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面对多崎透温和的笑脸,立花凛只觉得话语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换作往常,她一定是得调侃多崎透几句的。
偏偏今天,立花凛光是瞧见多崎透的脸,便生出一股想要躲避他的心情。
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多崎透,似乎想要在他那张俊俏的脸蛋上,寻找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
“大早上喝粥做什么,我又没有感冒生病。”
“立花小姐昨晚喝了不少,早上喝点粥,对胃好。”
他的微笑一如既往。
眉目俊朗,星眸明亮。
时下的秋风会因这张脸褪去寒意,亦如乐谱上的音符会因他的弹奏更显卓越,就连此刻照进客厅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立花凛愈发不知该说些什么,鼻子轻哼了声,故作镇定地走进盥洗室。
独自站在洗脸镜前,立花凛脸上的表情彻底松垮下来,情不自禁地双手捂脸。
不是。
他怎么看上去那么镇定?
按理来说,被自己这样的美少女亲吻,不应该看见她就心跳加速,支支吾吾,害羞脸红么?
他怎么看上去毫无变化?
还是说,那其实是自己做的梦?
立花凛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若真是梦,她便用不着像现在这样纠结苦恼了。
还不必担心遭到青木日菜的追杀。
可倘若真是梦……
她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立花凛愿意以久保家的名义起誓,她绝对没有对多崎透抱有半点非分之想!
绝对!
千万不要将她与青木日菜那个恋爱脑,混为一谈!
她立花凛可不会轻易上男人的当,被男色欺骗!
她!不!一!样!
给自己下了诸如此类的心理暗示,又洗了好几把冷水脸,立花凛脸上的绯红总算是彻底消退。
盯着镜子上染着水珠的漂亮脸蛋,立花凛眨巴眼睛。
再说了,本小姐貌美如花,家财万贯,即便真要发生些什么,那也得是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
然而,即便心中说服了自己一百回,当她出去后,看见多崎透在厨房忙前忙后。
立花凛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以立花小姐的性格,让她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委实有些难为她。
立花凛做不来那样灵巧的事儿,也就青木日菜能够面不改色的继续披上猫皮。
她天生藏不住心事,说话不经大脑,时常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像今天这样纠结,令她欲言又止,如此复杂的心情,似乎还真是头一回。
性格耿直的女孩儿,卯足了劲儿。
“那个,多崎……”
“嗯?”
“昨天晚上……”
感受到多崎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立花凛又下意识地便要闪躲,可心中的倔强,又促使她觉得此时移开视线,是件极其害羞的事情。
她支支吾吾,酝酿了大半天,脱口却是一句:
“谢谢。”
面前的多崎透展露微笑:“立花小姐,今天倒是无比客套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无需放在心上的。”
无需放在心上?
你真当凛姐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儿么?
发生那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不放在心上?
什么“让我变成大明星”,“永远赖着你”,以及最重要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
立花凛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早知如此,昨夜索性再喝得多些,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将那事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记忆朦胧,不上不下,扰乱了她对于现实与梦境的判断,恨不得揪起多崎透的衣领,问个彻底!
可光是说出“谢谢”,她内心的气力便消耗一空。
立花凛不仅不善伪装,还缺乏勇气,就连当面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一旦对上多崎透那双明亮的眼睛,就像是扎了细孔的气球,身体内鼓足的情绪,便顺着那细小的孔洞溜走,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
最终,立花凛闭口不言地喝下他精心熬制的粥。
……可恶,好好喝。
早餐过后,立花凛沉闷地回到二楼,留多崎透在厨房内洗碗。
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外过夜的青木日菜总算是回来了。
刚一到家,青木日菜便径直上了二楼。
站在立花凛的卧室前,叩响房门。
“凛酱,是我,你开门。”
215.大岛阳菜,把初吻还给我!
隔着房门,听见屋外传来青木日菜的声音。
立花凛瞬间化作一只应激的猫咪,浑身寒毛倒竖。
坏了,正主找上门了。
虽然青木日菜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可落到立花凛耳中,则完全变了味。
正因为立花凛与青木日菜亲密无间,最是知晓青木日菜的秉性,立花凛此刻才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然而立花凛转念一想。
不对,你谁啊,你就正主了。
他知道你是正主么?!
本小姐什么都没做错,只不过是稍微喝得有点多,说到底,都怪你丢下我,独自去和女声优贴贴。
不然哪会整出这档子事。
可恶的大岛阳菜,把初吻还给我!
事到如今,她也没心思去思考,亲脸到底算不算初吻了。
咚咚咚——
“凛酱,还在睡觉么?”
屋外再度传来青木日菜的声音。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立花凛只得将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门打开。
青木日菜正乖巧地站在屋外。
“喔,你回来了啊。”
“嗯,刚到家。”
青木日菜看了一眼紧闭的琴房,随口问道:“多崎君出门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青木日菜闻言,歪头觑了一眼屋内。
这番动作表情,莫名地令立花凛微微感到不爽。
什么意思?
她该不会怀疑,她立花凛会把男人藏在房间里吧?
该死的大岛阳菜,把久保家二小姐当成什么人了!
“凛酱,昨晚似乎喝醉了,我有些担心你。”青木日菜流露出关切的目光。
“嘛,稍微喝了一点。
“怎么?就许你去和爱美小姐喝酒,还不让我喝了?”
青木日菜倏地一愣,心中觉得立花凛的口吻怪怪的。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家里还有男人在,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喝酒,总归是有点不方便的。”
“是么?我没觉得哪不方便呀。”
立花凛转身回到屋内,坐在床上,随手抱起枕头。
这行径等同于默许青木日菜可以进来。
于是,青木日菜刚一进屋,目光便下意识瞧向四周。
“啧。”
坐在床上的立花凛,细微地咂了一声。
青木日菜十分敏锐地捕捉到立花凛的情绪,坐到她身旁。
“凛酱,似乎不开心?”
“哪有。”
“明明就有嘛,你以为我们认识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
青木日菜显露出无奈地表情,心中加以思索,说道:“又在闹别扭了,是怪我昨天没有带你一起去?”
“我可没有,是我自己没有答应去的,和日菜没关系。”
立花凛的这张嘴,硬得不行。
然而,青木日菜还是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不打算继续在这件事上多做口舌,生怕引起立花凛的反感。
于是,话题又绕了回去。
“凛酱,昨夜是与多崎君喝酒?”
“那我找不到女声优一起,可不就只能找他了。”
这回答完全不出所料。
“唔……凛酱。”
青木日菜的口吻稍顿,引来立花凛微微侧目。
“我不是想要说教,也不是反对你与多崎君喝酒,只是觉得在家里同他独处的时候,还是有些防线才好。
“多崎君他,毕竟是个男人。”
青木日菜这话其实不无道理,无论多崎透在人前表现得如何温文尔雅,就像她所说的,多崎透终归是个男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都喝醉了,哪怕发生些什么,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说到底,青木日菜是在为了立花凛的安危着想。
可真就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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