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253章

作者:晓恋雪月

  赵言闻言,目光微微一闪,追问道:“秘纹?!”

  “你见过机关鸟,见过它如何在天空翱翔,见过它如何不靠人力、不靠畜力,就能自己飞行……你以为那只是机关的精巧?只是齿轮的咬合?只是木料的韧度?”六指黑侠语气微沉,凝声道,“机关兽能动的根本,在于秘纹。”

  “那是一种刻在机关核心处的纹路,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天地至理……它能沟通天地之力,引动风雷水火,为机关兽提供动力。”

  “没有秘纹,机关鸟只是一堆会散的木头!有了秘纹,它才能翱翔九天!”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秘纹之术,传自上古,可追溯到黄帝的时代……传言,那时的天地之间有神明行走,他们掌握着沟通天地之力的法门,以秘纹刻于器物之上,让器物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后来神明隐去,秘纹之术失传了大半,只有少数残篇流传下来。”

  “墨家的机关术,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都源于这些残篇……”

  赵言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忍不住吐槽了起来,秦时的画风果然不是正经历史,不过也是,就机关术那种独特的玩意,怎么看怎么神奇,站在现代人的角度,那压根就是仙侠傀儡术的缩化版。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机关术的动能源于何处,还有那简单的材料,又如何能支撑庞大的躯体运转。

  现代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古代人靠堆积木就可以?!

  开什么玩笑!

  “巨子的意思,我懂了,不过若只用于民生,应该用不到巨子所言的秘纹!”他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

  “若只是你给的这些,确实不需要,它们靠的是人力、畜力、水力,本身的精巧就足以提高数倍效率。”墨家巨子点了点头,道,“但若你想造机关兽来耕地、拉车,那就需要秘纹了。”

  赵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知道,以墨家的技术储备,造出机关牛、机关马来耕地拉车,并非不可能,但那些东西一旦造出来,就不仅仅是农具了,稍加改装,便可化作战车,类似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

  “巨子,秘纹之事,暂且不提,我们可以先从这些不需要秘纹的农具开始,尝试去改变这个天下。”

  “此事很容易。”六指黑侠点了点头,应下了此事,同时他目光赞叹的看着赵言,“老夫也没想到,你竟然在机关术方面,也有此天赋……你可有兴趣,随老夫学习机关术?!”

  机关术的根基在秘纹,可其余方面也需要天赋,比如机关的设计等等,这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透的,墨家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人精于此道。

  “不是墨家弟子也可以学?”赵言有些好奇的看着六指黑侠,询问道。

  “别人不可以,你是例外!”六指黑侠看着赵言,颇为认真的说道。

  换做其余人,他绝对不会轻易即将秘纹的传承教出去,可赵言不一样,他心怀天下,且愿意为这个乱世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六指黑侠身为墨家巨子,自然会竭力助他。

  “那便多谢巨子了!”赵言自然不会拒绝,他对于机关术一直很有兴趣,哪个男人会对机械不感兴趣?

  就像小男孩总喜欢开挖掘机!

  成熟男人喜欢化身打桩机!

  这是骨子里的喜好,不会因为穿越就改变。

第354章 此子可为韩国新王!

  北境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苍茫的原野上呼啸而来,卷起漫天的枯草与残雪。

  白亦非站在临时行辕的廊下,一袭血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发肆意,衬得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愈发妖异,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红唇紧抿,看不出情绪。

  身后的殿内炭火烧得正旺,与廊下的冰寒形成鲜明对比,门扉半掩,偶有一丝暖意从缝隙中泄出,却又立刻被北风卷走。

  念端的药很有效,短短月余,那纠缠他十余年的旧疾便已去了大半,胸口那股时时淤塞的郁结之气消散了许多,连带着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可这份好转并未让他心情愉悦,相反,随着身体的康复,那些他刻意压下的思绪反而愈发清晰。

  韩国亡了。

  不是被铁蹄踏碎,不是被烈火焚尽,而是在他白亦非的默许下,像一艘千疮百孔的旧船,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泥沼。

  他想起了以往种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侯爷。”

  亲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恭敬。

  白亦非没有回头,声音淡漠如冰:“说。”

  “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农家侠魁田光,说有要事求见侯爷。”

  白亦非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农家侠魁?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农家在列国间根基深厚,遍布各地,田光此人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他与农家素无往来,田光选在这个时候登门,想要做什么?

