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赵言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郭开口中的礼物竟然是清音阁的传人雪女,他记得清音阁在赵国的地位挺高的……不过再高也高不过如今的郭开。
欺男霸女啊……不愧是他认的大哥,利国利民的好事是一个都不会干,坏事干起来那叫一个娴熟。
“贤弟可认得她?”郭开的声音将赵言的思绪拉回。
赵言收回目光,闻言微微点头,轻笑道:“自然认得,清音阁当代传人,雪女姑娘……传闻清音阁的每一代传人,其歌舞都是冠绝天下!”
雪女微微抬眸,那双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看了赵言一眼,随即又垂下,福身一礼:“雪女见过上将军,相国大人!”
声音如冰玉相击,清脆却带着疏离的寒意。
郭开脸上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对着赵言说道:“贤弟所言不错,雪女姑娘便是清音阁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琴棋书画、歌舞音律无一不精……为兄想着,贤弟府中虽已有诸位美人相伴,但如雪女姑娘这般清雅绝俗的,怕是还缺一个,便自作主张,将她请来,送给贤弟做个贴身侍女也好,红颜知己也罢,总归能为贤弟解闷添雅。”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送的只是一件珍贵的古玩字画。
不愧是你啊……
赵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郭开,对方总是能干出他想干又不愿干的事情,他的道德与底线,不允许他干出这种事情。
他的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雪女,对方静静立在那里,白衣胜雪,面容平静无波,只是唇瓣微微抿紧了几分,显露出她的情绪并没有如同表面上那般平静。
“大哥,你这份礼物,未免有些太重了……雪女姑娘是清音阁的传人,清音阁在邯郸乃至赵国的地位不低,传人更是卖艺不卖身,哪怕是大王都不能逼迫,大哥如此行事,怕是影响不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清音阁再有名,也不过是一处艺馆,为兄既然开了口,她们就得给面子,至于影响……你我兄弟携手,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郭开就差将嚣张二字写在脸上,说完,他瞥了一眼雪女。
“雪女姑娘,你觉得呢?”
狗官……雪女抬起眸子,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仿佛凝着冰霜,她看了郭开一眼,又转向赵言,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相国大人所言极是……能侍奉上将军,是雪女的福分。”
郭开满意的捋了捋胡须,随后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笑容:“贤弟放心,清音阁那边,为兄已派人打过招呼,雪女姑娘从今日起便不再是清音阁的传人。”
赵言闻言,沉吟了少许,道:“雪女姑娘的师傅,可曾说什么?”
清姑娘的身份有些特殊,曾与赵王偃的父王有过一腿,其对雪女也极为看重,理论上,应该不至于这般容易屈服。
“起初自然是不愿的。”郭开也没想到赵言会询问起细节,不由得干笑一声,解释道,“不过为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许了清音阁一些好处,她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是如此?”赵言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哥何时如此讲道理了!”
郭开轻咳一声,知道瞒不住赵言,干脆实话实说:“她师傅最开始自然是抵死不从,后来为兄透露,是要将雪女姑娘送给贤弟你,她沉默良久,才点头答应。”
“看来我的面子还挺有用的。”赵言打趣了一句。
“以贤弟今时今日的地位,天下想爬上贤弟床榻之女,不知有多少。”郭开笑呵呵的应和道。
“既然如此,便谢过大哥美意了。”赵言不再拒绝,郭开都做到这个地步,自己若是在拒绝,就有点得罪人了,且他也不想拒绝,清姑娘既然没带人跑路,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至于雪女的态度……先上车后补票,这年代,什么时候流行自由恋爱了!
不允许知道吧!
郭开闻言,脸上笑容更盛,道:“这就对了!良辰美景,佳人相伴,方不负贤弟这般人物!”
“那贤弟告辞了!”赵言笑了笑,起身道别。
郭开起身想送,直至将赵言与雪女送至门口,才转身回府。
府邸外,马车旁。
大司命与墨鸦正候着,前者看着赵言从府邸内走出,刚准备上前相迎,便看到了亦步亦趋跟在赵言身侧的雪女,女子年龄与红莲公主相差无几,姿容清丽脱俗,一头银色长发,宛如雪中精灵一般。
“又一个……”她红唇微动,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冰冷的寒意。
一旁的墨鸦都莫名感觉脊背凉了一下,忍不住瞥了一眼大司命,随后又看向了赵言,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个车夫不太好当的样子……以后不会经常要给赵言守门吧!
“赵国的盒子,收好。”赵言带着雪女走到马车旁,并未与大司命解释什么,也无需解释,他直接将锦盒扔给了大司命。
“?!”
大司命闻言一惊,顿时顾不得雪女之事,稳稳的接住锦盒,心跳都在加速。
这……这就两个了?!
