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然而电话那头的阿卡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当然不会给这个机会。
他的真实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十万不信者的血。
或者说,不仅仅是那十万不信者的血。
他和伊斯梅尔密谋的,就算茹达总统的命。
不过,就这么直接夺走茹达总统的生命还不够。
他要的是闹得更大一点,要让这件事成为点燃整个地区的导火索。
十万个茹达人和茹达总统的性命被轧扎和其勾结的使徒夺走……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茹达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恐慌,复仇的渴望,还有对阿萨辛、对芭乐、对所有真神信仰者的仇恨。
那时候,战火就不再是轧扎一城一地的事情,而是会蔓延到整个茹达,整个芭乐,乃至整个地区。
而他那位伙伴战争使徒,正在等着这场战火复苏呢!
阿卡多悠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惋惜,却让人听不出任何真正的惋惜。
“可惜了……契约订下的那一刻,时间也已经订下了,契约时间就是战争开启后交付代价……很显然,你们没做到。”
他停顿了一下,话语却让茹达总统接下来如坠冰窖,“那么,你们的血……是我的了。”
茹达总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过……”
阿卡多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愉悦,“我会亲自去拿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然后就是忙音。
茹达总统握着话筒,僵在原地。
他的全身冷汗直流,衬衫已经被浸透,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他想说些什么,想再争取些什么,但电话已经断了,阿卡多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
窗外,圣城的晨光已经彻底照亮了天际,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茹达总统来说,这一天,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
他慢慢放下话筒,手还在微微发抖。
“亲自来拿……”
他喃喃重复着阿卡多最后的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阿卡多这是要在圣城,在这个茹达人心中的圣地,亲自取走他的血?
他想起了美利坚总统刚才所说的话……
“内塔,别小看了任何人。”
“而且现在时代变了……使徒的出现改变了这个世界很多,你我都必须承认,出现了使徒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们还有百分百把握的。”
……
时代变了……使徒的出现……
该死的!这些使徒!
茹达总统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按响桌上的警报按钮。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按下去。
叫警卫有什么用?
叫军队有什么用?
面对阿卡多那样的存在,这些常规力量不过是蝼蚁。
之前欧盟对犯下伦敦血案的阿卡多难道就没出动军队,没出动核弹这些武器吗?
然而最后有用吗?
十三科。
他只能指望十三科。
他快步走到窗边,望向圣城的方向。
安德森,卡缪,还有那一百多名十三科的苦修士,此刻就住在圣城的酒店里。
他们是唯一能对抗阿卡多的力量。
但十三科会保护他吗?
他们来茹达,是为了追杀阿卡多,不是为了保护茹达总统。
更何况,如果他们知道了他和阿卡多之间的契约,知道了他用十万轧扎难民作为代价换取阿卡多的帮助……
茹达总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还有时间。
阿卡多说了“亲自来拿”,但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周后。
他还有时间准备,有时间应对。
首先要确保十三科留在圣城。
不能让他们离开,不能让他们去轧扎。
只要十三科在这里,阿卡多就不敢轻举妄动。
其次要尽快完成契约。
如果能在阿卡多动手之前凑齐十万不信者的血,交付给他,也许还能补救。
轧扎那边还有近两百万难民,抓十万人出来,虽然困难,但不是不可能。
大不了,把那些已经被轰炸过的街区全部围起来,把幸存者全部抓走。
国际社会会谴责,但那又怎样?
总比他和其他茹达高层及其家人送命要好。
还有,战争使徒……如果阿萨辛真的和战争使徒有联系,那茹达面对的就不只是阿卡多一个敌人。
必须让十三科尽快出手,对付那些战争魔人,最好能把战争使徒也逼退。
只有让局势稳定下来,他才能腾出手处理契约的问题。
茹达总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中飞快地转动着各种念头。
恐惧、焦虑,还有求生欲,驱使他拼命思考一切可能的应对之策。
窗外,圣城的阳光越来越明亮。
这座城市,这片土地,还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绝不能毁于一旦。
他停下脚步,看向墙上那幅地图。
轧扎,芭乐,还有更远的地方。
“我绝不会输。”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给我接国防部长,还有情报局长……现在,立刻!!!”