  白亦非眼中闪过一抹兴趣,旋即转身,淡淡的吩咐道:“带他去偏殿,本侯稍后便到。”

  亲卫领命而去。

  白亦非站在廊下,没有立刻动身。

  他的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棵被积雪压弯了枝丫的老槐树上,看了片刻,才缓缓迈步,向偏殿走去,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偏殿内,炭盆烧得正旺。

  田光坐在客位上,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麻衣,面容方正,肤色微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不斜视。

  这处行辕原是白亦非在北境的别院,虽比不上新郑王宫的奢华,却也自有一番气派,墙上悬着几幅山水,案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腾,将殿内笼罩在一片清雅的熏香中。

  听到脚步声,田光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道血色身影上,拱手一礼,声音铿锵有力:“久闻血衣侯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白亦非没有还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坐。”

  田光不以为意,重新落座,神态从容。

  亲卫奉上茶来,白亦非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茶沫,目光淡淡地落在田光脸上。

  他沉默了少许,率先开口:“侠魁不远千里来此,所为何事?”

  田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爽利与坦诚,但白亦非知道,能坐到农家侠魁这个位置上的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尤其是对方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侯爷是爽快人,那我便直说了。”田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白亦非,压低了几分声音,道,“我此来,是为韩国!”

  白亦非的眉头微微一动,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田光等了片刻,见他不开口,便继续说道:“侯爷手握十万白甲军,乃韩国最强的战力,可秦军围城之时,侯爷却按兵不动,坐视新郑陷落,坐视韩王投降……我很好奇,侯爷为何做出这等选择?”

  “因为打不过。”白亦非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秦军十八万,兵精粮足,统帅赵言,用兵如神,本侯这十万白甲军,守城有余,野战不足,就算全部调回新郑,也不过是拖延些时日,改变不了结局。”

  “与其徒增伤亡,倒不如投降,保存自身。”

  “侯爷的决策没有问题……可不知侯爷目前算秦将,还是韩将!”田光逼问道,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此事与你何干?”白亦非冷漠的注视着田光,微微皱眉,反问道。

  “在下来此,只是要告知侯爷一声,秦国内部极度排外,降将在秦国很难得到重用!甚至侯爷所掌控的十万白甲军,或将成为秦国各方势力争相瓜分的猎物!”田光面色微沉,凝声提醒道。

  “侯爷若是不信,可书信一封询问韩国昔日大将军姬无夜,他若非得到秦国太傅赵言的支持,此番连领兵的资格都没有,早就被秦国各方吃干抹净了!”

  “而赵言此人如此高调,早晚会成为秦国各方的眼中钉……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要劝我反秦?凭你,似乎还没有资格与我聊这些。”白亦非冷漠的注视着田光,淡淡地说道,语气毫无波澜,宛如一块万年寒冰。

  “我自然没有资格,可加上我背后的人却未必!”田光面色认真,不甘示弱的说道。

  他背后的人可是秦国的昌平君,在秦国位高权重,又是楚国公子,这等身份,足以让他自信面对任何一人,且白亦非身份虽高,可在昌平君面前,依旧显得不够看。

  “谁?”白亦非询问道,他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了田光这么大的自信。

  “请侯爷见谅,我背后之人身份特殊,还需保密,若侯爷愿意加入反秦联盟,日后自然可以见到!”田光自然不可能卖了自己的老板,何况眼下白亦非尚未应下此事,此时说出来,岂不是给昌平君找不自在。

  反秦联盟……白亦非微微挑眉,心中的兴趣愈发浓郁,眼中闪过一抹血色的精芒,低声道:“那你背后之人能给我什么?”