与此同时,赵言带着雪女上了马车。
车厢内只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赵言与雪女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案几。
赵言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对方双眸微垂,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微微蜷缩,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沉默不语。
他沉吟了少许,率先开口:“雪女姑娘,令师可还有别的交代?”
雪女闻言,微微抬头,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赵言,半晌,才低声道:“师傅说……将军非寻常权贵,或可托付。”
“托付?”赵言微微挑眉。
“侍奉权贵,本就是我等的命运……”雪女双眸微垂,低声说道,她想起了那一日师傅与她说的那些话,清音阁能存活至今,本就是依附于权贵,斡旋于各方势力。
“你自己愿意吗?”赵言道。
雪女闻言一愣,旋即摇了摇下唇瓣,声音有些苦涩的说道:“愿意与否,重要吗?雪女不过是一介艺伎,命运何曾由得自己选择?”
面对郭开的权势,她没得选,清音阁也没得选。
至于离开赵国……其他国家就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吗?
或许结果会更惨。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你若不愿意,我可以送你返回清音阁,至于郭开那边,我只需打个招呼即可,他不会为难你们……我赵言还不至于为难你们几个卖艺的。”赵言轻声说道。
雪女猛然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紧紧盯着赵言,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虚伪或试探的痕迹。
可赵言的目光坦荡平静,眼神真挚,没有丝毫作伪。
此刻的他与郭开府邸内的他判若两人。
良久。
她才缓缓摇头,低声道:“回不去了。”
“为何?”
“郭相国许给清音阁的那些好处,对阁中姐妹们的未来很重要,我此刻若是任性回去,便是让师傅失信于人,让清音阁陷入两难,何况,将军方才既已当着郭相国的面收下我,若此刻反悔,郭相国颜面何存?他不敢对将军如何,却必会迁怒清音阁。”雪女轻声说道。
常年生活在赵国邯郸,她岂能不知道郭开的做事风格,对方或许会短时间不会做什么,可一旦赵言离开邯郸,那清音阁就得遭殃了。
赵言也不可能一直庇护着清音阁,对方也没这个理由。
“也罢,你就暂时留在我府上。”赵言想了想,也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意思两句就行了,他难道还真将送上门的雪女推出去,“我府中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闲来无事,也可前往清音阁,找你师傅解闷。”
“?!”雪女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这般自由。
这时,大司命也上了马车,手中依旧捧着锦盒,至于雪女,她并未多看一眼,赵言都将铜盒拿回来了,就算让她陪着赵言在胡闹一次,她也是可以的。
何况,府上的姐妹都这么多了,再多几个,又有何妨?!
大司命反正是不指望赵言会收心了,希望他未来真能给东君大人一个交代!!
第267章 平淡无奇的日常
赵言等人回到府邸的时候,夜色已深。
不过府邸后院并非一片沉寂,几处院落还亮着灯,像是夜空中疏落的星子,透着温暖的等待。
赵言回府并未惊动太多人,他将墨鸦以及其麾下的玄鸟卫安置在前院,暂且负责暗中守护府邸外围的安全,目前暂无任务指派,不过赵言很大方,直接扔给墨鸦一箱珠宝,让下面人拿去分了。
千金买马,墨鸦既然带人跟着自己回来,岂能不表示一二,他赵言可不是什么只会画大饼的老板。
最关键,赵言是真的不爱钱,他只对权感兴趣,钱对他而言只是数字,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无非是看他想不想捞而已,毕竟有权的人是不可能缺钱的。
一国之主除外……
墨鸦与其麾下的玄鸟卫如何兴奋暂且不谈。
红莲熟门熟路地走向她原先的居所,雪女被安置在其一旁的院落里,惊鲵则是提以前一步回来,去联络罗网的暗线。
大司命跟着赵言去了后院。
赵言并未让大司命跟着一起伺候,他让大司命回去好好休息,便带着锦盒进入了姐姐的小院,他心里也挺好奇的,这两个铜盒在一起,是否会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大司命自然也好奇,奈何赵言不带她玩了,气得她乃子疼。
姐姐的小院在府中最幽静的一角,临着一片小小的竹林,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院内石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待赵言走入其中,便发现房门正开着,一道倩影倚在门边,似乎一直在等候。
夜晚自然是女英。
她身着紫白色的紧身长裙,钩勒出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长发未束,如墨云般披散,衬得肌肤胜雪,见到赵言,那双与娥皇一般无二、却透着截然不同风情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点燃了两簇幽火。
“舍得回来了?”女英的声音带着夜露般的微凉,却又藏着灼人的热度,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赵言手中的锦盒,另一只手却已环上了他的腰,仰起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颌,“我还以为,你被韩国什么人绊住了脚呢。”
言语间的醋意与幽怨,毫不掩饰……这就是女英,爱憎分明,欲望直白。
赵言低笑一声,手臂用力,将她温软的娇躯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才道:“再绊,也得回家……齐国的盒子,还在吗?”
