影勾勒出鲜明的反差,就这般静静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微妙的张力。
“你是说,他正在和一位欢愉令使,玩一场全凭运气的赌局?”黑天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位假面愚者,竟还有欢愉令使这般层级的同伙,只是暂时无法确定二人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还是各取所需的临时盟友。
“没错。”花火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她故意说出这话,就是为了杀杀这位忆者的气焰,让她收敛几分姿态,别太过放肆。
“那你要找的是什么人?或许我在匹诺康尼见过。”黑天鹅顺势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此刻她不仅迫切想找到自己失联的同伴,还想跟眼前这位假面愚者做笔交易——她满心好奇,想亲眼见见对方口中的那位欢愉令使。
这宇宙中的欢愉令使,她虽在传闻中听过几位的名号,却从未有过亲眼相见的机会。
心底着实好奇,对方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是令各大势力高层都颇为头疼、难以掌控的存在。
花火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的条件呢?”
黑天鹅也不绕弯子,坦然说道:“我想届时见一见那位欢愉令使,仅此而已。”
“果然是为了这个。”花火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早便猜到了黑天鹅的目的。
对忆者而言,能与一位令使近距离交谈,无疑是一段极为珍贵的记忆碎片。
即便这段记忆未必有多惊天动地,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对她们而言亦是难得的收获。
这般想着,花火只觉自己简直是吃了大亏。
她抬眼迎上黑天鹅满是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确定?真要去见那位欢愉令使?我可提前提醒你。”
黑天鹅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莫非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位欢愉令使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色鬼,到时候,你恐怕要付出点意想不到的代价咯~”花火语气暧昧,尾音拖得长长的,心底却暗自腹诽:以那大色鬼的性子,见了眼前这位御姐模样的黑天鹅,说不定还乐意做些更深入的交易。
没错,在花火眼里,星陨如今不仅是个实力逆天的狠角色,更是个彻头彻尾的超级大色鬼。
当初为了不让她占半分便宜,竟提出那般离谱的要求,到最后她被逼得脱得一干二净,那家伙却只不情不愿地脱了上衣和裤子——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黑天鹅听完花火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了然。
这般看来,那位欢愉令使应是名男性无疑。
她抬手轻轻摸着下巴,陷入了沉吟:这笔交易,到底要不要做?
“`「怎么?不敢了?”见黑天鹅迟迟不表态,只是摸着下巴沉吟不语,花火本就没耐心跟这位忆者耗着,当即开口催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闲聊耗着。”
“花火小姐,我可以答应你。”黑天鹅当即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
对付色鬼,她自有一套办法;况且她要找的人也在匹诺康尼,届时或许还能找对方谈个合作,相互照应。
康士坦丝:6……
花火见她干脆利落地应下,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你要打退堂鼓,放弃了。”
“对忆者而言,与欢愉令使相关的记忆,或许会是极为难得且珍贵的收获,值得一试。”黑天鹅缓缓说道,眼中满是对这段记忆的期待。
“你这家伙……”花火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黑天鹅,暗自腹诽:不是吧大姐,你该不会是想对那大色鬼动手,趁机夺取记忆吧?就你一个忆者,竟敢对令使动心思,未免也太自信了点?简(了得好)直是自不量力。
这一刻,花火忽然有些后悔跟这位忆者合作——她忽然觉得,这女人的脑子,或许也跟康士坦丝一样,不太正常。
黑天鹅并未察觉花火眼中的异样与腹诽,径直追问道:“那么花火小姐,你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我也好帮你留意。”
花火收回思绪,语气恢复了几分郑重:“一位格拉默铁骑帅。”
“!”黑天鹅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她要找的竟是这般人物。
匹诺康尼还真是卧虎藏龙,连格拉默帝国制造的格拉默铁骑都有。
“一位格拉默铁骑,值得这么惊讶吗?”花火有些无语地看着黑天鹅,这忆者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黑天鹅被这么一说,也觉得花火说得没错——比起一位欢愉令使带来的震撼,一位格拉默铁骑确实不算什么。
她压下惊讶,开口问道:“那么花火小姐,有什么线索可以分享一下吗?”
“没有。”
黑天鹅:“???”
不是吧,姐妹?你认真的吗?
…….
第295章强制让同谐看我!??
“你们欢愉派系果然特殊,连游戏都这么别出心裁。”黑天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目光落在花火身上。
她紧盯着面前笑意盈盈的花火,心底先升起一股被戏耍的郁气——哦不对,欢愉派系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自然有他们专属的荒唐玩法.
这所谓的运气游戏,说好听点是考验机缘,说难听点根本就是拿人寻开心,把他人的目的当成自己取乐的筹码。
“没办法,谁让那大色鬼是欢愉令使呢,所以我才叫它运气游戏。”花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赖皮,又补充道,“想见到那位欢愉令使,就得先跟我找到那位格拉默铁骑。
不然,你连他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谈事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吗?”黑天鹅挑眉问道,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这假面愚者在这儿漫无目的地徘徊了一整天,连半点关于格拉默铁骑的线索都没摸到吧?
要是真这样,还不如干脆放弃寻找,回家睡个觉得了。
正如黑天鹅所料,花火接下来的回答,直接让她瞬间陷入了沉默,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很可惜,我暂时还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花火摊了摊手,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愧疚。
“……”黑天鹅盯着眼前的花火,这一刻只觉得自己被这假面愚者耍得团团转,满心都是无奈与荒谬。
花火则满脸狡黠的坏笑,目光紧紧锁着黑天鹅,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想跟自己做交易达成目的,那可得先乖乖配合,让她从这无趣的旅程里找点乐子才行。
213黑天鹅自然看透了花火眼神里的心思,却并未放在心上。
欢愉派系的人向来如此,一群以捉弄他人、寻求刺激为乐的疯子,跟他们争辩对错本就是徒劳。
眼下,她更要集中精力琢磨,该如何才能找到那位下落不明的格拉默铁骑。
“花火小姐,那位格拉默铁骑,至今还活着吗?”黑天鹅压下心底的郁气,沉声问道。
“不知道。”花火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连周遭的风都似停了几分。
黑天鹅无语地瞪着花火,满心都是荒谬:这还找什么人?连对方是死是活都无从知晓,这场寻找根本就是一场毫无头绪的闹剧。
面对黑天鹅那写满无语的目光,花火表面依旧坦然,心里却在暗自吐槽星陨。
对方只给了“繁育”两个字作为线索,也就是说,他们要找的人周围,定然盘踞着繁育派系那些黏腻恶心、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子。
至于为何不把这线索告诉黑天鹅,花火自有考量。
她怕这位心思通透的忆者一听到“繁育虫子”,就当场撂挑子跑路。
那可就太无趣了,能拉着一位强者一起淌这趟浑水,何乐而不为?
光是想想后续的场面,就觉得乐子十足。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星陨正耐着性子等待康士坦丝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