第348章 开战
视角转到阿卡多那边,他挂断了电话。
面对一旁有些兴奋的伊斯梅尔,他只是笑了笑,向前几步,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远处沙漠中正在集结的部队。
那些曾经是轧扎难民、如今已转化为战争魔人的身影,在沙地上整齐列队,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伊斯梅尔站在他身侧,眼神里压抑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阿卡多转过身,看向他,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准备动手吧。”
他笑了,但笑容当中没有多少暖意,“我们要让茹达人陷入恐慌,然后再在他们的血与火当中,夺走他们总统和那些大人物的血与命。”
伊斯梅尔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是更加变得欣喜若狂。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从那天在轧扎城里被阿卡多控制,到被迫签订契约,再到看着自己的战士们一个个获得力量,最后到策划这场反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但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是,阿卡多大人!”
伊斯梅尔深深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这就去召集战士们。”
他转身快步离开,沿着沙丘向下走去。
远处那片集结的区域,已经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
两万人,整整两万名通过战争契约转化为战争魔人的阿萨辛士兵,正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命令。
这也多亏了茹达人对轧扎犯下的这次血海深仇,这才得以让阿萨辛从原来的六千多名士兵壮大到如今的两万人!
伊斯梅尔来到队伍前方,站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俯视着眼前这一片黑鸦鸦的人群。
伊德站在队伍中排的位置,他抬头看着岩石上的伊斯梅尔,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接受阿萨辛组织的训练,学习如何使用这份“真神赐予的力量”。
他第一次完全释放那份力量时,整个人都变了。
上半张脸彻底化为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宽阔厚重,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那形态下,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瘦弱的轧扎难民,而是一台专门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随手一拳就能打穿钢板。
全力奔跑时快得就像一台全速前进的赛车,周围的景物都变成模糊的线条。
子弹从他身边飞过,他能清晰地看到弹道,能轻易地闪避。
就算偶尔被击中,那些子弹也无法穿透他的皮肤,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白印,几秒钟后就自行愈合。
这就是……“真神战士”的力量。
据伊斯梅尔说,每个战士在化身“真神战士”形态时,都会因为自身特质的不同而获得不同的能力。
伊德是“巨斧战士”,化身时整个人如同一柄移动的巨斧,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和恐怖的破坏力破开面前的任何东西。
他试过,无论是废弃的坦克装甲,还是训练用的钢筋混凝土墩,在他全力一击下都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除了他这样的“巨斧战士”,还有“枪械战士”。
那些人化身上半张脸变成各种枪械,战斗时可以化身人形机枪,弹雨覆盖,杀伤力极强。
伊德见过他们训练,那些金属弹头从他们身上喷涌而出,把百米外的靶标打得粉碎。
还有“军刀战士”,那些人速度最快,能在战场中穿梭如鬼魅,用军刀将敌人撕成碎片。
还有“战锤战士”,那些人力量最大,一击就能把坦克拍扁。
训练场上那些废弃的装甲车,在他们面前就像易拉罐一样脆弱。
长矛战士,弓箭战士,链锤战士……各种各样的形态,各种各样的能力。
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仿佛都是天生为了战争、为了战场而生的存在。
这段时间,阿萨辛组织的教育也没有停止。
每天都有讲师给他们上课,讲茹达人六十年来对芭乐人的压迫,讲轧扎被侵占的历史,讲那些死于轰炸的亲人同胞。
伊德本就已经对茹达人恨之入骨,这些教育只是让那仇恨更加刻骨铭心。
他的家人,他喜欢的人,都死在茹达人的导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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