  “如今齐韩被灭,燕国被破,各国陷入泥潭,未来稍有不慎,便是被秦国蚕食的局面!如今再想合纵抗秦已经不现实,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那位希望侯爷能在韩地制造混乱,拖延秦国东出的步伐!”

  田光顿了顿,凝声道:“期间,农家可以给侯爷提供一切便利,待日后机会成熟,便可支持侯爷复国,那时的侯爷将不是什么韩国降将,而是韩国的第一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无言的热血。

  “你想凭几句空口白话,就让本侯反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白亦非嘴角钩勒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淡漠的语气中充斥着几分不屑与轻蔑,若非田光身份特殊,加上对背后之人感兴趣,他早就对田光出手了。

  他不觉得对方的话语有任何道理,甚至觉得有些聒噪,毕竟一切都靠嘴巴说,这让他想到了赵言那货,不过赵言要比田光顺眼得多,至少赵言是真的给。

  田光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又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案上。

  那是一只小小的木匣,巴掌大小,紫檀木制,雕工精细,边角处刻着韩国王室特有的纹路。

  白亦非的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什么?”

  田光没有回答,只是将木匣缓缓推开。

  匣内铺着一层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上躺着一方小小的印玺,白玉质地,温润如脂,印钮上刻着一只昂首挺立的螭虎。

  白亦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韩王的印玺。

  不是韩王安的那方,而是更早的、属于韩国全盛时期的那方王印,据说早在上代韩王时便已遗失,下落不明……没想到,它落在了农家的手中。

  “侯爷应该认得此物。”田光面色认真,沉声道,“韩国虽亡,但韩国的宗庙还在,韩国的血脉还在,韩国的根基还在……只要这方印玺还在,韩国就有复国的一天。”

  白亦非盯着那方印玺,看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田光脸上。

  “你想让本侯做什么?”

  田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明珠夫人日前诞下一子,是男婴。”

  白亦非面色微动,毕竟这个消息,他尚未知晓,前段时日一直在闭关养伤,直至最近几日才出关,尚未知晓明珠夫人已经生养了。

  “那孩子是韩国夫人的血脉,身上流着韩国王室的血液,若侯爷愿意,完全可以将这个孩子推上韩国新王之位。”

  “白甲军在手,印玺在握,再加上反秦联盟的各方支持……侯爷,韩国可以不死,甚至可以更强!”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亦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的冰雕,只有那双血色瞳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明珠生了。

  是个男孩。

  赵言那厮,倒是好福气。

  他想起表妹那张妖娆妩媚的脸,想起她靠在软榻上轻抚小腹时的温柔,想起她说“这个孩子会长得像谁”时眼中那份罕见的期待。

  “侯爷?”田光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白亦非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方印玺上,又看了看田光那张方正而急切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对方劝说他反秦,却只拿得住一方玺印,至于明珠夫人的孩子……那是韩国的血脉吗?就韩国的新王!

  可笑至极!

  眼前的农家侠魁田光,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如今看来,却也不过是一枚可笑的棋子!

  “侠魁。”白亦非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侯爷请说。”

  “你说的这些,本侯应下了。”

  田光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追问道:“侯爷此言当真?”

  白亦非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嘲弄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自然。”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田光。

  “不过,本侯有一个条件。”

  “侯爷请说。”田光连忙应道。

  “本侯想见见你背后的人,具体事宜,让他与本侯面谈。”白亦非不急不缓地说道,眼中毫无波澜,“这么大的事,你说话的分量不够。”

  “他身份特殊,无法亲自来韩国,不过待时机成熟,可与侯爷相见。”田光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承诺。

  “除了本侯之外,你还联络了多少人?”白亦非开口询问道。

  “侯爷是第一个,之后还会联络各方,甚至齐燕之地,我也会前往……反秦并不能只靠一方,唯有整合天下人的力量,才能真正对抗秦国!”田光不卑不亢的说道,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白亦非微微点头,没有再问,他沉吟少许,淡淡地说道:“待你一切准备妥当,再来告知本侯吧。”

  “好!田某告辞!”田光起身,拱手一礼,随后风风火火的离去。