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赵姬心头微颤,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之感席卷全身,她不由得夹紧了双腿,凤眸轻颤,=水光潋滟,可她却克制住了身体的欲望,死死地盯着赵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开口质问道:“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赵言看着赵姬脆弱的防备,心中有些想笑,比起他接触的几个宫中贵妇,赵姬简单得就像一张白纸,不提明珠夫人,连倡后都有些不如,甚至不如胡美人。
她的一生都很悲惨,被吕不韦利用,被嬴异人抛弃,被嫪毐欺骗,最终被自己的儿子软禁,孤独终老。
“臣什么也不想要,权力于臣如浮云……此生我独爱美人。”赵言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拂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似太后这样的绝色,怎能在宫中独自凋零。”
“你的胆色真的很大!”赵姬伸手握住了赵言下滑的大手,娇躯轻颤,凤眸却故作平静,冷冷地盯着赵言,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第一次入宫的年轻男子能大胆到这种地步。
“只是胆色吗?”赵言搂着赵姬的手臂再次发力,二人紧紧贴着,他嘴角流露出一抹戏谑。
赵姬顿感膈应,呼吸都是微微一窒,一时间身体都软了几分。
就在她以为赵言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赵言却陡然寸止了,甚至缓缓松开了双臂,与赵姬拉开了距离,一时间,空虚之感席卷心头,让赵姬不上不下,好悬没跌坐下来。
她赤足站在池沿,水珠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没有急着披衣,只是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赵言这个大胆狂徒……对方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吗?!
赵姬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太后的威严仪态,凤眸扫了一眼赵言的脸,淡淡的说道:“疼吗?”
你的一巴掌能有多疼……赵言抬手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颊,点头应道:“很疼,想必臣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怎么?想报复哀家?”赵姬闻言,细眉微挑。
报复之事日后再说……赵言摇了摇头,道:“臣只是想,下次若再惹太后生气,可得躲远些,免得又被扇。”
赵姬闻言一愣,旋即笑了出来,那笑容明艳得让殿内的烛火都黯然失色,她伸手,纤细的玉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轻叹道:“你是傻子吗?哀家打你,你都不知道躲?”
真躲了,你又要不开心了……赵言心中暗忖,手却很熟练地握住了赵姬的玉手,随后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太后要打,臣自然得受着……只要太后消气,臣挨几下都值。”
他缓缓抬头,黑漆漆的眸子与赵姬的凤眸对视在一起。
这一瞬间,赵姬心头都是麻麻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般下去了,猛地抽出了自己的玉手,转身走向池边的软榻,随手扯过一件薄纱披上,遮住那玲珑曼妙的娇躯。
她红唇轻启,却并未再看赵言,只是淡淡的说道:“今日便到这里吧……哀家乏了,你可以走了。”
无情……赵言却很享受这种拉扯的过程,他没有丝毫留恋,拱手一礼,道:“臣告退。”
话音落下,他便果断地转身,大步向殿门走去。
“等等。”赵姬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赵言脚步微顿,转身看她。
赵姬站在池边,薄纱轻拢,长发披散,在烛火下美得惊心动魄,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明日……再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赵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拱手道:“臣,遵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殿门开了又合,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赵姬独自站在池边,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以往厌恶的孤独感却并未再次袭来,反而对明日多了几分期待。
……
赵言走出宫殿不久,便看到了守在一侧的赵高,以及他亲手打造的六剑奴,他的目光不由得在六剑奴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前这六人,无一不是各国的顶尖剑客,经过赵高的打磨,让六人的战力形成了体系,出手便是绝杀。
他丝毫不怀疑,赵高若是想杀他,六剑奴可以在瞬间切下他的脑袋,哪怕阴阳术诡谲,可挡不住六位顶级剑客的围杀。
原著中,就算是处于巅峰期的卫庄,一回合之内也会被重伤,若非盖聂在身边相伴,必然是死局……这就是所谓的双拳难敌四手。
出来混的,一定要讲背景,当独狼没有好下场。
赵高那张苍白的面容没有多少表情变化,一双死鱼眼平静地注视着赵言,恭敬一礼,声音依旧平稳阴柔,仿佛刚才殿中的冲突从未发生:“太傅大人,奴婢送您出宫。”
其身后的六剑奴同样对赵言行礼,神色冷漠,仿佛没有情绪波动的凶器。
“刚才出手的便是这六位吧?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种级别的高手。”赵言走了过去,故作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六剑奴,随后颇为诧异地说道:“这是越王八剑?!”
