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他果然,还是喜欢这位女孩儿的琴声。
……
……
搭乘电车,久违地来到上井草。
随着季节步入盛夏,本该是夜幕降临之际,地平线的上空仍旧泛着黄昏之色。
刚走出车站,便在高达铜像前,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素雅长裙的女孩儿正低着脑袋,围绕着铜像来回踱步。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倏地停下步子,回眸望了过来。
“来了?”
“嗯。”
女孩儿走过来,就这样仰起脖子,等待多崎透主动靠近。
“怎么在这里等着?”
“迫不及待想见你。”
这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可多崎透却丝毫没有往暧昧方面去想。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女孩儿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噙着浅浅的笑。
这笑容像是从当初那个春天,遗留下来的宝物,即便是时间,也无法将其从女孩儿的脸上带走。
“我通过了喔,试镜。”
“嗯,恭喜你。”多崎透应答道。
“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你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早些晚些到来的区别。”
“那总不能等我成了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再来吧,我可不愿意。”
多崎透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我不用跟着你去南房总了,原本你若是要连夜逃走,我还得想尽法子,买一张你的邻座票,这下省事儿了。”
“你不乐意?南房总可漂亮了呢。”
“那还真想去看看呀。”
女孩儿也笑了。
可她笑着笑着,泪珠就“噗嗤噗嗤”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不禁让人怀疑她的眼睛里面是否有一口装着水泵的深井,看不见的精灵在偷偷打水上来。
多崎透伸出手去,就当女孩儿下意识以为他是要替她抹眼泪时,却见他的手停在自己的脸蛋下方。
简直像是要挠猫咪的脖颈,却又在触碰前的最后一刻停下。
难不成是要自己主动将脸凑过去?
“这是做什么?”女孩儿一面落泪,一面问他。
“原本是想替你擦眼泪,可身上没带手帕,又突然想起在电车内抓过吊环,手脏,不敢碰你的脸,便僵在那儿了。”
“我不在意。”
于是,多崎透便伸手抹去她的眼泪。
可女孩儿的眼泪就像掉不完似的,擦去一颗来两颗,没完没了。
半晌,多崎透轻叹道:“怎么通过了也哭得这么厉害?”
“就是通过了才哭。”
“要是没通过呢?”
“那就哭得再凶些。”
原来如此。
女孩子竟能通过将同一种行为,调节成不同的强度,来表达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实在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要是将你的眼泪装在黑色绒布袋子里,我会不会像是偷渡钻石的窃贼?”
“净说些稀奇古怪的漂亮话来哄我,你总对女孩儿说这样的话?”
“我可分不清什么是漂亮话,什么是丑话。”
“那你能分清什么?”
“真话与假话。”
“说句真话听听。”
“你笑起来比哭好看多了。”
“那假话呢?”
多崎透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女孩儿顿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
她轻轻推开多崎透的手,自己胡乱用手背抹了两下眼眶。
这是她自己的脸蛋,才不会像多崎透那样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坏。
在这之后,他们一同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从便利店内出来后,边际的太阳总算是彻底下落,夜色姗姗来迟。
回到女孩儿的公寓。
将各种各样的零食铺满茶几,不需要多么盛大的庆祝。
仅仅是几盒平价零食与水果啤酒,就能让她觉得今晚的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孩儿。
“角色,是叫长崎素世对吧,恭喜你。”
“咦?透君为什么会知道?我难不成透露了重大商业机密?!”
女孩儿吓了一跳。
多崎透便向她解释一番。
当她得知自己今后的工作,是弹奏多崎透的曲子时,她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灌入身体里,畅快地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落下欢快的眼泪。
“透君。”
“嗯?”
“透君。”
“……我在。”
“只是叫叫你罢了。”
“………”
“透君。”
此时的女孩儿已是满脸通红,喝空了的啤酒罐从茶几上掉落,咕噜噜地滚向屋子角落。
顺着那方向望去。
小日向美佳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贝斯上。
贝斯擦得很干净,指板上再也不会堆积灰尘,数不清的回忆涌上心头,眼泪侧着流淌,一路从眼角滴落至地板。
嘴唇翕动,轻盈的声音没有任何阻拦的发了出来。
“……最喜欢了。”
她借着酒意,朦胧的眼神不再带有迷茫。
是醉是醒,只有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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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存稿上架。
三天分三次,一共睡了不到7个小时,所以得先去睡一觉。
上架第一天爆更差不多先到这,本来想10更的,但实在有点写不动了,小更7章。
今晚还有2更正常更新,然后明天接着爆更。
刚上架这段时期我尽量每天都多写,努力保持8k-1w字,实在撑不住或者没灵感的时候再放慢速度找下灵感。
我不太愿意写过于灌水的剧情,没办法长时间爆更,所以尽可能在灵感充沛的时候多写些。
哪怕是过渡章节,也希望能够通过角色之间的对话,把角色性格刻画的更深刻些。
大家多半能看出来,我喜欢写大量角色之间的对话,风格确实也不太符合目前网文的大基调,但这个习惯我一时半会儿确实难以改过来,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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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最缺少团魂的一集。
练习结束后,乐手老师来到练歌房,带来了一个新通知,说是贝斯手明天就来报到,今后会和她们一同参加乐队练习。
对此,几位成员倒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毕竟都已经七月份了,再不确认贝斯手的人选,实在是不利于今后展开活动。
比起贝斯手,青木日菜还有更在意的事情。
譬如刚才来练歌房露面的作曲家老师,他去哪儿了?
“多崎老师的话,很久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当青木日菜得到这个回答时,心中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她内心是明白的,自己今天又没能弹好。
明明在家中独自练琴的时候,手指就能运用自如,可来到这地方,一到关键时刻,手指便不听使唤。
仿佛非要同什么东西争个高低,无法无天地乱弹一气。
许多时候,立花凛之所以会失误,并不是因为她没弹好,而是青木日菜将节奏给带偏了。
这种事情,青木日菜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等乐手老师离开后,站在最中央的羊宫小姐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泻力似的蹲下身子。
她此刻的心情可以说与青木日菜是如出一辙,都在心中责怪自己没能表现的更好。
而立花凛,正无精打采地倚靠墙面,弯腰按捏小腿。
站得太久,腿麻了。
“贝斯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这话的,是蹲在地面上的羊宫小姐。
没有人接话。
青木日菜将吉他放回支架上,边整理头发边对墙角的立花凛说:“凛酱,我们走吧。”
“噢。”立花凛应了声。
青木小姐绽放出瑰丽的甜美笑容,举止优雅地微微屈身:“羊宫小姐,小林小姐,二位辛苦了,我们先告辞了。”
蹲在地上的羊宫妃娜忽地站起身来,踏出一步,双手在胸前合拢,微微吸气地看向青木日菜,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日菜酱……”
感受到青木日菜投来的目光,女孩儿犹如细沙般的嗓音微微一顿,少了几分底气。
“那个,我是想说,车站前的烘焙店,那里的面包真的很美味,我每周都要光顾一次,今天也是趴在外面的橱窗看了许久,所以就想问,要不要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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