“你的东西,我自然看得比命还重。”女英白了他一眼,那股子媚态却更勾人了,她拉着赵言进了屋,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某人的窥探。
大司命咬牙切齿……
屋内陈设素雅,一应用具却极为考究,透着阴阳家弟子特有的清冷与精致。
女英将赵言带来的锦盒放在桌上,又转身从内室一个暗格中,取出了另一只大小相仿、样式古朴的青铜方盒……正是从齐国得来的那只。
两只铜盒并排置于桌面,在灯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赵言仔细看去,齐国的铜盒,他曾多次把玩,其上一面雕刻的苍龙七宿星图,着重标识的是“心宿”之星,盒身其余三面的云纹古奥,线条略显柔和,隐约有海浪般的纹路暗藏其中,似与齐地濒海有关。
而赵国这只新得的铜盒,同样四面镌刻星辰云纹,但核心星图却非“心宿”,而是“尾宿”。
盒身线条更为刚硬凌厉,纹路间隐有山岳兵戈之象,透着一股北地特有的肃杀与厚重,两个铜盒的锁扣机关都严丝合缝,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开启的缝隙,仿佛天生便是如此。
“果然不一样。”赵言目光闪烁,轻声低语。
女英也凑近了细看,她的神色认真起来,少了方才的妩媚,多了几分属于阴阳家长老的专注,缓缓说道:“苍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看来每个铜盒,确实对应其中一宿,齐国为心,赵国为尾。”
她沉吟了少许,抬手运转内力,灌入铜盒之中,尝试开启,却不见其有任何反应。
“可惜,或许唯有东皇与东君两位大人才知道解开之法!”她看向了赵言,不由得想到了赵言与东君的那点事情,若是赵言真能让东君倾心,那赵言或许才是真正的命中注定之人。
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得到两只铜盒,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命运的指引。
阴阳家的人很信命。
“先留着吧,待日后前往秦国,再交给她研究一下。”赵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研究,对他而言,漫漫长夜,与其对着两只铜盒发呆,倒不如和女英姐修炼一二。
女英眼眸含情地看着赵言,低声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忙燕国的事情了?”
赵言闻言,伸手将她重新拉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与依恋,安抚道:“得去齐国一趟。”
既然说了助齐灭燕,那自然得调动齐国的仇恨,让齐国的残兵充当先锋,给燕军来一记狠的,到时,李牧再领兵收拾残局,彻底覆灭燕国王都,让燕丹跪在城门口给自己唱征服。
女英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
她不像娥皇那般善于将担忧藏在心底,总是直接地表达出来,过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火热,红唇贴近赵言耳畔,吐气如兰:“正事说完了,姐姐等会要检查一下你……看你在外面,有没有被野花掏空了身子,若有不足,姐姐今晚好好给你补补!”
谁给谁补啊?!
赵言失声一笑,他一把将女英横抱起来,惹得她一声轻呼。
“那就请女英老师好好检查,悉心教导。”赵言抱着她向内室走去,声音带着笑意,“看看弟子这皇天后土的功力,是否有所精进……”
灯火摇曳,映照着桌上两只沉默的青铜盒,它们仿佛亘古的守望者,静默地见证着人世间的爱欲纠缠与权力更迭,自身却藏着更为悠远神秘的谜题。
……
翌日清晨,赵言在熟悉的推搡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娥皇端庄温柔的绝美容颜,极为养眼,她显然已梳洗完毕,长发绾成典雅的发髻,穿着一身素雅的紫白长裙,与昨夜女英那身勾勒身段的紧身裙相似,却又有不同,气质更显温婉如水,眸光清澈而宁静。
少一分炙热与冲动。
“该练功了。”娥皇的声音轻柔,一如既往的劝导,“你连日奔波,又……昨夜休息得晚,更需以功法调理,固本培元。”
赵言看着眼前这张与女英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脸庞,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他伸手,轻轻抚上娥皇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
娥皇微微一愣,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却没有躲开,只是眼神略带嗔怪地看着他:“莫要胡闹,晨练不可废,须知一日之计在于晨!”
她神色稍显认真,可眉宇间依旧充斥着些许宠溺与关心。
“姐姐说得是,修行一事,还需姐姐督促!”赵言乖乖地点头应道,谁对他好,他还能分不清吗?
娥皇眼中泛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格外动人,声音更是娇柔无比,她伸手点了一下赵言的脑袋:“你知道便好,起身吧,巨阙在等着你。”
闻言,赵言表情一僵,他有些后悔走上这条路了,巨阙真的很难起舞。
上一篇:木叶:忍术一键满级,纲手坏掉了
下一篇:觉醒火影系统,但穿越斗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