赵高微微垂眸,姿态恭顺:“太傅大人好眼力……这六位正是奴婢这些年搜罗培养的死士,配以越王八剑中的六柄,专司护卫太后的安危。”
“老高,你也是罗网之人?”赵言凑了过去,刻意压低声音,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老高……
赵高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可面对自来熟的太傅大人,他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捏着鼻子默认,而对于赵言的问题,他并未迟疑,缓缓说道:“是。”
“那在罗网之中,你与掩日的地位,孰高孰低?”赵言有些好奇,追问道。
“奴婢只对太后负责。”赵高沉默了少许,给出了答复。
“以你的才能,缩在宫闱之中,有些浪费了。”赵言看了看赵高,随后又在六剑奴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若有其它想法,我可以帮你一把。”
“多谢太傅大人,奴婢并无这个想法。”赵高婉拒,他并不想贸然插手罗网之中的事务,与掩日起冲突,且一旦自己伸手,必然会与吕不韦站在对立面,这并非赵高目前想要面对的场景。
“不要回绝的这般果断,你我都还年轻,未来是属于我们的。”赵言轻笑一声,道。
赵高眸光微动,旋即沉寂了下去。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参与,便没事,甚至你所处的位置,本身就是冲突的来源。”赵言双手附在身后,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的天空,缓缓说道。
顿了顿。
他低头再次看向赵高,语气认真了几分:“老高,我是认真的,并非与你说笑……我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赵高神色不变,道:“太傅大人抬爱,奴婢……惶恐。”
“惶恐?”赵言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老高,你这样的人,也会惶恐?”
赵高抬眼看他,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丝极淡的波澜,一闪即逝,他低声道:“奴婢在这深宫里,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知道自己的本分……太傅大人方才那番话,奴婢只当没听过。”
“可我已经说了,你也已经听了……这世上,有些话说了就是说了,你还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赵言轻笑一声,调侃了一句。
赵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潭死水。
赵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凝声道:“老高,我不是在试探你,也不是在利用你……我是真心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一辈子缩在宫闱里当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你知道我在赵国这一年多,最大的感悟是什么吗?”
赵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权力这东西,从来不是一个人能玩得转的。”赵言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赵高耳中,“你以为缩在阴影里就能避开风暴,可风暴从来不会因为你躲着就不来找你……你站的位置,你手里握着的力量,本身就是靶子。”
“老高,我不是在吓你,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在这咸阳城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你既然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上,就别想着还能全身而退。”
“要么被人当棋子,要么……自己做棋手。”
话音落下,长廊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太傅大人……究竟想做什么?”赵高缓缓抬头,那双死鱼般的眼眸中,头一次流露出了锋芒,凝声询问道。
“老高,我说过了,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赵言真诚地看着赵高,道。
“奴婢这样的人……也配谈朋友?”赵高反问道。
“为什么不配?”赵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分量,“你是人,我也是人,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谁比谁高贵?你今日能站在这里,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又不是靠谁的施舍。”
赵高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从入宫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一个寺人,一个永远低人一等的残缺之人,别人看他的目光,要么是厌恶,要么是畏惧,要么是利用,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平等的目光看着他。
“该说了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赵言轻笑一声,随后摆了摆手,颇为洒脱地向着宫外走去,“不用送了,我的记忆力很好,走过一次的路,不会出错。”
赵高注视着赵言离去的背影,默然无言,待看不见人影,才微微抬手:“看着点,别让太傅大人走错路。”
“诺!”真刚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第309章 欺人太甚
马车缓缓行驶在咸阳城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辚辚的声响。
街道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车箱内,赵言斜倚在软塌上,手中把玩着火雨玛瑙,目光却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心情很不错。
大司命坐在他对面,那双裹着紫色丝袜的修长玉腿交叠着,冷艳的眸子不时瞥他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一直笑什么?”
“笑?”赵言收回目光,看向她,“我笑了吗?”
“从宫里出来就一直笑。”大司命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阴险狡诈。”
“那你一定是看错了。”赵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人向来严肃,从不轻易发笑。”
大司命懒得与赵言争辩,毕竟斗嘴她一直都不是赵言的对手,至于动粗……她显然也斗不过赵言,最关键,赵言手握大杀器,动不动就堵住她的嘴巴,阻止她发言。
还有没有言论自由……
她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怎么这么迟出来?难不成又勾搭上了秦国的太后?!”
这话自然是嘲讽,毕竟赵言以往在韩赵两国的时候,便经常出入王宫后宫,私会一国王后乃至太后……简直就是牲口,胆子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你怎么知道?!”赵言闻言却是一愣,反问道。
大司命闻言一愣,顿时呆愣当场,那双冷艳精明的眸子,此刻都仿佛涣散了几分,紧接着回神,有点难以置信地盯着赵言,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认真的?!”
“此事与我无关,其实我也不想勾搭秦国太后,奈何这是吕相国交给我的任务……我也是被逼的。”赵言轻叹一声,一脸无辜,仿佛此事他也是受害者。
这话他说的底气十足,哪怕嬴政问起,他也敢这么回答。
毕竟全程他都未曾主动过,一直都是被动……总不能都逮住他这个老实人欺负吧。
老实人就活该被人用枪指着?!
赵言第一个不服。
吕不韦交给赵言的任务?这特么是什么任务?!
大司命呼吸都是一窒,紧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自从跟了赵言以后,整个世界观都开始崩塌了,看着不像是说笑的赵言,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别这么看着我,此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要怪就怪我生得太好看了,被太后看上了。”赵言有些惭愧地说道。
“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大司命闻言却是气笑了,饱满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秦国可不是韩赵两国,此事真闹大了,没人能保得了你!”
赵言原先是赵国上将军,哪怕勾搭韩国明珠夫人被发现,韩国之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最多名誉受损,至于倡后……赵王偃一死之后,谁还能管得了这对狗男女。
可秦国的局势却截然不同,赵言如今可没有退路了,结果这厮竟然依旧不走寻常路,别人都是如履薄冰,他倒好,入秦第一阶段便勾搭上了王太后。
那可是秦国太后,大王生母!
不要命啦!!
“你不懂,秦国如今的局势,我若是不尽快搭上太后赵姬这条线,那才是真的死得快!”赵言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外来人入秦,如无垠之水,想要往上爬,无比艰难,尤其是秦国权力构架的复杂程度,各方势力真的会容忍一个外来者瓜分他们手中的权力吗?!
比如昌平君那些人,真的会容忍赵言接替吕不韦,成为秦国新的相国吗?!
相国这个位置,不是你坐了才是相国,而是有多少人支持你,才决定你是否是相国,若是没人支持,那坐上去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亡倒计时。
这与自身的才能无关,看的是个人的权重比例,以及人际关系
太傅之位同理。
这一切在今日的朝会上已经预演了,那些人不知道赵言的战绩与能力吗?必然是一清二楚,可他们依旧跳出来反对了,其原因,便是赵言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
如今的秦国可不是当年一穷二白的秦国,急需他国人才,内部斗争已经愈演愈烈,越来越排外……未来李斯的《谏逐客书》便是这般出现的。
吕不韦失势只是导火索,关键在于新旧势力的交锋。
所以。
赵言想要坐稳太傅之位,就必须在短时间之内壮大自身的势力,吕不韦可以提供便利,却不能尽数靠吕不韦,且与吕不韦纠缠太深,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嬴政真的需要第二个吕不韦吗?!
“你如今贵为秦国太傅,秦王之师,又有阴阳家支持你,谁敢动你?”大司命皱眉反问道。
“你不懂,身为孤儿的我,一直很缺乏安全感。”赵言辩解道。
“缺乏安全感?我看你是缺乏母爱!”大司命嗤笑一声,讥讽了一句。
“那你给我吃口奶?”
“滚!”
……
这是我能听的东西……驾驶马车的墨鸦,整个人都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哭,赵言没有顾忌他,直接说这些,那无疑是将他当成了心腹。
可这些事情,他真的该知道吗?!
他是一丁点都不想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他选择了装死,左耳进,右耳出,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的街道。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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